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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一次次地懷疑自己,又一次次地原諒賀聆,賀聆一定很得意吧? 可能還在暗中嘲笑他的愚笨。 他是全世界最會做自欺欺人美夢的笨蛋,賀聆一腳踹碎了他的夢,讓他在家人面前那么難堪,讓他跟兄長的對峙變得那么諷刺,讓他徹徹底底淪為一個笑料。 賀聆隨口說說唬著他玩的諾言他深信不疑,才會在美夢破碎時痛徹心扉。 既然不能只喜歡他,為什么要騙他能永遠? 他絕不會放過賀聆這個騙子。 室外兄長和姑姑又在為他的事情跟父親吵架,他讓真心疼愛他的人為他難過,是他做的最錯誤的事情。 柏良推門而入,素來冷峻的臉龐帶著罕見的無可奈何,“小珩,你再這樣下去,我們柏家就得散了?!?/br> 柏珩黑黢黢的眼睛慢慢定格在柏良臉上,他雙目微紅,喑啞道,“哥,我不會再任性了?!?/br> 柏良一怔,隨即松一口氣,“你能想開最好不過,爸過兩天就會回郊外,到時候再放你出來?!?/br> 柏珩素白的臉蛋沒什么表情。 柏良解決了心頭大事,他最是護短,不忍心看柏珩如此頹廢,想了想冷聲道,“你要是氣不過,我給你出頭就是了?!?/br> 柏珩聞言清淺一笑,笑容不再若往常那般純真,像是戴上漂亮的面具,他搖搖腦袋,看向窗外霧沉沉的天,沉默良久,道,“哥,你會幫我的,對吧?” 天黑得更厲害了。 第50章 又是一年春。 花粉肆虐,賀聆每次路過公司樓下那棵木棉花樹都得繞道走,但今天一擼袖子還是發現起了幾顆紅點點,偏偏這幾日工作又尤為繁重,他得忍著癢工作,整個人煩躁的不行,忍不住跟戚樹喬抱怨了兩句。 他只是隨口那么一說,結果不到半小時就有跑腿的把止癢膏和過敏藥送到他手上。 自然是戚樹喬做的。 賀聆很享受這種被人重視的感覺,跟戚樹喬道謝過后,約他周末一起去看畫展。 畫展只是個由頭,主要還是想約戚樹喬出門。 很快到了約定日子。 兩人在畫展里逛了兩個多小時,又去看了最新上映的電影,晚上吃了烤rou,跟大多數情侶的活動軌跡大同小異。 賀聆愛青春的rou體稚嫩的靈魂,這些年的戀愛對象年齡大部分都比他小一些,單是柏珩就小了他六歲,因此他在每一段戀情中更多傾向于扮演成熟的角色,有時候也會因為小情人的幼稚行為無可奈何且大失耐心。 而今跟年紀相仿的戚樹喬相處起來別有一番滋味,戚樹喬穩重卻不失風趣,又見多識廣,在相處的過程中,很多事情他不必跟對方解釋太多,只需要一個眼神的傳遞就能心領神會。 一個松弛有度的戀人總是能讓人身心愉悅的。 賀聆很滿意如今的狀態,他跟戚樹喬現在處于戀人未滿的曖昧階段,前幾日的淺吻過后,也覺得是時候更近一步了。 只可惜賀聆的過敏雖不嚴重,但反反復復發作,幾天過去身上還有些未消退的紅疹子,看著到底不太雅觀,他就算有心也不得不打消那些旖旎念頭。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賀聆卻沒有急著回家,而是繼續跟戚樹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 戚樹喬問他過敏好了沒有,他便卷起袖子給戚樹喬看雙臂上的紅點點,不多,四五顆,像是滴落在白雪地里的紅顏料。 “身上也有,學長想看看嗎?”賀聆放下袖子,自然得像是在問戚樹喬吃過飯了沒有。 戚樹喬輕笑,“在這里看?” 賀聆看向漆黑的窗外,唯有街邊一盞路燈勤勤懇懇地亮著,瞧不見行人,膽子也就大了起來,調侃道,“怎么,學長怕有損形象嗎?” 戚樹喬俊雅的眉眼含笑,聞言將駕駛座的座位往下調,騰出更大的空間,繼而拍拍自己的大腿,“就這么看?!?/br> 賀聆慢吞吞地爬了過去,當真是爬,雙膝先是跪在戚樹喬的大腿上,戚樹喬很上道地把著他的腰穩住他的身形,他再緩慢地岔開腿跨坐下來,雙腿曲在戚樹喬身側,緊緊跟戚樹喬貼合在一起。 戚樹喬一直安靜地任由他動作,等賀聆坐定了,他才深深看著賀聆,手在柔韌的腰側曖昧打轉。 賀聆哼聲,握住戚樹喬的手,自個把衣服往上掀。 七八顆紅豆大小的點點,并不難看,反而有種詭異的美感。 衣服撩到鎖骨處,賀聆說,“很癢?!?/br> “哪里癢,這兒,這兒?”戚樹喬邊說邊按在一顆顆小小的紅疹子上,最終按到突起處,聽得賀聆輕喘,“還是這兒?” 賀聆注視著戚樹喬,又說,“都癢?!?/br> 戚樹喬淺褐色的眼瞳一瞬間變得有些沉,他單手捏住賀聆的腮rou,堵住水潤的唇。 綿長而曖昧的濕吻。 分開時賀聆喘得厲害,不知道是真情動,還是有意為之。 戚樹喬注意到他后腰處的白海棠,摩挲著夸贊,“紋身不錯?!?/br> 賀聆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張瀲滟似銀輝的臉蛋,身軀有一瞬的僵硬,繼而雙手攀住戚樹喬的頸脖,笑吟吟問,“為前任紋的,你會吃醋嗎?” 戚樹喬跟柏珩不一樣,因此他沒有像瞞著柏珩那樣瞞戚樹喬他身上紋身的來歷,反而帶著故意挑起對方占有欲的心態在調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