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帶著嫁妝跑路了 第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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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傾捏著她的左腕,仿若要將她拆碎:“你再說一次!” 她一直等著他說出真相,說出隱情,但會不會裴文簫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所以他說不出來。 他或許根本就沒有贈她一紙和離,而前世的和離書極有可能來自此人之手。 她只恨不得能將眼前這個蛇蝎美人大卸八塊。 白漣被姜如傾的壓迫嚇得渾身發抖,陣陣嗚咽,她一人的氣勢竟賽過了眼前的百個暗衛! 纖弱的手臂吃痛令白漣連聲慘叫求饒:“舟公子……求你……放開我,放過我……我知錯,我知錯了……求求你……” 夏風翻動樹葉沙沙作響。 姜如傾冷笑了聲,放過?前世她來遞和離書的時候,她放過她了么?她讓她死過一次,卻還在這里乞求她放過?她重生后一次次將所愛的人推開,差點分離,也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她還在喊痛,求放過?可笑至極! 芳沁從未看過自家主子這般駭人模樣,眸底殺意重重,擔憂道:“主子,再不松開,白小姐的左手就要廢了?!?/br> 姜如傾眼眉掃過,芳沁便噤了聲。 她的一條命用白漣的一只手來償還不為過,寒聲吩咐道:“取筆墨!” 那個上午,白漣只知道這位舟公子讓她在烈日下寫了一個又一個“離”字,她的左手已是痛徹心扉,徹底抬不起來,右腕因寫字酸脹疼痛地厲害,雙手皆廢。 她不懂,她最引以為傲的字,卻能在這天令她生不如死。 白漣痛哭求饒,慟聲哀嚎,再也不敢肖想進鎮國公府,差點昏死在樹下時,那個舟公子才讓靖安侯府馬車將她送走。 烈陽熾灼,道邊的房屋卻門窗緊閉,皆不忍聽到馬車內的女子慘叫。 芳沁抱著自家主子,她雖不知姜如傾對白漣為何如此大的怨恨,但看到主子握著張張“離”字的手顫抖不止,她為主子心疼。 “離”字筆鋒削刃,和姑爺的字跡一模一樣。 她曾在鳳渺宮的素白浴袍內看過這樣的字,上面寫滿了對主子的眷思,主子說那是姑爺寫的。 她摟著姜如傾緩步挪進正院,“主子可是懷疑姑爺對白姑娘有……” 姜如傾搖頭打斷,輕笑自諷道:“你家姑爺啊,不染一塵?!?/br> 外界傳聞,他殺虐無數,殘酷無情,可他對她而言,太干凈了,那顆為她炙熱的心,坦蕩到荒唐,不染一塵。 她將那些“離”字都交給了芳沁,“燒了吧?!?/br> 芳沁雖不明白姜如傾的話中意,但淺顯的一層,她還是能理解的,就是姑爺圣潔得很,對主子沒有外心,她見姜如傾面容失色,攙著她:“主子,要不我帶你去找姑爺吧?!?/br> 姜如傾抬眸搖了搖頭,芳沁雖有些直腸,但總能說出她心中所想,她也很想很想見到他,但他說過,夏苗前就會回來,讓她等他。 裴大人從不食言。 這還有七天就是夏苗了,她怕自己跑過去反而和他錯過,還不如老實等在舟府,待他回來,她來告知,她做的夢,和荒誕的真相。 姜如傾強迫讓自己從對他的神思中勾魂出來,讓自己忙碌就能不想他。 她指了指芳沁手中的宣紙,“將這些拿到外頭去燒,臟?!?/br> 芳沁頷首,百般嫌棄地用指尖提著那堆臟字,將手臂伸得很遠,亦步亦趨往后退去。 