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多了個童養夫(女尊) 第68節
崔杏看著這倆人著急的樣子,笑道:“急什么,我倒是覺得這樣正好?!?/br> “哥?!贝掴曱酒鹈夹?,“我怎么覺著你好似幸災樂禍似的?!?/br> 崔杏唇邊的笑意淡了淡,“是啊,我自然要幸災樂禍,她們兩個掰了我豈不坐享漁翁之利?” “你!”崔鈺立刻便信了,他捏了捏拳,“早知你是這般......” 崔鈺張了張口,后面的話終究是沒有說,氣沖沖地回房去了。 崔杏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淺淺勾了勾唇,便是崔鈺不說,他也知道他想說什么,左不過是,他這樣的人,為什么要救他回來? 再難聽些,不過是覺得他妓子本分,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見崔鈺進屋,丁香玉也轉身回了房,崔杏輕喝了一口氣,獨自一人坐在屋檐下,他抬頭寂寂地看著天空,連月亮都那樣高那樣遠。 偷得幾日喘氣的機會,崔杏想,他是該走了。 崔杏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在崔鈺的窗臺底下,正要邁出門時,一個身影突然將他攔了下來。 崔杏一愣,對上那雙清冷的眼瞳,才想起屋頂上還有一個人。 “去哪兒?” 崔杏扯了扯嘴角,“我......我出去走走?!?/br> 薛嬋的目光落在窗臺上那些財物上,崔杏抿了抿唇,不自在道:“怎么了?難道我去哪里還需要跟你報備?我這人做妓做慣了,夜里就是睡不著,想出去偷腥呢?!?/br> 他說得自嘲,薛嬋面色卻沒有什么變化。 沉默了一瞬,薛嬋道:“我以為你該知道,當日我拒絕你,與你的身份并無半點干系?!?/br> 崔杏咽了咽口水,似乎是在驚訝于薛嬋的這個解釋。 一股莫大的難過涌上崔杏心頭,他是想好好活著的,他這一輩子從小就盼著能夠出青樓,年紀輕些的時候,成日做夢家里人會不會來接他?她們一定萬分愧疚,等來接他的那日,他一定要好好發頓脾氣。 后來這個念想沒有了,崔杏開始盼,萬一哪個恩客喜歡了他,動了那么一點點的真心呢?萬一就贖走了他呢? 這個念想,崔杏一直揣到出了云州,而他年紀也確實大了的時候,才煙消云散。 來到龍首鎮沒有多久就遇上了洪水,他竟然就這么輕易地出了青樓。 不是誰來帶他走,而是他再一次被拋棄了。 以前崔杏做夢都想出青樓,可是真正出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么。 這輩子他遇上唯一不求回報對他好的人,就只有一個薛嬋。 即便她的好是平均的,她對青樓里的人人都很好,就連牡丹那樣難纏的性子她也從不記恨。 但是崔杏覺得夠了,他這樣的人,是不配求什么獨一無二的。 四目相對,是崔杏先錯開了眼。 “我后來知道了?!彼?,“我看你對裴郎君也是那般,多多少少也想通了些?!?/br> 薛嬋深吸了一口氣,她今日真的覺得很糟心,莫名其妙地糟心,但是她覺得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你想通的不對,崔杏?!毖鹊?,“人這一輩子,不能為了誰活著,也不能靠著誰活,這個道理你不懂,裴硯寧也不明白。我教你讀書,不是為了讓你吟風弄月幾句,去搏哪個女子的喜歡,而是想你明理,想你明白天下苦難很多,好物也很多,你現在還年輕,以后還有幾十年的路要走,難道這幾十年,你也要借著別人對你的一點垂憐去活嗎?你為何不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崔杏怔了怔,一時沒回味過薛嬋的話來,“可我只是一個妓啊......” “那又如何?”薛嬋道,“你至少自食其力,至少通過這個得了許多左右逢源的本事,比那些去偷去搶的人不知強了多少。那些偷東西、搶東西的,還大都是些手腳健全的女子,你比那么多的女子都要強?!?/br> “我...我比女人還要厲害的嗎?”崔杏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去把你的銀子拿著,然后好好想想自己有沒有什么很想做的事,想好了再來告訴我?!毖鹊?。 崔杏懵然地回頭,慢吞吞將自己放下的錢財又收了回去。 在院子里站了半天,崔鈺的房門又開了,探出半張小臉,“哥,怎么不進來睡?生我氣了嗎?” 崔杏忽然有些想笑,他回頭看向薛嬋的位置,想說一聲謝謝,可是原來的地方空無一人,再回頭她不知什么時候又上了屋頂去。 崔杏搖了搖頭,“沒有生氣?!?/br> “快進來罷?!