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頁
穿刺針快速地扎進去,賀聆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痛吟,淚晃晃蕩蕩地從眼角滑落。 柏珩又如法炮制地穿了另外一邊,整個過程只用了幾分鐘。 等柏珩把他嘴里的軟布拿出來時,他呼吸都在抖。 柏珩爬上了床將賀聆壓在身下,似乎是怕賀聆說出什么難聽話,堵住賀聆的唇親了好半天才松開。 藥物還沒有完全消散,但賀聆發現自己能動了,即使再是疲軟,也勉力抬起了手扇了柏珩一巴掌,軟綿綿的,毫無半點威懾力,倒是摸了一手的淚漬。 打汝釘的是柏珩,痛的是他,柏珩卻哭得比他還要狼狽,賀聆真是氣笑了,呼吸沉重地瞪著柏珩,咬牙切齒,“我不會原諒你的?!?/br> 柏珩滿眼痛楚,啜泣道,“我知道?!?/br> 從他把賀聆關在這里,他就知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柏珩抹了淚,俯身,賀聆現在還處于沒什么力氣的階段,雖有掙扎,但看起來就像是欲拒還迎。 賀聆有心拒絕,但眼下的處境實在是無能為力。 他連罵人的話都不想說了。 一陣過后,柏珩抬起緋紅的臉。 賀聆身體一僵,知道自己逃不過,干脆別過臉閉上眼。 柏珩癡迷地看著賀聆為他紋的白海棠,可轉眼間,就見到大腿內側的字母A,眼神晦澀不明。 賀聆心里起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柏珩陰惻惻地說,“弄掉吧?!?/br> 賀聆咬緊了牙沒回應。 他疼得厲害,終于忍不住喊疼。 (......) 他再經不起一點折磨了。 柏珩把賀聆鎖在自己的懷里,悶聲說,“老公,我好喜歡你?!?/br> 再聽這個親昵的稱呼,賀聆心里苦澀不已。 “你好久沒叫我老婆了,我想聽?!?/br> 賀聆無法,只能擠出字來,“老婆......” 柏珩聽見這一聲竟然低低啜泣起來,反反復復念叨喜歡你。 天光漸暗,夜晚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賀聆就發起了燒,他本來一年到頭都沒什么小病小痛,這次柏珩太沒有節制,難以言喻的地方又隱隱有發炎的意思,再加上過重的心理壓力,幾重大山下來,想不生病都難。 柏珩忙前忙后給賀聆擦身,喂了賀聆兩顆退燒片,又給昨天打好的地方抹了藥,如果不是他做出拘禁這樣的事情,看起來就跟體貼的情人沒什么區別。 他做得再好,賀聆也不愿承他的情,單方面跟柏珩冷戰,無論柏珩說什么他一律當作不理會,把柏珩當成透明人。 賀聆心里氣悶,人一生病脾性也漸長,在他打翻第三碗南瓜粥后,柏珩也不再心軟,強硬地要喂他吃飯,賀聆左躲右閃,粥落了兩人一身。 “你不想吃飯,那我們繼續吧?!?/br> 賀聆咬著牙恨恨地看著威脅他的柏珩,“你要受不了我就盡早放我走,否則有多少我打翻多少?!?/br> 自從他藏瓷片后,所有的餐具就換成了不銹鋼,他再沒有藏利器的可能性,事后賀聆還在后悔,不該嘗試著用瓷器劃開腳銬,而應該抵在柏珩的脖子上,逼迫柏珩放他走,但再后悔也無濟于事了。 聽到他說走,柏珩眼神微暗,整個人沉寂下來,“不可能?!?/br> 賀聆氣得掀翻了托盤,又是滿地狼藉。 柏珩定定地站在一地的粥水里,半晌轉身出去,回來時手中多了注射器。 賀聆見到東西怒不可遏,惱怒得整個人都在抖。 柏珩抿了抿唇瓣,眼尾發紅,“賀聆,我也不想這樣對你,你吃飯吧?!?/br> 在第四次打翻南瓜粥后,賀聆敗下陣來,他再也不想嘗到渾身無力只能任人擺布的滋味了。 賀聆說到底也是餓了,認輸后就喝了一碗南瓜粥,柏珩親自喂的,眼眸亮晶晶地問,“好吃嗎?” 他吃完就翻臉不認人,“豬都嫌難吃?!?/br> 柏珩神色黯然,沒說什么,端著碗出去清洗。 賀聆盯著柏珩的背影內心涌動,他自詡冷靜理智的人,但這些日子在完全處于劣勢的情況下也快要撐不住了,他打不過柏珩,行動被限制,又無法聯系外界,一點勝算都沒有,賀聆恨恨地捶了下床,心里被無力感填滿。 該怎么樣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第57章 接下來的幾日,柏珩依舊是二十四小時跟賀聆待在一起,他對賀聆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賀聆的燒沒多久就退了,只是每次感到穿刺過的地方又痛又麻就容易忘記自己的處境,忍不住出言譏諷。 柏珩自然會采取些措施讓他閉嘴,次數多了賀聆就學乖了,罵兩句停一會,一見到柏珩臉色有變就趕忙閉嘴,柏珩實在是個很好摸清的人,即使做出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對他也下不了狠手,只要不完全惹惱柏珩,他便能妥當待在安全區。 難以啟齒的地方需要養傷十天半個月才能完全恢復,柏珩每日都會給他上三次消炎藥,到了第五天幾乎就沒什么感覺了。 賀聆很少有后悔自己說錯話的時候,但這一次著實因為之前口無遮攔吃了點苦頭,他不讓柏珩把他床上說的話當真,柏珩便偏偏要跟他反著來,每次低頭見到胸口多出來的東西,他就慪氣得恨不得跟柏珩打一架。 很可惜他打不過柏珩,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他自己,也就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