姜如傾被她的舉止逗樂,她好感激身邊有個芳沁,不問她的對錯選擇,都只是義無反顧地站在她的身邊,她是她選中的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芳沁見自家主子笑了,也就放心地退了下去。 午膳過后,夏空晴好,那些被嚇得驚起的鳥兒又飛了回來,梳羽小憩。 姜如傾將孟仁叫進書房,把擬好的招商邀請函遞給他:“這些都是晉陽城中的有名望的商鋪,你下午就送去?!?/br> 孟仁接過,頷首應是,又不放心地問道:“主子,若是那些商鋪掌柜不應邀該怎么辦?” 畢竟那商區還未建好,主子也才剛在晉陽落戶,這行商的掌柜個個都是人精,見不到好處,怎會輕易前來? 姜如傾在看白束的圖紙記冊,淡然自若:“他們會來的,你只需要和他們無意透露,我應魏王之邀參加夏苗就可以?!?/br> 那新帝拿不拿她當棋子,她尚且未知,但她可以利用這一點,夏苗狩獵非達官顯貴或世家子弟不得受邀,受邀之人不足百人,商戶大多趨炎附勢,縱使未聽聞過她的名號,也定會前來看看。 所以她篤定,這些商戶會來,不是看她的面子上,而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 但來了能不能進駐,她心里是沒底的。 姜如傾手上不停,拿著小狼毫勾勒工圖重點,囑咐道:“記住姿態要不卑不亢,不來也不必硬求,不露怯,不退卻?!?/br> 孟仁點了點頭,老村長教他識字,但姜如傾卻教會了他做人,他笑道:“主子,你和姑爺越發像了?!?/br> 姜如傾抬眸,“哪像?” 手腕懸提,瞳仁清澈,月白綢衫被風拂過,不繡一物,卻藏了世家萬色,如松如鶴。 她只有在聽到裴大人時,才會從忙碌的間隙處停下,孟仁想到那個在戰場上金戈鐵馬,執劍殺敵的男子,和眼前握筆揮斥方寸天地的女子一一重合。 笑言道:“坦坦蕩蕩,英勇無畏?!?/br> 作者有話說: 傾傾真的是手撕白蓮花。 大家的留言,我每條都會認真看,謝謝你們喜歡裴大人和傾傾,親媽表示很感動,他們是“你跑我追cp”哈哈哈~ 下一章馮涔小可愛要來啦。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哦~ 第56章 、房東 招商會的那天, 晴空萬里,赫赫炎炎。 姜如傾起了個大早,素手凈面后, 在關公面前敬了三炷香,這是她唯一供奉的神佛。因為這是所有神當中, 既管軍務又掌財的, 她在上香時, 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替裴文簫祈禱一番。 她總是在見縫插針地念著他, 掰著手指算了算,離夏苗還有四日, 也就是四十八個時辰,姜如傾這時候怪自己的心算過于好了。 如果算得可以慢一些, 她就可以少想他一會。 沉香裊裊,香灰散落。 “主子,掌柜們都已來了?!?/br> 姜如傾收攏思緒, “好,引到廳堂落坐吧?!?/br> 孟仁頷首應是,退了出去。 姜如傾捋了捋衣袖, 踱步前行,她今日穿著一襲灰白綢衫,松竹濤紋, 綰發青玉冠,無一不是講究。 原本還在說笑喧囂的掌柜們,一看她來了, 紛紛往她望去, 好奇到底是哪尊大佛, 能得鎮國公青眼, 又能受邀前往夏苗,廳堂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半晌,坐于團椅上的一女子搖著蒲扇,開了口:“呦,舟公子長得倒是豐神俊朗,但耽誤我們一天來看你,可就是你的不懂事了?!?/br> 這言下之意,就是我們是看在皇上和鎮國公的面子上,來看看你長啥樣,沒想著入駐你那牢什的商區,希望你別不識好歹,耽誤我們的時間。 眾人捧茶輕哂。 姜如傾看過去,是華思閣的掌柜,她前世時鎮國公夫人,去她家采買口脂時,打過幾次照面。 