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有聲音 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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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著急,臉都漲紅了一圈。 柏寒知其實知道她刻意跟他保持距離是什么用意,他就是存心逗逗她。 發現她著急起來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那我給你騰騰地兒?!?/br> 柏寒知玩心大起,故意往旁邊挪了幾大步,他們彼此的距離瞬間拉開了一大截兒。 楊歲更著急了,幾乎欲哭無淚。也顧不得別人會不會誤會,反正她不能讓柏寒知誤會她。 她連忙加快腳步,跑到他身旁,“我真沒那個意思,你別生氣啊?!?/br> 柏寒知憋忍不住,忽地笑了。 他發現,跟楊歲呆在一起,不僅心情會變好,還會變得很幼稚。 尤其是這種情不自禁總想逗弄她的,“惡劣”的壞心思。 “跟你走在一起,還挺有成就感的?!卑睾蝗徽f了一句。 楊歲難以置信:“???” 一度認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毛病。 柏寒知百無聊賴的轉著尾指的戒指,一邊垂下眼看著她,眼睫毛黑漆漆壓下來一片陰影,但眸內卻瀲滟著絲絲玩味笑意,饒有興致的,半真半假的說,“畢竟.....在別人眼里,你是連我都得不到的女人?!?/br> 楊歲:“.......” 原來論壇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事兒,他也得知了。 楊歲尷尬到捂了下臉,臉燙得都能煎雞蛋了。 一口氣兒就憋在嗓子眼里,連耳朵都發脹。 這話根本就沒法兒接。 所以老老實實保持著沉默。 一路上還是會有很多人都盯著他們看。 許是柏寒知早就習慣了別人的注視,他全程都是漫不經心的姿態,對別人的議論熟視無睹。 正如他所說,他好像一點兒都不怕別人誤會他和楊歲的關系。 楊歲心里忍不住滋生出一股竊喜,像是一罐糖漿水被打翻了,灌滿了整個心窩。 她本以為他會介意的。 可冷了場,氣氛沉寂。 楊歲又不由緊張了起來。 得找些話題來講。 想了半天都沒想到什么合適的話題。 柏寒知喜歡打游戲,可是她又不了解游戲,沒話找話真的很讓人尷尬。 思來想去,她忽而隱隱升上來一股蠢蠢欲動的試探心理。 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最后還是沒敵過好奇心,將那困擾她許久的問題問出了口:“高三那年,我聽說你轉學后去了國外,是真的嗎?” 她本身想問,那天撲進他懷里的外國女孩是誰。 可是她有自知之明,她沒有任何身份和立場問這個問題,所以只能選擇迂回的試探,不露聲色,合乎情理。 提到這個問題,柏寒知的神色明顯暗了幾分,聲音很淡:“我沒有轉學,是休學?!?/br> 他的回答讓楊歲出乎意料,“為什么休學?” 柏寒知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緒。沉吟了須臾,他終是開了口:“我媽病得很重,我去英國陪她最后一段時間?!?/br> 他九歲的時候父母離婚,母親改嫁去了英國。 從父母離婚之后,最初柏振興不讓母親見他,也不準他和母親聯系,到了后來,母親放棄了爭奪撫養權,柏振興這才松了口,允許柏寒知到了寒暑假去英國見母親。 柏振興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從小便對他嚴加管教,對他寄予厚望,柏寒知的一舉一動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 柏振興的事業越做越大,在各個城市和國家都有分公司。小的時候,柏寒知經常轉學,就是因為要跟著柏振興的工作調動走,柏振興即便去出差幾個月都要給他辦理轉學,轉到出差的城市。 不可能讓柏寒知一個人在家,怕他學壞怕他脫離掌控,更怕他偷偷與母親聯系,跑去英國投奔母親。 到了高二,柏振興的總公司遷移到了江城,他轉學到了玉衡中學。 本以為就這么穩定下來了,沒想到的是,突如其來的一個噩耗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母親癌癥晚期,時日不多。 他一意孤行買了機票,去了英國。 許是見母親命不久矣,柏振興難得沒有阻止,給他辦了休學,任由柏寒知呆在英國,陪母親度過人生中最后一段時光。 在英國呆了三個月左右,母親去世,參加了葬禮之后,柏寒知回到江城。 并沒有回學校上課,每天都荒廢度日,窩在房間里打游戲。