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帶著嫁妝跑路了 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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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傾未發一語,依然是淺淺的笑著,但一想到靖之在外不顧性命沖鋒陷陣,覆軍殺將,整日風吹日曬,身上舊傷新傷無數,就為了這么一個扶不起的草包,心中來氣,她必須要好好治治他! 魏王笑著打開了錦囊,就見一只瞪著大眼的淺褐蜘蛛趴在里面,正眈眈地看著他,他的笑意立馬凝住,渾身陡然一僵,他剛剛摸著像絲絳之物不會是這蜘蛛的腿吧? 他竟一時忘了扔。 那蜘蛛一見錦囊開了口,飛快地爬了出來,沿著魏王的手,攀在他的金絲衣袖上,估計是在琢磨這種絲是如何吐出的。 “啊啊??!”魏王大叫,在太極殿內亂竄,哭天喊地的聲音響徹云霄。 在殿外守著的御林軍看了一眼候在一側的御前王公公,見他搖了搖頭,也就罷了進殿的心思。 王公公自是得了魏王的吩咐,除非是得到傳喚,否則待會無論是聽到什么動靜,都不準進殿,他在這新帝身邊服侍多年,自知這年輕氣盛的帝王向來重.欲,且是玩得花的,什么樣的法子都有,不過以往是女子神嚎鬼哭,今日倒換了個。 看來,大齊的玩法還是和魏國不同啊。 殿內的魏帝已是涕泗橫飛,姜如傾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會兒“陛下,那蜘蛛跑到您背上去了!”另一會兒,“呦,在您脖子上呢?!?/br> 弄得魏王渾身抖如篩糠,“還在么?在哪呢?又去哪了?” 姜如傾笑道:“陛下,您別動,它正趴在您頭上呢?!?/br> 魏王聞聲,馬上定住不動:“姜公主,鎮國公新婦,裴夫人,您行行好,將蜘蛛幫我拿走吧?!?/br> 他的聲音顫抖,足以見得是真的恐懼。 其實姜如傾早看見那蜘蛛被魏王在慌亂之中踩在腳底了,但她就是要看他出丑,看他害怕,淡笑道:“陛下,我可以幫你抓走蜘蛛,但在此之前,我想要問你一句,還敢不敢奪臣妻了?” 魏王總感覺那蜘蛛在他頭上牽著發絲,發根被揪得生疼,他忙說道:“不敢不敢,您和裴大人就是天造地設,連枝比翼的一雙人,姜公主,您快行行好,這蜘蛛都開始咬我頭發了!” 姜如傾在心底狂笑,但沒顯山露水,面上依然淡淡:“好,你等等,我也不敢徒手抓?!?/br> 說著她就拿起書案上的書往他頭上猛拍,打得魏帝是眼冒金星:“姜如傾,讓你拿走不是讓你打死!這樣它不就死在我頭上了?” 魏帝抖了抖腦袋,氣得吹鼻子瞪眼。 姜如傾笑言:“陛下,別抖了,我看剛剛被你踩在腳底了?!?/br> 魏王抬腳一看,果然靴底下是黑黢黢的一團,他頓覺黏膩,也顧不得姜如傾在面前,將兩靴一脫,往邊上一扔,平息了好一會,神色方恢復往常。 魏帝這才惱了起來,喝道:“姜如傾,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拿蜘蛛逗弄本王,來人!” 殿門正欲打開之際,姜如傾揚了揚唇:“慢著!陛下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得知您怕蜘蛛的?” 面色上依然是悠然自得。 魏王愣了愣,確實,得知他怕蜘蛛的只有他的皇姑祖母,姜如傾是怎么知道的? 王公公已進到殿內,垂眸看了眼新帝未著靴履的足,而邊上的女子卻安然無恙,心道大齊的公主還真有本事。 他恭候一側,只待魏王吩咐。 魏王深吸了口氣:“退下吧?!?/br> ??您沒事吧? 王公公滿臉詫異,他剛剛明明聽見陛下氣極,難道就是為了傳喚他一聲?他也沒敢言語,嗻了聲又卑躬屈膝地退出殿外。 “說說吧,你怎么知道的?”