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頁
賀聆深吐一口氣,整理好情緒出去。 迎面就見到蔣澤,賀聆心情不好,冷著一張臉笑不出來,蔣澤卻半點兒不怕地貼賀聆的冷臉,“對象惹你生氣了?” 賀聆搖搖頭,拿了杯紅酒,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口腔里蔓延開來,他心里的郁氣卻一直無法消散。 其實他自己也察覺到近來對柏珩越來越沒有耐心,就拿女仆裝那件事來說,如果是剛談戀愛那會,他是絕對不會給柏珩甩臉色的,本來也只是他一時興起,柏珩不愛穿就不穿,可那天他偏偏就跟柏珩發脾氣了——對戀人失去耐心,是他對戀情膩味的前兆,以往每一段走到這個階段,他就會干脆利落地提出分手。 可柏珩到底跟他那些前任不同,想到每次爭吵時柏珩大顆大顆的眼淚,賀聆就難得地優柔寡斷起來。 蔣澤還是頭一回見到賀聆這副傷神的模樣,奇道,“不會是分了吧?” 賀聆看他一眼,“你這話要被他聽到,兩條腿也別想要了?!?/br> “你別天天拿這件事嘲笑我行不行?” 賀聆終于笑了聲,不置可否。 他看著玻璃杯里的紅色液體,心里亂糟糟的,也許他跟柏珩真要走到盡頭了。 柏珩那么喜歡他,一定會哭得很傷心吧。 作者有話說: 我拿著衣架在打小賀了,大家別生氣! 第40章 夜色猶如一張漆黑的大網將天地覆蓋,窗外的霓虹燈閃爍,車子穿梭在擁擠的路道,走走停停,惹人煩心。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正喋喋不休在抱怨塞車,可惜乘客并未回應,他便漸漸安靜下來,悄然地打量車內鏡里那張漂亮得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燈光忽明忽滅打在柏珩瀲滟的五官上,他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的景,神情顯得有些陰郁。 方才那通電話賀聆不耐煩的語氣那么明顯,仿佛多跟他說一句話都嫌棄多余。 可是他又做錯了什么呢? 他只不過是想給賀聆個驚喜,于是偷偷到賀聆公司樓下想接賀聆回家,還沒等他給賀聆打電話,就被一個瞧著有些眼熟的女性攔住了。 她自我介紹說是珠寶公司的業務員zoie,又不好意思地說了自己的本名叫馮小鳳。 柏珩想起來了,他跟賀聆第二次見面時馮小鳳就在場,當時他們給柏虹送藍寶石項鏈,他也是從那一天開始跟賀聆越走越近,直至確認關系。 柏珩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天暖和的春日、夾雜著清冽香氣的微風和賀聆的回眸一眼。 也許從那時就注定他會對賀聆動心。 柏珩忍不住想要知曉賀聆的很多面,因此難得地跟陌生人攀談起來。 “你叫我柏珩就可以了?!?/br> 馮小鳳受寵若驚,連忙點頭,但對于柏珩會出現在公司門口很是詫異,問道,“是最近的珠寶有什么問題嗎,你打個電話過來就可以了,不用特地跑一趟的?!?/br> “不是,我來找人?!?/br> 馮小鳳奇道,“原來你有朋友在我們公司啊?!?/br> 柏珩一怔,馮小鳳是賀聆的同事,可她卻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在他和賀聆談戀愛的將近十個月的時間,賀聆總是對他們的關系遮遮掩掩,盡管賀聆從來沒有提起過要把他介紹給同事或者朋友認識,他也猜到在賀聆的社交圈里找不到他的影子,可當事實擺在眼前,他仍是覺得失落。 對賀聆而言,他就那么見不得人嗎? 柏珩眼神微暗,忍不住想要證明點什么,沉聲道,“我找賀聆?!?/br> 馮小鳳掩蓋不住的吃驚,“你和賀聆認識,他怎么從來沒說起過呢?”她見到柏珩神情有異,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連忙找補,“也可能是我沒有注意到?!?/br> 柏珩沒有糾結著這點不放,改而問,“最近公司很忙嗎?” “是啊,年末了都忙,我也是剛下班,”馮小鳳不想柏珩在風中苦等,好心道,“不過如果你是特地來找賀聆的話還是先給他打個電話吧,他今天走得比較早?!?/br> 柏珩眼睫迅速地閃了閃,默了兩秒才干巴巴地說好。 馮小鳳向他告別,不禁猜測起賀聆和柏珩的關系,走出幾步悄悄往后看,柏珩仍如松一般站在寒風里,正微微仰著腦袋看燈光明亮的辦公大樓,背影說不出的寂寥。 “小伙子,小伙子,到了?!?/br> 司機連叫了兩聲,柏珩才慢悠悠地回神下車。 酒莊門前的彩花還沒有掃去,穿著西裝的侍者上前詢問他是否有約。 柏珩拒絕了他的帶路,自個走進酒莊里尋找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 有了蔣澤作陪,賀聆不再被富商打擾,悠然自得地欣賞起各類名酒。 讓他驚訝的是蔣澤年紀輕輕對酒頗有研究,但凡是叫得出名字的酒他都能說出點名堂,賀聆難得高看他幾分。 兩人一路沿著酒柜漫步著,蔣澤時不時拿手碰一下賀聆的手,在外人看來就像是隨時都會牽上去,賀聆自然是感覺到他的觸碰,但并沒有刻意躲開,再怎么說蔣澤今晚也算幫了他一把,只是這點程度的曖昧接觸無傷大雅,他自然不在意。 賀聆停下腳步,看一瓶有些年份的紅酒,還沒看清楚呢,蔣澤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 他微微皺了下眉,實在不是很想在這種正經場合惹人注目,正想把手抽出來,聽見蔣澤笑道,“他來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