贝掴曔^來牽他的手。 門又關上了,院子里安靜下來,遠遠地,薛嬋聽見蟬鳴。 黑漆漆的夜里,裴硯寧睜著眼。 他半點睡意都無,手指隨意在床鋪上抓攏著,他一直在等,悄悄盼望著薛嬋進門。 只要她進門,他立馬就起身跟她道歉,說他錯了,他只是一時氣不過,是騙騙她。 可是到現在,薛嬋也沒有進門。 裴硯寧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枯萎了,要死掉了,他這么些時日一時揣著的念想,居然因為自己的幾句話被破壞了個干干凈凈。 從今以后,他再說喜歡薛嬋,她更加不會相信了。 “唉?!毖乳L嘆一聲,聲音輕輕的,不由自主又想起裴硯寧晚上說過的話。 他的每一句話說得那么堅決肯定,可是薛嬋總是覺得差了些什么。 有哪里,不對勁。 薛嬋懷著股莫名的情緒,又是一夜沒睡。 第二日一早,她從房頂上溜下來,丁香玉出門一看,“嚯!”了一聲,道:“你這是沒睡?” 薛嬋隨意抹了把臉,道:“不說了,我去你房里洗把臉?!?/br> “哎?!倍∠阌駠@,“你還真打算就這么冷下去?這都過了一晚上了,進屋去哄哄妹夫罷?!?/br> 薛嬋沒吭聲。 看她這反應丁香玉簡直要氣死,但是橫豎是人家兩口子的事,她再怎么著急也不可能代薛嬋去解決了這事。 “我出門了?!毖仁帐昂昧袅司湓捑妥吡?,丁香玉一愣,喊:“不吃飯了?!” 話音剛落,裴硯寧慌慌張張推門走了出來,恰好瞧見薛嬋出去的背身。 他睜著眼,滿眼噙滿了失望。 丁香玉覺得現在自己真是無比尷尬,立馬道:“妹夫!我也先走了,就不麻煩在家里吃飯了!” 裴硯寧默聲站著沒有說話。 丁香玉三兩步追上薛嬋,道:“妹夫趕出來給你做飯呢!” 薛嬋“嗯”了一聲,“他只是習慣了,以后也會有別的習慣的?!?/br> 神特么習慣了......丁香玉抓狂地在原地跳了兩下。 昨兒向王知縣申請的官文早就送到了仵作手上,仵作應該是連夜剖驗的,她們一早過去便能知道結果。 兩人來到衙門,仵作已經在等了,看見她們直截了當道:“兩具男尸,一具女尸,其中一具男尸和女尸年齡都在四十上下,另一具男尸約二十?!?/br> “是一家人?”丁香玉問。 仵作道:“應該是?!?/br> “那應該是仇殺了?!毖瘸烈饕宦?,“兇犯提前準備了酒,應該不是沖動殺人?!?/br> 丁香玉道:“尸體身上可有刀傷之類的?!?/br> 仵作頓了頓,道:“沒有,但是那具二十歲男尸上,似乎有......他的下.體塞著塊鐵器,可能是把剪刀?!?/br> 薛嬋與丁香玉對視一眼,看來兇犯是女人的可能性又提升了。 “還有其他線索嗎?”丁香玉道。 仵作搖了搖頭,“尸體被燒成那樣,該有的證據以及全毀了?!?/br> 幾人剛說完話,身邊的捕快立刻抱拳往一個方向喚了聲:“王知縣?!?/br> “嗯?!迸拥穆曇舴€重透著老態。 薛嬋掀眸望去,只見一人穿著灰藍色官服,身高約五尺,身形微胖,皮膚倒是極白,也端著一對細長的眼睛在打量她。 “王知縣!”丁香玉忙作一禮,連帶推了把薛嬋。 薛嬋也抱了抱拳,沒吭聲。 王知縣道:“你就是薛嬋?之前丁捕頭可是提過你數回了?!?/br> “不錯?!毖忍ы币? 王知縣對上她的視線一愣,只道是她初生牛犢不怕虎,淡聲道:“你既真有如此能耐,本官給你三日,將此兇犯捉拿歸案,如何?” “行!”薛嬋應聲,轉身就走。 丁香玉都愣了,連忙道:“知縣,上回咱們抓那一個殺人犯都抓了那么久,這三日時間實在是太緊了?!?/br> 王知縣不為所動,“她自己都答應了,你這又是求的什么情?” 丁香玉啞口無言,咬了咬牙,出門追薛嬋去了。 這會子太陽正好,絕大多數商販都出來擺攤,集市上十分熱鬧。 薛嬋走得飛快,丁香玉跑了好一段路才尋見人,一把攔住了她。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三日之內在龍首鎮找一個人有多難?而且這人還不一定在龍首鎮呢,說不定都逃到外面去了!” 薛嬋道:“無所謂,大不了不干了?!?/br> 丁香玉一愣,更生氣了,“你這是什么話???” 薛嬋吸了口氣,道:“若是不出意外,我應該馬上就要離開了?!?/br> “離開?去哪兒?” “去找一件東西,很重要的東西?!?/br> 薛嬋并不是很在意兇犯的事,于她來說,眼下最要緊的事是干凈把裴硯寧的事給辦了,好走得心無旁騖一些。 她想起昨日裴硯寧叫杜棠再來,也不知這個時辰來了沒有。 略微遲疑一瞬,薛嬋又腳步如風地往家里走。 “哎......”丁香玉嘆氣,薛嬋可以不管這件事,但是她這個做捕頭的總不能不管,還是先去現場找找線索,再一一排查罷。 · 這太陽才剛出來,杜棠便哼著歌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