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多了個童養夫(女尊) 第7節
老大夫緩緩起身,薛嬋便捏著那條蛇的嘴給她看品相。 這大夫應當是個行家,至少比薛嬋懂蛇,她瘦削的手快速地將蛇身摸了一遍,沉聲道:“十兩銀子,如何?” “十五兩?!毖让鏌o表情地講價。 大夫掃她一眼,道:“十三兩?!?/br> “可以?!?/br> 這價錢講得容易,薛嬋很快應承下來,將那條五步蛇交給醫館的人后道:“可否拿些散碎銀兩予我?還有兩吊銅板?!?/br> 醫館的人照話拿給她,得了銀錢,薛嬋一直空落落的心總算放下一些,轉身握住裴硯寧的小臂,便帶著人往她方才看中的面點攤去了。 要吃面了。 裴硯寧咽了咽口水,已經開始期待起來。 他已經好久沒有喝上一口熱湯,吃過面食了。 待走到面點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攤上坐滿了人,薛嬋和裴硯寧等了少傾,才等到了空位子。 “二位客官,來點什么?”小二是個年輕小生,面上帶著笑。 “你們有什么面?” 小二道:“陽春面,帶rou的五文一碗,不帶rou的三文?!?/br> “兩碗五文的?!毖让鰩讉€銅板放在桌子上。 有rou吃! 裴硯寧眨了眨眼,將目光轉向別處,藏在桌子下的雙腿晃了晃,真心實意地高興起來。 春寒未過,人們言談時口中還會呼出熱氣,外間的灶臺上生火煮著面,廚子是個膀大腰圓的娘子,戴著個白色的頭巾,腰上圍著麻布圍裙,上面蹭著一些油腥。 面一煮好,竹制的鍋蓋打開,騰出一片熱氣,在頂上吊著的燈籠下四散開來飄升如云,耳畔傳來人們的談話說話聲,還有喝酒劃拳的女子的笑罵聲,一切的嘈雜好像又不那么嘈雜,反而讓薛嬋覺得心里很靜。 她抬眸,天色已經完全暗了,半輪彎月將上不上,朦朧地浸在沉水似的天幕之中。 十九年來,薛嬋好像第一次明了了人間煙火四個字。 原來在山下,平民百姓的生活是這樣的。 她目光中閃爍著一縷微光,自上而下一寸寸地打量下來,然后對上坐在她對面的人那雙烏俏柔和的目。 “妻主,吃面了?!迸岢帉庉p聲,他看向薛嬋的時候,目光總是柔軟的,這種習慣幾乎已經刻在了裴硯寧的骨子里。 因為稍有不順,他就會迎來無盡的打罵和疼痛。 兩碗陽春面,rou放得中規中矩,雪白的面條泛著金黃的色澤,冒著蔥花的香氣。 薛嬋低頭吃起面來,面條筋道口感正佳,吃進肚子里渾身都舒服起來。 她因著自幼的習慣,吃東西快,很快便吃完了自己的那碗面,再看裴硯寧,碗里的東西還剩一多半。 他似乎也滿意,被面條的熱氣熏得鼻尖沁出細汗,小心翼翼地夾著碗里的rou,不舍得吃一般。 薛嬋看了一眼,道:“只管吃,不夠還有?!?/br> 因這句話,裴硯寧忽然覺得那股舒舒服服的熱氣從胃里暖到了心底,她的戲演得真好。 恐怕現在在旁人看來,只會覺得她們是對恩愛的妻夫。 以前在趙桂芝面前也是,在別人面前,薛嬋總是佯作恩愛,可笑的是趙桂芝明明知道薛嬋打他打得那樣厲害,卻還是相信薛嬋心里有他。 裴硯寧忽然想看看薛嬋在外人面前能裝到什么份上。 于是少傾后,他放下自己的空碗,不好意思又慢吞吞地道:“我、我再吃一碗?!?/br> 他說完便盯著薛嬋的臉,不放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神色。 然而不滿、發怒、嫌惡,那些通通都沒有,他只看見薛嬋目光輕斂,轉而提聲對小二道:“再來一碗五文錢的面?!?/br> 長相喜慶的小二嘴里拖出長長的回應:“好嘞——加rou陽春面一碗——” 好奇怪。 裴硯寧吃面很是斯文,從始至終一點聲音也沒有,薛嬋錯開目光等他吃完,漫無目的地看著街上的人來來往往,面攤上的人來了又走,最終聽得一聲輕微的瓷碗碰撞聲,再瞧裴硯寧已經把碗放下了。 “還吃嗎?”薛嬋道。 裴硯寧說:“不吃了,吃飽了?!?