不見天日,任由自己沉進深淵泥潭。 就是從那時開始,他學會了抽煙、喝酒。 直到高考前一個月,他這才稍微調整好了狀態,從頹喪中抽離出來,沉下心來,居家學習。 當初一念之間,他其實真的想就那么爛下去,做一團扶不上墻的爛泥,這便是對柏振興最好的報復和反抗。 可轉念一想,這對他有什么好處呢? 爛了就真的爛了,除了會讓柏振興失望之外,連他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他該做的,是擺脫束縛,而不是自甘墮落。 “對不起.....” 楊歲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無意間戳到了柏寒知的傷疤,楊歲心如刀割,愧疚將她淹沒,“真的對不起,我不該問.....” 柏寒知見她內疚得快要哭了的樣子,無奈的笑了一聲,但同時又涌上來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有點暖,有點癢。 像是有一根細小的絨毛,無端在他的心尖兒上,似有若無的輕掃。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宿舍樓下。 他們停下腳步,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茂密的枝葉擋住了燈光,路面罩下來一片濃稠的陰影。 他們正巧躲在這片陰影之下。 女生宿舍樓下,每到晚上,總會有壯觀的一幕,那就是一對又一對的情侶,相擁相吻,難舍難分。 柏寒知莫名其妙徒生一股心猿意馬??斓綗o法捕捉。 舌尖舔過齒槽,抿了下唇。他故作認真的口吻:“楊歲,道歉沒什么用?!?/br> 楊歲更愧疚了,罪惡感橫生,她非常真誠的看著他,“那要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一點呢?” 一片昏暗之下,那雙深邃的眼睛卻忽而閃起了狡黠的光,他邪惡的彎起唇角,慢悠悠的說:“要抱一下才能好,怎么辦呢?” 暗戀 柏寒知把玩著她送的飲料, 說話時,還有意無意的往下俯身,彎下腰的這一瞬間, 身高之間的懸殊頃刻消失,他們的目光保持著平視。 透過昏暗而朦朧的視線,楊歲望進了柏寒知深如潭的黑眸中。宛如賦予著某種致命的魔力, 下一刻就要被吞噬進去。 抱一下..... 這三個字, 一直在楊歲耳邊, 無限循環。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一撞,氣息紊亂,胸脯在不斷的起伏, 一點點變得劇烈。 她愣在原地, 一時之間連害羞都忘記了。呆呆的看著柏寒知,大腦一片空白。 是真的嗎?她沒聽錯吧?柏寒知讓她抱他? 這真的不是夢嗎? 她悄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來驗證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清晰的疼痛感也證明了現在一切都是真實的在發生。 楊歲心底宛如有一瓶被搖晃過的氣泡水, 成千上萬的氣泡在往上翻涌。 她深吸了口氣,咬著唇角, 努力克制著鋪天蓋地的狂喜,她顫抖著胳膊,正當要抬起來時,卻冷不丁聽見柏寒知低笑著說:“逗你的?!?/br> 云淡風輕的一句話,瞬間將她所有的期待都敲碎。 如同一桶冷水兜頭澆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抬起來的雙臂,此刻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甸甸的, 再無力氣和勇氣抬起來半分。 果然, 這是一場夢, 一場她癡心妄想的夢。 “逗你一下就傻了?” 柏寒知懶洋洋的站直了身體, 抬起下巴指了指宿舍樓,“回去吧?!?/br> 低沉的嗓音中還殘留著未散去的壞笑,混不吝的,很不正經。 因為他想起剛才楊歲那手足無措又呆楞的表情就想笑。 “好?!?/br> 楊歲的指尖無意識收緊,戳著手心。她逼自己冷靜下來。 有什么可失落的。明明是她自己浮想聯翩。 “我回去了,拜拜?!?/br> 楊歲強扯出一抹笑,邁步往前走。她強忍著回頭的沖動,片刻不停的往前走。 就像是在和他做什么較量一般。 然而在走進宿舍樓之后,她還是認了輸,躲在門框旁,偷偷的回頭看了一眼。 意想不到的是,柏寒知居然還沒走。他仍舊站在梧桐樹下,影影綽綽的燈光將他挺拔的身軀拉得更為頎長,他似乎側著頭,漫不經心的朝宿舍樓望過來。 楊歲的心猛的一跳,下意識往后一躲,靠上了冰涼的墻壁。 她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兒,這又小心翼翼的探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