首輔夫人重生后 第15節
書迷正在閱讀:首輔家的錦鯉妻、沉迷游戲后我成了機甲戰神、同床共枕的師姐是男人(高H 1v1 sc)、美食獵人、蝕骨閃婚:神秘總裁的私寵、數據化宇宙、獵物(骨科1v1)、快穿之合不攏腿、crush成了我的舔狗、別讓我下床(NPH)
蔣明菀一皺眉,外院的那些家丁,說是仆從,倒不如說是看家護院的侍衛,其中一部分是蔣明菀父親所贈,一部分是徐中行自己收攏的人。 她能想來徐中行會留一些給自己,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全留下了。 “老爺要遠行,怎么能將家丁都留下呢?太胡鬧了!” 蔣明菀站起身,就要吩咐跟前人行事。 但是平安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太太,此事小的也與老爺說過,只是這回去省城,通判大人規定,每人只能帶兩個仆役,因此老爺便只帶了一個書童清風,還有馬夫張懷,旁的是一個也不能多帶了啊?!?/br> 蔣明菀聽著這話,面上神色閃爍不定,許久終于坐回了椅子上:“即是如此,那也無可奈何?!?/br> 雖然話這么說,但是蔣明菀心里還是踏實了許多,她記得,那個馬夫張懷,身手可不壞,前世的時候,就救了徐中行好幾回,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個張懷的舊主就是楊言正,后來楊言正坐了罪,家里的仆役都被發賣,徐中行也是收攏了不少人回來。 這回去省城,肯定要去楊家探望,帶上張懷也尋常。 說完了這個,蔣明菀又叮囑了一些瑣事,比如要守好門戶,每日巡院不得粗心,反正是把能想的想不到的都囑咐了一遍。 平安一邊聽著點頭,一邊心里咋舌,真不愧是夫妻倆呢,老爺吩咐起他的時候,也是這般滔滔不絕,若不是不得不走,他看著老爺只怕也不愿意離開呢。 蔣明菀不知道平安的心理活動,吩咐完差事之后,就讓兩人退了出去。 福安出來之后,就準備去找人牙子上門挑人了,但是平安卻拉了一把他的袖子,笑著道:“哥哥別急,挑人這種事兒急是急不來,不如我們兄弟倆先安排好前院家丁輪值的次序,再一起去挑人?!?/br> 福安想著弟弟自來比他機靈,而且在外頭見過的世面也多,便點了點頭:“也好?!?/br> 說完話,兄弟倆就離開了。 而如今正房的屋里,蔣明菀也和幾個丫鬟說話呢:“這回老爺出門,家里頭也沒個主事的,可一定要看緊了揚哥兒,他性子跳脫,年紀又小,總得防備著些?!?/br> 海棠笑著應了:“太太您就安心吧,想來老爺走之前定是對大爺有所安排的?!?/br> 這一點蔣明菀倒是沒有懷疑,之前送徐中行的時候,徐中行就單獨給她叮囑過幾句,他給揚哥兒布置了功課,要她盯著揚哥兒不要懈怠。 想著徐中行交給自己那算不上薄的信封,蔣明菀就知道揚哥兒這回只怕要受罪了。 徐家家里上上下下開始應對起男主人不在的窘境,但是此時坐在馬車上的徐中行也不見得心里多安寧。 他知道,自己這一去,關系甚大,甚至可以說決定了他與知府大人的政治前途。 要是能成,那么他們便能安然過關,若是失敗,只怕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即便如此,這一趟他也不得不走,如今這個時節,他誰也信不過。 想到這兒,徐中行的眼神倒是越發堅定了,他深吸一口氣,情緒平復了許多,只盼望這一次外出,不要出什么亂子才好。 想著家里的妻兒,他還是隱隱有些擔憂。 等到蓁姐兒和揚哥兒來給蔣明菀請安的時候,這才知道父親一大早就離開了,而且還要離開好長一段時間。 揚哥兒先是有些不安,但是繼而想著日后就沒人管束他了又是一喜,面上的激動之色還沒能露出來,就被蔣明菀遞過來厚厚一沓子的功課給哽住了,等翻完一遍之后,他徹底苦了臉。 蔣明菀還不忘在邊上提醒:“你父親說了,一定讓你用心做,他回來是要檢查的?!?/br> 揚哥兒更難受了,但是也只能苦著臉起身應下。 蓁姐兒在邊上看著,忍不住捂著嘴笑,但是到底也不忍弟弟太過難受,便湊過去小心安撫。 蔣明菀看著姐弟倆和和睦睦的樣子,心里也覺得安慰。 徐家因為徐中行的離開經受了不小的震動,此時的白家其實也不安寧。 不過他們卻并非不安忐忑,而是各個喜笑顏開。 不為別的,只因為京里傳來了信,大姑娘與睿王府公子的親事,王爺已經點了頭了,只等王府的內侍過來接人了。 因著這個,原本周氏還因為白安業在牢里受了委屈的事兒難受不已,如今也頗有些揚眉吐氣的意思,在家里走路都帶風。 