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帶著嫁妝跑路了 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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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好多抱歉想說,如果她能再信任他一些,就不會相信那和離書是他寫的,也就沒有那么多的誤會。 但那軟糯的一聲“夫君”,如沾了水的羽毛,輕飏地觸在了男人的心尖,明明那么輕柔,卻能雷霆萬鈞。 裴文簫將被衾拉高,姜如傾忙推搡:“我餓了?!?/br> 那人又開始不老實,輕笑了聲:“我也還沒飽?!?/br> 姜如傾一怔,面色緋紅,警鈴大震,忙解釋道:“我是真餓了,昨天一天沒進食……” 說著就開始凝噎,好似又千般委屈,那男人才止了手,姜如傾在心中方舒了口氣。 裴文簫看著她眼角通紅,如含秋水盈盈,惹人實在心疼得緊。 他眉頭微蹙,三步并做兩步地下了榻,掀起軍帳,對外吩咐道:“將早膳捧進來吧,再和馬副將說一聲,罰他一個月的俸祿?!?/br> 每個月給他那么多的俸金,竟然趕路的時候連口飯都不給傾傾吃,還餓哭了! 姜如傾窘迫,她只是想將他亂七八糟的躁動給平復下來,卻無意坑了馬副將,坐起溫聲道:“靖之,別罰馬副將了吧?!?/br> 畢竟昨日馬副將還說要在沿途的客棧吃個便飯,是她執意不要停歇。 裴文簫瞥了她一眼薄若蟬翼的蝴蝶肩胛,愈發地心疼:“再求情就罰他三個月?!?/br> 又覺自己的語氣重了,俯身彎腰,在她唇邊落下了個吻:“你以后再不好好吃飯,也罰你?!?/br> 明明是那么硬朗的一個人,唇卻如此溫軟,姜如傾忍不住抿了抿,笑問道:“罰我什么?” 她又不從他那里拿俸祿,有何可罰? 清輝明明,外面早已是一片晴好。 裴文簫坐在榻邊,手往她的柳枝下方的盈潤輕輕一拍,眼簾低垂,“你說我罰你什么?!?/br> 聲色縹緲。 姜如傾紅了臉,忙將錦被擋住了臉:“羞死了,裴文簫,都大白天了,你害不害臊?!?/br> 裴文簫將被衾往下一扯,看著她紅馥馥的嬌容,無辜道:“哪條律法里說白日里不可和夫人恩愛了?” 吶,姜如傾再次被他的不正經打敗了,馮涔還說沒見過這么笨的學生,她看才不是,他簡直就要無師自通了。 帳外傳來輕咳:“將軍,早膳可要送進來?” 姜如傾未著寸縷,慌張地沖他擺了擺手。 裴文簫唇角勾了勾:“我出來拿吧?!?/br> 看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后,姜如傾這才窸窸窣窣地裝上衣衫。 等裴文簫將早膳一一布好時,姜如傾已經穿戴整齊地從屏風后出來了。 兩人落坐。 姜如傾喝著白粥,她從未想過前世的種種悲痛會是在這么尋常的一個早晨,以如此尋常的口吻被她全盤托出。 即便講到被囚禁的那段時光,她依然內心無所波瀾,好像是在講他人的苦楚,就著蘿卜干和辣椒醬,就這么輕描淡寫地全部說了出來。 倒是對面的那人,動了一口白粥后,就停了箸,眸色越來越深不可測,似有詭譎風云在里翻攪著,面色越來越蒼白。 “我拿著那玉骨扇在脖間這個位置,”姜如傾執箸在頸側指了指,“喏,就是這里劃了……” 還未說完,就聽對面“啪嗒”一聲,姜如傾夾著蘿卜干的手不禁抖了抖,看裴文簫手中的竹箸已被折了兩端。 “他們都該死?!?/br> 他的語氣依然是古井無波,但咬字極深,不難聽出已是怒極,靖安侯,白漣,新帝,包括他那愚昧無知的母親,竟然能將兒媳推出去,他一個個都不會放過。 他在這里為新帝平息□□,維護百姓安康,這幾年戍守邊關,殺敵無數,將魏王護在血rou之軀之后,他卻惦念臣妻,在他走后,私禁傾傾。 這可是他裴文簫捧在掌心的姑娘啊,他連她受的一點劃痕都會心疼,他們卻將她逼迫到自刎。 這口氣,他絕不能忍。 姜如傾放下碗筷,走過去抱住他:“公爺,都過去了,你看現在的我們不也好好的么?!?/br> 痛恨憒惱,皆成過往,她的確恨透了這些人,但同時也感謝這些苦難,若是沒有這樣的經歷,她這一世不會活得如此有底氣。 裴文簫將她抱在修腿上,親了親她的眼睫,“傾傾,你該感謝的是你自己?!?/br> 而不是這些苦難。 他們本不該經歷這些苦難,他的傾傾啊,該是順風順水過一輩子,而不是被這些曳尾泥涂的事攪得生不如死。 他的傾傾啊,該是每天穿著漂亮的裙裾,或是裝扮成俊俏的郎君,但皆從心發愿,而不是迫不得已。 他的姑娘,他捧著哄著的姑娘,可以肆無忌憚,可以隨意置氣,卻被那幫齷齪的人困在方寸囚牢之中。 他一定要將這口惡氣狠狠出了,一個都不能逃過。 姜如傾一怔,眼睛模糊了。 她將真相說出來的時候也沒哭,可卻聽到他說“你該感謝的是你自己”時,心里的缺口像被填滿了,瞬間就被淚海淹沒。 他的體貼讓她哭得潰不成軍。 姜如傾哽咽道:“可你不是說要致良知?”他若是真為了她而謀反,棄了自己的本心,她這輩子會寢食難安。 暖陽從窗縫中斜照進來,落在裴文簫的俊容上,長睫在眼瞼下灑了層淺影。 他用指腹輕擦著她的淚,“傻瓜,我的本心是你?!?