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多了個童養夫(女尊) 第35節
“阿嬋?!迸岢帉幵囂街_口,“你能叫叫我嗎?” 薛嬋道:“裴硯寧?!?/br> “再、再親近些?!?/br> “...硯寧?!毖认肫鸫掴暰褪沁@么喊他。 裴硯寧眸中噙著一片失望,他道:“就沒有別的稱呼了嗎?” 薛嬋道:“裴硯寧,不要再將我當成你的妻主,我說了我不是,你之前那個妻主不是什么好女人,不值得你留戀的?!?/br> 一番話說得裴硯寧心口緊了又緊,沒關系沒關系沒關系!今天阿嬋給他買了手帕呢!手帕這種曖昧又甜蜜的禮物,怎么能隨便送人呢? 有機會的有機會的! 裴硯寧面目扭曲地忍了又忍,笑道:“我沒有把阿嬋當成任何人,只是今日阿嬋送東西給我,我很歡喜,以前......從來沒有人送我東西,我這輩子很多第一次,都是阿嬋給的?!?/br> 這話說得......好似有些奇怪。 薛嬋抓了抓腦袋,“那我們回去吃飯罷?!?/br> 上午搬了一上午的船貨,雖然薛嬋搬得輕松,但那是她有內力撐著,到底是極重的東西,歇了歇便覺得兩只胳膊酸得厲害。 明日一早還要再去嗎?五文錢?那個監工不會在騙她罷? 薛嬋后知后覺,開始認真地考慮這個問題,她當時怎么不打聽打聽別人一天多少錢? 家里已經做好了飯,蒸了米飯,裴硯寧又炒了兩個小菜,滋味竟是十分不錯。 薛嬋是從不吝嗇稱贊裴硯寧的廚藝的,不由道:“今天的菜很好吃?!?/br> 裴硯寧立刻開心起來,“阿嬋喜歡就好!阿嬋今日外出辛苦了!” 薛嬋一頓,忽然想起她早上似乎是什么也沒說就走了,都沒告訴裴硯寧一聲。 “我今日去鎮子上了,你中午沒等我做飯罷?” 裴硯寧搖了搖頭,“我看過了正午你沒回來,便自己吃了?!?/br> “這便好?!毖冉K于放心。 然而在村口的吳家,崔鈺站在灶臺前洗碗,一邊洗一邊往窗外看了看,喃喃道:“也不知道硯寧那個小傻子吃上飯沒有,巴巴跟村口等了一下午,家里還沒做飯呢吧?!?/br> 他猶記得下午裴硯寧一邊等一邊偷偷抹眼淚,說薛嬋走了,不要他了,直至王叔提前從龍首鎮回來,跟裴硯寧說薛嬋一早去鎮上找活做了,裴硯寧灰敗的臉色才好了幾分。 晚飯過后,薛嬋主動包攬了洗碗的任務,只是碗剛洗到一半,便聽見主屋那邊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 薛嬋初時不以為意,只低下頭繼續做事,然后緊跟著那個方位又傳來“嘩啦”一聲。 這一聲動靜不小,薛嬋下意識覺得不妙,扔下手里的東西前去查看,只見屋里,裴硯寧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屋里的床一臉無措——而家里那張唯一的小床,竟是塌了! 似乎是察覺到身后有人,裴硯寧一回頭,就對上薛嬋復雜的目光。 “阿嬋!”裴硯寧聲若蚊吟,“我不小心把床弄塌了?!?/br> 嗚嗚嗚,這和鄭伯那日說的根本不一樣,他怎么剛擺弄了幾下就塌掉了呢? 薛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認命道:“無妨,我來修,你去把廚房的碗收了罷?!?/br> “是......”裴硯寧立刻起身,心虛地離開了。 這床怎么能弄成這樣?明顯不是自然坍塌,而是被裴硯寧拆了,他似乎是想借用底下的木料來做些什么。 薛嬋摸了摸下巴正想著該如何補救,廚房里突然稀里嘩啦一陣,碗碟被摔了個稀碎。 裴硯寧竭力護住了一個小碗,滿心都是慌亂無措,他一時走神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身后一道人影,裴硯寧還趴在地上,更加心虛了。 “裴硯寧?!毖葻o奈,“你真的很笨?!?/br> 裴硯寧臉色白了白,跪坐在地上就要認錯,他剛剛想著萬一薛嬋知道了他想把床弄大的事怎么辦,結果被腳下凸凹不平的磚地絆了一腳,阿嬋剛洗好的碗就這么沒了! 裴硯寧簡直想大哭,是的,他真的好笨好笨,誰家夫郎做成他這個樣子,飯也做不好,活兒也干得不好,性子也不討人喜歡。 怪不得阿嬋不喜歡他了...... 薛嬋目光下移,落在裴硯寧護著小碗的左手上。 “怎么割破了也不吭聲?!毖葟乃种心玫敉?,將人扶起帶著去房里上藥。 裴硯寧這才注意他左手拇指處不知什么時候被劃破了一個口子,正流著血。 “我錯了阿嬋?!迸岢帉幮⌒囊硪?,“我以后會用心做事的?!?/br> “沒關系,幾個碗而已?!焙螞r還是本來就在家里的碗,按理說不算是薛嬋的東西。 床也是裴硯寧自己睡的床,橫豎影響不了她什么。 她認真地幫裴硯寧擦干凈血,用一段干凈的布條包好,囑咐道:“先不要碰水?!?/br> 裴硯寧悄悄注視著她的神色,輕聲問:“阿嬋生氣了嗎?” “沒有?!毖确裾J。 許是她的口吻冰冷了些,裴硯寧一顆心如墜冰窟。 她就是生氣了,他今日連著闖了兩件禍,薛嬋怎么會不生氣呢?