她雖是個落魄公主,但從小到大也參加過不少宴會,那宴上都是趾高氣昂的皇親國戚,傲慢且狂妄,她連那些人都不懼,現下面對這些掌柜,自然絲毫不怯。 姜如傾負手而立,坐于上座,抿了口茶,淺笑看她:“何掌柜連一天都騰不出來,是真忙還是假忙???” 氣定神閑,身上是一派矜貴,但她心里知道,今天必須把華思閣拿下,這是晉陽城女子最愛逛的鋪子,說服她就成功了一半。 何掌柜雖已是婦人,但仍風韻猶存,眼波流轉,輕搖蒲扇:“舟公子此話何意?” 姜如傾撥著茶蓋上的浮葉,反問道:“何掌柜覺得是何意?” 她睨了這毛頭小子一眼,她今日來已是給足面子,此人還不知好歹,對她如此不敬,但執掌偌大的華思閣多年,縱使心中已起薄怒,但面色上還是從容淡然。 起身笑道:“也不怪舟公子,畢竟沒經過商,不知道我們這些掌柜整日忙得腳不沾地,實在沒空和你在這打文字眼,先行一步?!?/br> 說著就要往外走,又有幾個掌柜也跟著起了身。 姜如傾手執羊脂白玉扇,點了點檀木桌,“等等,何掌柜縱使趕回去琢磨一天,那滿倉庫的香粉恐也不會在十月前賣完?!?/br> 何掌柜腳步一頓,這才回身,重新打量起了眼前這個俊俏少年,知他不簡單,問道:“你怎么會知我們鋪上的事?” 姜如傾神清氣朗:“華思閣從入夏后,就在舉力推‘輕妝’香粉,舟某就斗膽猜測,這香粉應是堆了滿倉庫了吧,過猶不及啊何掌柜?!?/br> 其實她倒也不算猜,因為前世的時候,她在華思閣試口脂不經意地問了一句,為何店鋪不賣香粉。 給她試妝的仆婢就說:“夫人,不瞞您說,以前賣得可好了,但上個夏天是百年一遇的酷暑,那香粉不耐放,秋老虎一過,全壞了,到現在還堆滿倉庫呢,之后掌柜就不讓賣了?!?/br> 這華思閣的所有妝品都是純天然的,所以這香粉也不似其他家脂粉店加了鉛粉,而是用天然米粉薈萃而成,但天氣一熱就會不經放,如果不在十月前售清,就都完了。 那仆婢說的上個夏天也就是現在。 何掌柜面色閃過一絲錯亂,拿蒲扇掩了掩,笑道:“舟公子的洞察力令人佩服,可我在這里呆一天,那香粉也賣不動啊,還不如回去想想辦法呢?!?/br> 姜如傾起身,走到她面前:“何掌柜,我先聽我的規劃,我能幫你賣出去?!?/br> 神色篤定,說話落落大方,倒真能讓人產生信服。 女人重新落坐,圈椅上的掌柜們也開始認真起來。 姜如傾命人在每個掌柜邊上放了冰塊用來去暑,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開始對商區的籌劃娓娓道來。 悠悠茶香,斟杯酌茗。 各商鋪掌柜在聽完后,已是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郎君刮目相看。 其中一個掌柜總結道:“也就是說,你幫我們招攬客人,做推展,我們只需要繳納租金?”而且這租金比長陽街的獨棟商鋪便宜了一半。 姜如傾頷首笑是。 眾掌柜議論紛紛,難免心動。 但有疑惑的也不再少數:“可舟公子,那西南關街地方偏僻,來逛的人不會多吧?我們到時候交了一年租金,卻沒客上門,豈不是虧大發了?!?/br> “是啊?!北娙擞珠_始應和。 姜如傾呷了口茶,未直接言明,反而轉向了華思閣:“掌柜,我打算用你這批香粉做活動,凡是頭三天進商區花費的客人,無論在哪家店鋪,用了銀兩幾何,均可以一兩銀子換取’輕妝’香粉,每人限購一盒?!?/br> 這香粉對外售價是五兩,此活動一出,怕是商區要踏破門檻了,不怕沒人,又可以促進商圈內其他店鋪的生意。 眾掌柜眉眼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