魏王也跑累了,捧杯喝了口茶,突然靈光一現,“是不是裴文簫在收集本王的弱項,他好攻其不備,起兵造反?” 姜如傾要被他的腦回路笑樂,“放蜘蛛攻擊你么?我也是佩服裴大人,這么多年沒被你這蠢貨氣死?!?/br> “你竟敢罵朕蠢材?”新帝勃然大怒,“來……” “怎么,又想叫人?”姜如傾打斷他的話,“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么?因為啊,我是你的姑奶奶!” 在前世囚禁的三個月里,這新帝時常喝醉后就會跑到她的宮內,傾訴衷腸,大吐苦水:“姜姜,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怕兩樣東西,一是你的夫君鎮國公裴文簫,二是大有黑的蜘蛛。從小姑奶奶疼我,經常接我去她那里小住幾個月,但她那里濕冷,時常有蜘蛛出沒,有一次鉆進了我的衣袖里,那刺撓的觸感我一輩子都會記得……” 姜如傾就通過他的口述知道了不少他和他皇姑祖母的事。 她笑道:“你忘了啊,你從小就好色,十四歲那年竟把主意打到我身邊的奴婢官綠身上,你半夜潛入她屋內,被我發現,我將所有知道這事的人都開不了口,你看姑奶奶對你多好?!?/br> 當她那時聽到這件事時,心底一陣惡寒,人命在皇族面前就如此不值錢,明明是魏頤的貪色,卻導致了這么多人枉死,現在她就裝神弄鬼,給那幫死去的人出一口惡氣。 姜如傾的笑意溫婉,可落在新帝眼中卻是寒滲得很,明明是盛夏,魏王卻覺得殿內陰風陣陣。 這事自姑奶奶死后,就再也無人所知,自是把魏王唬住了。 魏王慌忙跪地:“姑奶奶,你怎么沒投胎成,反而在大齊公主身上了?” “作惡太多了唄,”姜如傾站累了,往圈椅上一坐,“閻王爺讓我生生世世都得記住所犯的惡行殺戮,人不人,鬼不鬼。這一世還算好,附在了齊國公主身上,據說下一世就是貓狗蟲蟻了。他也讓我來提點你一句,你若再聽信讒言,殘害忠良,繼續酒池rou林,那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br> 魏王向來耳根子軟,腦子不算好使,此時已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他下輩子不會因為這一世的作惡變成一只有記憶的蜘蛛吧? 他跌坐在地,眼神驚恐,哭著趴伏過去:“姑奶奶,我的好祖宗,您從小待我最好,可得救救我啊,我不想下輩子變成蜘蛛?!?/br> 姜如傾吃著桌上的桃花酥,笑道:“好啊,從今日開始,你得每日上朝打理朝政,不可貪戀美色,將你各地強取豪奪來的姑娘都放了,并給她們每人賞賜一筆足夠下半輩子活下去的錢財,可做得到?” 魏王拼命點頭。 殿外傳來叩門聲:“陛下,鎮國公裴大人求見?!?/br> 姜如傾一聽,從椅上跳了下來,喜形于色:“乖孫,你姑爺爺來了?!?/br> 作者有話說: 傾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是你姑奶奶。 第76章 、想象 裴文簫進來時, 就看到新帝畢恭畢敬地站在姜如傾的身邊,舉手投足間很是規規矩矩,再看傾傾嬌顏無恙, 他緊握玉骨扇的手才稍稍一松。 姜如傾看他長身玉立地走近,甜糯地喊了聲:“夫君, 你怎么來了?” 這一聲輕喚令新帝虎軀一震, 全身發麻, 他難以想象那須眉交白的姑奶奶竟然在對著一個俊俏青年撒嬌! 他們的年齡可是差了好幾輪! 再偏頭看了眼這杏面桃腮下的笑顏, 更覺陰森,就像累累白骨在面具下牽扯笑意, 驚悚萬分。 魏王咽了咽口水,將眼神移向它處。 裴文蕭很是自然地走到姜如傾的身側, 對魏王問安,但負在身后的手,卻輕輕地捏了下姜如傾細嫩蔥白的纖指, 低語道:”沒事吧?” 姜如傾在他手心調皮地撓了撓,以示自己無礙。 此等小動作哪逃得了魏王如炬的眼睛,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穢惡, 恨不得剜了自己的雙眼,忍下上涌的嘔感。 