弄壞的都是家里最常用最重要的東西。 安置了裴硯寧,薛嬋便去廚房收拾碗碟碎片,獨自留在房中的裴硯寧眼圈紅了紅。 他什么也做不好,他快要留不住這世上最好的女子了。 昏暗的廚房里,薛嬋正欲彎身收拾碎片,蹲身時卻發現地上的磚塊不知什么時候碎了,十分松動,可是這個地方,她剛剛直起身子走過來時,根本發現不了。 怪不得裴硯寧會摔一跤。 想起自己方才下意識脫口而出說裴硯寧笨的話,薛嬋心頭不禁漫上一股愧意。 這本不是他的錯...... 薛嬋抿了下唇,無聲地收拾好廚房地面,順便將破碎的磚塊挖走,補了新的上去。 這夜屋里安靜得出奇,薛嬋到不覺得什么,她本就少言寡語,習慣了這樣安靜。 可是這些在裴硯寧看來便是氣壓低沉、便是薛嬋心里不高興,他待在自己房中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越來越覺得如他這般事事做不好、夫德欠佳的男子怎么配得上薛嬋那樣的人。 第二日一早,薛嬋又早早起身去村口等同去龍首鎮的人,為了方便找活干,她今日特地帶上了自己打造的鐵劍,心想實在不行,她自己籌錢開個鐵匠鋪子也行。 同行的路上,李嬸對她道:“你若是想找個錢多些的活計,還是去莊子里給有點地主大戶做臨工的好,眼下雖然春種已過,但是地主家種的東西多,春夏都忙活得很?!?/br> 薛嬋默默的聽著,心想,可她不會種田。 她今日出來得急,走到了半路上忽然發現自己沒拿錢袋子,昨夜里冤枉了裴硯寧,他雖然沒往心里去的樣子,但是薛嬋做事一向公正,準備今夜回來的時候帶點好吃的給他。 薛嬋沉吟一聲,道:“李嬸,我有東西落下了,回去一趟,不必等我?!?/br> “哎......”李嬸開口正要喚她,薛嬋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出去許多。 牛車雖然已經走出好遠,但是以薛嬋的腳力一炷香之內總能趕得到,她從村口回去時,崔鈺正在廚房里蒸包子,看見她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薛嬋過去。 “這四個包子給你,帶回去和硯寧一起吃吧!”崔鈺溫柔地笑了笑。 薛嬋小心接過,“多謝你?!?/br> “快走吧!”崔鈺催促,目光躲閃地看了看屋里,好似被人發現一般。 薛嬋立刻離開了。 包子熱乎乎的,未免路上涼掉,薛嬋先揣在了懷里。 只是等她走到門外,忽然覺得家里有點不對勁。 屋子里靜悄悄的,裴硯寧似乎還沒醒?但是不應該,平日這個時候,她都練完劍從外面回來了,裴硯寧都會做好飯等她的。 不會是病了罷? 薛嬋噤聲,正要往屋里走,就看見吃飯的地方,裴硯寧正踩在一條長凳上,往房梁上丟一個長長的衣帶。 她走了。 裴硯寧滿心凄楚,他這一輩子短暫的幸福就這樣到了頭,她連她的劍都帶走了,不會回來了。 嗚嗚嗚,薛嬋被他笨走了,他還活著干什么! 一時之間,裴硯寧心中萬千情緒,忽然想起一句曾在書上看過的詞。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嗚嗚嗚?!彼贿呺y過地哭,一邊用力地甩自己的衣帶,可是房梁有點高,他甩不上去。 裴硯寧哭得整張臉都濕噠噠,氣餒地坐在桌子上。 “......” 他在干什么?薛嬋不理解。 她默聲走到裴硯寧身后,看了看房梁,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衣帶,沉吟一聲,道:“我幫你吧?!?/br> 裴硯寧驚得差點在桌子上跳起來。 “阿嬋?。?!”裴硯寧驚喜得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幾乎遵從身體本能的第一反應,一下子跳進了薛嬋懷里。 薛嬋下意識后退半步,猶豫一瞬還是接住了他。 “我以為你走了?!迸岢帉庌侵劢?,臉頰輕輕蹭了蹭薛嬋的額角。 “我的確走了?!毖劝阉畔聛?,“路上想起沒拿東西,回來取?!?/br> 說著她幫裴硯寧把衣帶甩上了房梁,然后道:“好了,你自己在家玩,不必等我吃飯?!?/br> “?!迸岢帉幟蚓o唇,忽然撲過來道,“我能和阿嬋一起去嗎?我雞也喂過了,水也澆了,不必待在家里!” 薛嬋道:“我是去找活做,你跟著不大方便,無聊就去找崔鈺罷?!?/br> 她沒有走! 裴硯寧糟糕的心情一掃而空,看著薛嬋雙目彎成一條線,“嗯!” 拿到錢袋以后,薛嬋從懷里摸出崔鈺給的四個包子,“拿著吃,崔鈺給的?!?/br> 做好一切,薛嬋踏出門去半步,身形一頓忽然回身道:“裴硯寧,你應該不是想要自盡罷?” ...... 裴硯寧連忙否認:“沒有的事!我只是想試試自己究竟能不能把衣帶扔上去!” 薛嬋上下打量他一眼,道:“記得把藥喝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