/br> 我的良知也是你。 所以不要愧疚,明本心,致良知,皆是為你而行。 裴文簫陪著姜如傾哭了一陣,心里已有定奪。 半晌,見她緩緩地停下來了,秀肩一聳一聳地抽嗒,他輕拍著她,“可是吃飽了?” 姜如傾哽咽點頭,不明白怎么好半天問起了這個,誰知下一瞬就感覺身子一輕,被他攔腰橫抱了起來,她輕呼,就聽他在耳邊低語,“那該我吃了?!?/br> 作者有話說: 裴大人真是太好了嗚嗚嗚 傾傾:可他總是吃不飽...... 關于苦難,我之前看《活著》說過這么一段:“永遠不要相信苦難是值得的,苦難就是苦難,苦難不會帶來成功,苦難不值得追求,磨礪意志是因為苦難無法分開?!?/br> 所以我希望小天使們也要感謝的是自己,從苦難中掙扎出來的自己。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呦~ 第60章 、五次 姜如傾覺得裴文簫屬狼, 怎么都喂不飽。 她好不容易穿戴整齊的衣衫,不到一個時辰又盡數落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昨晚有連綿的雨聲掩下她的鶯啼燕語, 但現在軍帳的一丈之內都有巡邏的士兵,萬一聽到什么, 可怎么走出軍帳面對眾人? 她已是滿臉羞愧, 這人也太肆無忌憚了吧。 裴文簫最喜看她這般羞羞答答的模樣, 帶著少女的嬌憨, 未添脂粉,卻是別樣的靈動。 他輕笑道:“傾傾若是怕羞, 就咬這里?!?/br> 他指了指自己的肩,但他其實在接早膳托盤時, 就早已示意屬下不要靠近主帳,至少帳外的十丈內是沒有人敢靠近的。 裴文簫就是想逗逗她。 不過姜如傾倒是真沒和他客氣,在一次次的跌宕中, 狠狠地咬著他的肩,直至唇齒間血腥彌漫,她的貝齒酸軟, 勾勾纏纏才止了歇。 夏日限定的風雨涌動。 姜如傾懶懶地裹著被衾,看著那人坐在榻邊,彎腰撿著地上的衣衫, 常年習武的他,線條流暢完美,只是那肩側已被咬得目不忍見, 倒添了種破碎感。 裴文簫穿衣回身, 見姜如傾正眼睛不眨地盯著他, 唇角微揚, 眸底滿是寵溺:“現在心里可是好受些?” 原來他是故意讓她咬他的,好讓她的苦楚有個宣泄口,也或許是他對自己的自責,愧疚于上一世沒將她照顧好,而讓她經歷這些無妄之災,他在歉疚吧。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量,姜如傾的心里確實是輕快許多,唇內還有他的血在蔓延,卻讓她有酣暢淋漓的愉悅。 裴文簫聽完她的描述,低笑道:“小沒良心,痛得不是你,就這么高興?我屬狼,你就屬狗?!?/br> 姜如傾抿著嘴,嘀咕道:“誰說我不痛了?也不看看這到處的紅印是誰弄的……” 她手臂輕抬,就能看到他的肆虐。 裴文簫理了理自己的箭袖,頓了頓,俯身低語:“那我幫夫人檢查看看?” 姜如傾怕他頂著檢查的名義又傾覆而下,忙護住被衾,將自己裹得如繭縛,話鋒一轉:“自己的事自己做。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前世發生了什么?!?/br> 剛剛都是一個勁地在說她的經歷,說著說著就說到榻上了,可她還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 裴文簫想到自己的萬箭穿心,他看著她水光盈盈的雙瞳,眼皮已微微腫脹,他知道若他說了,那她這雙眼今天怕是要哭慘了。 裴文簫摸著她的腦袋,語氣溫柔:“乖,你只要記住你家公爺沒滅大齊就好?!?/br> 那聲乖,太過柔順,勢不可擋地抵在了姜如傾的心上,以至于她完全忘了要問什么。 只要記得他沒滅大齊就好。 只要記住她家公爺,她的公爺。 姜如傾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她永遠沒出息地臣服于這般極致的溫柔,沒有偏頗,心甘情愿。 “公爺,我好喜歡你啊?!?/br>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他漆眸,軟軟糯糯,她在他身邊,永遠都可以做一個小姑娘,有恃無恐地受盡寵愛,也可以肆無忌憚地大膽表達愛意。 裴文簫的眸色深了深,心里一陣悸動,想到了什么,“待會我去軍醫那配點消於膏藥給你,還要配避子湯么?” 姜如傾一怔,用纖手勾了勾他的小指,忐忑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那天去找后廚無意中發現的,灶堂邊有藥渣,裴文簫問了廚子,說是舟公子喝的,他當時想她定是因為生了病又不想讓他擔心,才沒告訴他。 直到拿著藥渣問了大夫,他才知道那是避子湯。 裴文簫輕輕握過她的手,道:“我那時心里確實很不好受,以為你那么不想和我有孩子,但現在,我好心疼我的傾傾呀?!?/br> 如果他是她,在誤會那和離書是他寫的前提下,他恐怕在他們相見的第一面,就會將裴文簫邦邦狠揍兩拳,讓他鼻血直流,并暗暗發誓,此生定遠離裴文簫那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