今兒一大早,周氏剛張羅好早飯,正想去內屋里請老太太出來用飯,就聽見里頭李氏正在和老太太說話:“如今淑姐兒有了前程,倒是可憐我們慧姐兒,如今這個年紀了,也沒個下場?!?/br> 周氏聽著這話就牙根癢癢,淑姐兒能有這樣的前程,那是她的造化,慧姐兒樣樣不如淑姐兒,竟也敢與她的淑姐兒比。 周氏正要進去打斷對話,卻只聽老太太道:“慧姐兒沒個下場,還不是怪你眼高手低,延寧府的青年才俊,都讓你扒拉了一遍,竟是一個趁意的也沒挑下,真不知你要給慧姐兒配個什么樣的人!” 李氏被這話說的,臉漲得通紅,臊得不行,外頭的周氏卻只覺得快意,也不急著進去了,正想好好聽一聽李氏窘迫的樣子。 李氏知道老太太對她這般不客氣,是因為如今大房得了勢,二房難免就不在老太太眼里了,但是想著自己的閨女,卻也只能厚著臉皮繼續懇求:“老太太,我就慧姐兒這么一個心心尖尖,做夢都想著她日后能有個好前程,都是一家子姐妹,一個嫁給王爺之子,一個卻只能嫁個鄉紳,這日后說出去也不好聽啊,哪怕是為了淑姐兒,您也得多為慧姐兒考慮考慮??!” 這話倒是說到了老太太的心肝上,若是以前,延寧府這些士紳子弟倒也足夠匹配慧姐兒了,她也懶得管這些閑事。 可是如今,她們是真真正正的與睿王府攀上親了,那這事兒就有些不妥當了。 這般想了想,老太太到底開了口:“行了,你也別著急,等到淑姐兒這邊成了事兒,我會給慧姐兒cao心的?!?/br> 李氏知道老太太人脈廣,也知道她既然應了,那多半就不會反悔,心中也是一喜,急忙給老太太行禮謝恩。 她倒也沒奢望女兒也能嫁個侯門王府,只要能嫁個官宦子弟,也就足夠了。 不過此時外頭的周氏卻聽得有些生氣,這個李氏,往日里總和她別苗頭,如今倒是借著她女兒的東風,給自己的閨女謀好處。 可是這事兒到底老太太也應下了,周氏也不敢開口再說什么,只能當沒聽見,笑著進屋招呼老太太出來用膳了。 而李氏看著周氏進來,面上神色有些不自在,心里琢磨,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自己剛才那些話。 不過如今李氏臉皮也厚了,心里雖然疑惑,但是面上卻是一絲不露,妯娌倆看著倒是親親熱熱的。 老太太也不管她們演戲,被丫鬟攙扶著出去用膳,兩個兒媳婦都爭先恐后的在跟前伺候,老太太心里十分滿意。 等到用完了膳,老太太這才轉過頭來問周氏:“敬哥兒一大早又出去了嗎?” 周氏小心回應:“是,聽說是巡道大人傳老爺過去?!?/br> 老太太矜持一笑:“巡道大人曾與老太爺有舊,之前礙于衛知府在,不好親近咱們家,如今礙事的人沒了,自然是要敘敘舊的?!?/br> 周氏一聽這話忍不住咋舌,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關系,驚訝完又是一喜,家里有這樣的關系,日后他們家的路也能越走越寬。 之后老太太又問了問家里的事情,周氏都一一稟報,等問到安哥兒的時候,周氏這才露出了苦相:“您可不知道,那個衛知府竟然如此可恨,安哥兒不僅挨了板子,還在那濕冷的牢獄里住了一宿,如今回來之后,也不和往常一般活潑了,整日里將自己關在屋里,也不出來,我看著都揪心?!?/br> 老太太聽著這話也心疼大孫子,咬了咬牙道:“衛知府如今這個下場,也算是給安哥兒出氣了?!?/br> 但是周氏卻依舊不服:“老太太,他們衛家人奪了咱們安哥兒一個妾室,也該還回來一個才是,否則豈不是讓咱們白受了這冤屈?!?/br> 老太太先是一皺眉,然后露出些恍然神色,看向周氏:“你是說?” 周氏眼里帶著狠勁兒,笑著點點頭:“正是,我看衛知府的那個女兒,與咱們安哥兒年紀正合適呢?!?/br> 老太太神色恢復了平靜,嘆了口氣道:“你是安哥兒的母親,這種事,你自己看著辦吧,不必回稟我?!?/br> 周氏知道這就是默認的意思,笑著行了一禮:“兒媳遵命?!?/br> 李氏在邊上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只覺得周身發冷。 第19章 、惡毒 趙夫人如今還不知道她的蕓姐兒被白家人盯上了,正讓人準備些東西,要去牢里探望衛云清呢。 當時衛云清一被下了獄她就想去,但是那個巡道卻格外可惡,并不讓她過去,今兒總算是松了口。 趙夫人也不知道這里頭的貓膩兒,只想著既然能去了,那就過去看看他。 雖然趙夫人心中對衛云清多有怨懟,但是到底也是夫妻多年,還是讓底下人收拾了許多東西出來。 