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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聆靠在車身上,神情冷寂地睨著柏珩,心里有氣,連話都不想說。 柏珩眼里霧沉沉的,像是被煙霧籠罩的青山,看不太出他的情緒,“我沒有想要逼你辭職?!?/br> 賀聆注視著柏珩艷若牡丹的臉,像在聽笑話一般,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做這么多,難道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我只是想你再回頭看看我?!?/br> 賀聆避開他黑黢黢的眼珠,打開車門坐進去,“我懶得跟你說?!?/br> 柏珩下意識將手伸進車里想要觸碰賀聆。 賀聆心中煩悶沒注意到他的手,關門時用了重力,等發現夾到柏珩的手才驚得一跳。 柏珩疼得五官都揪了起來,被夾到的手看起來完好無損,但十指連心,想來是鉆心的痛,可他卻不在意自己的手,只是死死盯著賀聆,眼里似有波光閃動,“是不是無論我做什么,你都不會喜歡我?” 賀聆皺眉看他的手,前陣子柏珩左手才受過傷,現在輪到右手了,當真是沒一刻安寧,他不是冷血動物,不可能無動于衷,只是如果現在再對柏珩心軟,指不定柏珩又以為他們舊情復燃了,幾瞬,他別開臉,“是,所以你別再做那么多無謂的事情了?!?/br> 他把門完全關上,驅車離開。 開出一小段距離,他還在車后鏡里瞧見柏珩一動不動的身影,隔得那么遠,他依舊能感受到環繞在柏珩身邊的孤寂與無助。 他都這么狠心了,這一回柏珩應該能放棄了吧。 賀聆將車停在路邊,用力地按了按酸脹的太陽xue,心里想著以柏珩現在的狀態恐怕不會去醫院處理手上的傷,正猶豫著是不是該給柏良報個信,手機就有信息彈進來。 是有段日子不見的蔣澤約他去喝酒。 自從上次在酒莊之后他就再沒跟蔣澤見過面,一來氣蔣澤當面挑釁柏珩,二是臨近年末工作繁忙抽不開身,再之后就是跟柏珩分手,又把心思放在了戚樹喬身上,他自然沒空搭理蔣澤。 他一直覺得蔣澤對他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都小一年了,蔣澤還不死心,不禁佩服對方的堅持。 賀聆這陣子處處碰壁,可謂情場職場雙失意,有人愿意捧著他,他當然不會拒絕。 答應了蔣澤的邀約,賀聆最終還是沒多此一舉給柏良發信息。 柏珩都那么大個人了,又是畫畫的,總不能那么不在乎自己的手吧,賀聆放下心來。 晚上他如約抵達約定地點。 一段時間不見蔣澤又換了新發型,直接剃了個板寸,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后,越發顯得他英氣十足。 他一見到賀聆雙眼冒光,直接把人按在了自己身邊,嘟囔道,“每次都得三催四請,見你一面比見神仙還難?!?/br> “哪那么多抱怨,”賀聆笑了笑,發現卡座就他們兩個,“你今天自己來的?” “昂,專門來見你的,感動吧?” 有了蔣澤這個嘴甜的在身邊喋喋不休個不停,賀聆沒那么郁悶了。 兩人開了酒,賀聆也不說話,一杯接一杯地喝,蔣澤見他這么個喝法,奪走他的酒杯,嘖道,“你吃過東西的沒有?” 賀聆胃里空空都是酒,不太好受,但很需要酒精來麻痹近來的不快,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蔣澤在昏暗的光線里盯著賀聆清麗的臉,毫不掩飾的愉悅,“你是不是分手了?” 賀聆仰著腦袋,“我說是呢?” 蔣澤罵了句臟話,“可算給我等到這天了,別閉眼,看我?!?/br> 賀聆好笑地問,“看你干什么?” 蔣澤湊到賀聆跟前,離得很近,像是要親上去似的,賀聆一睜眼就瞧見一張放大的俊臉,沒躲,蔣澤朝他挑了挑眉,“怎么樣?” 賀聆細細打量過蔣澤的五官,眉眼深邃,面部線條有棱有角,嗯了聲,“不錯?!?/br> “就只是不錯?”蔣澤又貼近一點,鼻尖抵著賀聆的鼻尖,“我追了你這么久,你真不想跟我試試?” 賀聆露出個淺笑,很淡定地陳述事實,“跟柏珩分手后我還談了一個,他險些丟了工作,而我現在也是無業游民,你跟我攪和在一起,只會惹火燒身?!?/br> 蔣澤濃眉微皺,賀聆想起身,他卻將人圈在自己懷里,眼里盡是年輕人的無所畏懼,“火燒得越大我越興奮?!?/br> 說著,他伸出舌尖輕輕舔過賀聆緊抿的唇瓣,舔得唇瓣濕漉漉的,還想深入,卻被賀聆推開了。 蔣澤不滿地想說點什么,賀聆已經站起身,他疑惑地順著賀聆的目光看去,只見絢爛的光線里,柏珩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正目不轉睛地緊盯著他們的方向。 賀聆很熟悉柏珩這樣的眼神,心里猛然一跳。 柏珩滿臉陰鷙朝賀聆走去,賀聆有種被嗜血野獸盯上的錯覺,忍住想要后退的沖動。 他按住蔣澤的手腕,“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別管,也不準跟上來?!?/br> 蔣澤氣道,“我又不是打不過他......” 賀聆瞪他一眼,蔣澤不情不愿地噤聲。 柏珩什么話都沒有說,拉著賀聆往外走,賀聆喝了不少酒,腳下不穩,踉踉蹌蹌被拽著前行,柏珩把他拖到酒吧外一條沒什么人的巷子,他勉強站穩,才揚聲說,“你跟蹤我?” 柏珩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我只是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你做什么,我都知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