魏王往后退了幾步,看向裴文簫的眼神里也帶了幾分憐憫和同情:“裴愛卿來得正好, 我和姑……您家夫人也聊得差不多了,你若無旁事,且帶她一塊回去吧?!?/br> 他討厭裴文蕭不假, 但也不得不承認他長得芝蘭玉樹, 倜儻不群, 可眼下卻被自己的姑奶奶禍害了, 于心不忍:“裴愛卿,您受累了,若是裴夫人有何錯處,您多擔待些?!?/br> 裴文簫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殿內發生過何事,只覺魏王對傾傾的態度很是恭而有禮,就像是對一位長輩,說不出的敬重。 但只要傾傾沒事,他也心安了,面色淡淡,作揖道:“是,皇上?!?/br> 說著便大方牽過姜如傾的手往殿外走去,他余光一掃,看皇上一直緊盯兩人十指緊扣的雙手,且面露難色,是有嘔吐之意。 裴文簫偏了偏頭,看了眼姜如傾,后者對他眨了眨眼,靈動的眸光中滿是狡黠,裴文簫的嘴角牽了牽。 這個淘氣鬼。 待走到門口時,姜如傾回頭,笑道:“皇上,我等有空還會來看你的?!?/br> 語氣中滿是關懷。 魏王像聽到了什么駭人事情,面色大驚,忙擺了擺手道:“裴夫人若是缺金少銀,缺吃短穿的,派個人告知宮中,本王立馬差人送過來,何須勞煩您奔走一趟?您現在已是鎮國公夫人,也得避避嫌,落人閑話可不好,您今日所說,我會銘記于心,謹聽教誨,您且放心?!?/br> 言下之意就是咱們倆能別見面就別見面了。 姜如傾要的就是這句話,淺笑道:“那妾身就多謝皇上了?!?/br> 魏王一想到這玉顏盈盈之下,是他滿臉褶皺的姑奶奶,又說著這般嬌滴滴的話,他快忍不住吐了,趕緊擺了擺手,讓他們快走。 姜如傾見狀,不嫌事大,偏著腦袋含情脈脈望向裴文簫說道:“夫君,晚上給你做你最愛的蝦仁山藥好不好???” 語調是上揚的情意綿綿,無盡繾綣。 殿內總算傳來魏帝的一聲長嘔。 姜如傾心滿意足地牽著裴文簫離開大殿。 直到走在甬道內,她見四下無人,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半輪明月掛上枝梢,無云暖風。 “靖之,我都沒想到還能有這么一天呢?!苯鐑A拉著裴文簫的手,扶著墻笑得直不起腰來,“哈哈,實在是太暢快了?!?/br> 她的笑聲附和著檐下的風鈴,清清脆脆,感染力十足,能聽得人暖徹心扉,一掃陰霾,惹人也跟著嘴角上揚,她的羽睫輕顫,像是在月下飛舞的彩蝶,那翅膀撲閃撲閃,仿若在他心頭輕輕掃過。 在姜如傾再一次抬頭之際,裴文簫俯身,不偏不倚地吻上了她的唇。 明明那么柔,卻勾得姜如傾耳尖發紅。 這里還在宮中,隨時都有可能人走動,她輕推了推他,但他卻愈加肆虐,將她抵在朱墻上,細密狂卷。 以前姜如傾覺得這魏宮如銅墻鐵壁,悶得人心發慌,但原來,這里也有輕盈的風,溫柔的月,好聽的風鈴聲,令人癡醉。 良久,裴文簫才松開她:“心里舒坦了?” 聲色是可見的喑啞。 姜如傾抬眸,點了點頭,自是舒坦極了。 她知道他也舒坦了。 她看裴文蕭的面色浮上了月色的柔和,高挺的鼻梁,再往下,是桃紅的唇,像被披上了一層糖霜,在光下亮熠熠的。 原是染上了她的口脂。 姜如傾紅了臉,拿出手絹,擦了擦他的唇。 她很少施粉黛,但穿上裙衫就會涂抹一點口脂,今日用得是前幾日裴文蕭在蘇都城給她買的,這樣她無論走到哪里,都像是他一直在身邊相陪一樣。 絹帕在他唇邊,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我來的時候,宮門就下玥了,你怎么進來的?” 魏王申時召她進宮,就是存著扣她一晚的心思,這樣她第二日即便出了宮,也會被人指指點點,落人口舌。 且這個時辰之后,大臣沒有詔令,不得入宮。 裴文簫笑道:“我說有緊急軍情相報?!?/br> 是了,軍令如山,若是有軍報,確實是半分不可耽誤,可她剛剛在殿內也沒見他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