等收拾好之后,趙夫人正準備走,沒想到衛繼文卻突然提出來也要去。 趙夫人看著兒子略顯倔強的臉,嘆了口氣道:“如今這個時節,你便是去了又有何用?只剩你meimei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br> 原本衛繼文想去的心還是很堅決的,但是想著meimei一個人在家,又有些猶豫了,許久才點了點頭:“是兒子不懂事,讓母親cao心了?!?/br> 趙夫人卻笑了笑:“好孩子,不怪你,我知道你擔心你父親,可是如今這個情形,咱們家里卻是不能亂的,否則倒是叫旁人有了可趁之機?!?/br> 衛繼文也是衛云清手把手教出來的嫡長子,這點政治敏感性還是有的,面上不忍露出慚愧:“是孩兒糊涂了?!?/br> 看著兒子沒有死犟,趙夫人心里也算安慰,又叮囑了衛繼文幾句,這才帶著管家,一起往牢里去了。 這回去探監,巡道也把她看得很嚴,還派了兩個侍衛一路將她護送了過去,趙夫人心里隱約知道,這是生怕自己跑了呢。 趙夫人心中冷笑,也沒理會這些人,拎著東西就進了監牢。 再一次見到衛云清,趙夫人只覺得要不是地方不對,他仿佛還是之前那個一府之主。 只除了面色看著蒼白了許多,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半舊的囚服,但是他的風姿依舊還在,腰桿依舊筆挺,神色也依舊淡然。 看見她進來,也不見得有什么情緒上的波動,只是微笑道:“夫人來了?!?/br> 趙夫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吩咐管家將帶過來的飯菜和衣服被褥拿了上來。 這才輕聲道:“老爺這幾日受委屈了?!?/br> 衛云清淡淡一笑:“我一個人在這牢里也清凈,倒是夫人在外頭,只怕是不得安寧?!?/br> 趙夫人聽著這話,眼圈便有些發紅,她用帕子掖了掖眼角,這才道:“家里一切都好,只是幾個妾室十分惶恐不安,我便也給了她們一些遣散的銀子,將她們都送出去了,如今這情形,也沒必要讓他們也跟著受連累?!?/br> 衛云清看著自家夫人,神色復雜,夫人并不知道這次事情的內情,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也可看出其心性純良。 想到這些,衛云清心中也緩和了一些,柔聲道:“夫人考慮的很是?!?/br> 趙夫人又擦了擦眼睛道:“蕓姐兒和文哥兒都好,文哥兒這次還想一起來看你呢,只是我cao心蕓姐兒一個人在家,便沒讓他過來?!?/br> 衛云清聽著這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是我連累孩子們也受罪了?!?/br> 趙夫人搖了搖頭:“都是一家子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是應該的,怪不得老爺,老爺也是被小人算計?!?/br> 衛云清心里情緒十分復雜,他有時候覺得夫人思想簡單,也沒什么城府,慢慢的,也就不愿意和她多說什么,可是如今看著,正是因為她心性質樸純良,反倒是個十分穩當靠得住的人。 這般想著,衛云清倒是愿意和她透露些許事情了,總不好叫她在外頭日日煎熬。 “此次的事情,說到底還是白家人在里頭作怪,夫人在外頭也要小心,白家人心思陰詭,保不準又會使出什么陰險的勾當?!?/br> 趙夫人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你放心,蔣夫人已經挑了幾個健仆送到咱們府上看家護院,這段時間,家里人等閑也不會出門,不會讓白家人有可趁之機的?!?/br> 衛知府聽著這話,眉尖微挑,慎之的這個夫人倒是聰敏,有她看顧,想來趙氏也能多幾分保障。 “如此便好?!?/br> 說完這些正事兒,夫妻倆又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家常,衛知府此時也不見往常的不耐煩,十分耐心的聽趙夫人的言語。 等到探監的時辰到了,趙夫人這才和管家離開。 衛知府站在監牢里,看著兩人遠走,神色平靜。 按照計劃,如今慎之應該已經出發前往省城了吧。 徐中行此時的確已經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