/br> 再看天色已晚,鎮上很快就要宵禁了,薛嬋才得了銀錢,還有一些東西要買,思量一瞬,對裴硯寧道:“去找個客棧住下來罷?!?/br> 裴硯寧不由看向她,薛嬋轉性轉得倒是徹底,不光請他吃貴的面,還舍得在外面住了? 裴硯寧沒有應聲。 鎮西的東西比鎮東豐富全面,薛嬋考慮到第二日的便宜問題,便在鎮西找客棧住了下來。 客棧是個二樓的小地方,但勝在干凈,薛嬋領著裴硯寧進去,店里跑堂的小二便迎上來詢問。 薛嬋想也不想便道:“一間客房?!?/br> “好嘞。您二位跟我來?!毙《I著她們上樓,裴硯寧面色卻變了又變。 一間,薛嬋應該會讓他睡地上罷?應該不會讓他跟她一起睡罷?這可不行......他要是破了身子,那便是拿回自己的賣身契,又有什么用呢? 若再懷上孩子...... 裴硯寧越想越覺得手腳冰涼。 客房里布設很簡單,一張桌子一條板凳,一張床,一個水盆。 時候不早,今日趕了這么多路,莫說裴硯寧,薛嬋也覺得有些乏累,簡單是梳洗過后,便道:“早些歇著罷?!?/br> 她說完便去將那張長桌頂著門擺正,似乎是準備睡在桌子上。 裴硯寧見狀,心頭一輕,假惺惺道:“妻主不來床上歇著嗎?” “不必?!毖群喡曰亟^之后直接和衣而睡,剩裴硯寧一個呆呆坐了一會兒后,悄默聲地爬上了床。 他也是累極了,飽飯過后睡意漸濃,這一覺睡到后半夜,薛嬋忽然睜眼,一骨碌翻起身,盯著門外看。 約莫一刻鐘后,客棧樓下傳來嘈雜之聲,薛嬋凝神細聽,聽見她們道:“可有見過此人?” 一個帶著睡意的朦朧聲音響起,是小二的,說:“沒有啊官娘,這是怎么了?” “她殺了人!你們是客棧,可要格外警醒些,若是發現此人蹤跡,即刻到衙門來報!” “是...是......” 殺人犯?薛嬋面無表情地聽了一會兒,就聽見那些腳步聲從樓梯上來了,應該是捕快,怕是要搜查。 不知裴硯寧睡覺脫衣服沒有。 “發生什么事了?”裴硯寧也被這動靜驚醒,迅速爬起身。 “把衣服穿好,一會兒有人進來?!毖葲]回頭,一下子跳下長桌,將桌子挪開,以待捕快前來查房。 這間客棧的人不多,加上薛嬋她們共同也就三個房間有人,她們的在最里面,果然聽見捕快一間間查問過后,腳步聲朝她們這里來了。 薛嬋開了門,瞧見為首的是個不到三十的瘦削女子,濃眉大眼炯炯有神,見薛嬋開門二話不說便沖了進去搜查。 屋里沒有柜子之類的東西,她們簡單地看了一下便又摸出那張畫像遞到薛嬋面前問:“你可有見過此人?” 薛嬋快速地掃了一眼,是個胖婦人,便搖了搖頭。 許是因為薛嬋冷靜附帶侵略的目光格外特別,與普通老百姓不同,其中一個捕快不免多看了她一眼,問道:“里面那個男人是你什么人?你們是龍首鎮本地的嗎?” “我是他的妻?!毖瓤谖堑?,“清河村人氏,來鎮上采買東西?!?/br> 聞言,問話的捕快又多看了薛嬋兩眼便轉身離去了。 裴硯寧這才敢從床上下來,走到門口看了眼那些人的背影。 薛嬋關好門,道:“有人殺了人,她們在查此人下落?!?/br> 殺人?逃到客棧里來了嗎?裴硯寧瞇了迷眼,原來殺人之后,她們是靠畫像找人的。 薛嬋繼續將桌子頂在門上,道:“你放心睡,我在這兒守著?!?/br> 女人的聲音沉甸甸的,響在裴硯寧耳畔。 這種感覺很奇怪,本來安心、可靠這樣的詞不該出現在薛嬋身上的,然而此時此刻,裴硯寧想起方才薛嬋站在門口,不卑不亢地對捕快講述她是他的妻時那樣坦然的口吻和神態,令裴硯寧從心底流出一股怪異感。 這還是他所知道的那個薛嬋嗎?短短的時間之內,一個人的口吻、神態、習慣甚至性格,都能發生如此劇烈的變化嗎? 若是在從前,薛嬋自己都要嚇得面如土色,莫說給他守夜這種事了。 裴硯寧眸子忽閃忽閃的,懷著諸多心事又躺了下去。 深夜了,客棧里很黑,裴硯寧把自己藏在暗處,探究的目光注視著房間里那個在長桌上睡下去的女子。 薛嬋,她是不是把之前發生的事,都忘了? 作者有話說: 摸了個新的預收——《攝政王的殘疾夫郎》 于清俞一朝穿越,成了女尊世界里的攝政王,這個攝政王心狠手辣城府極深,當朝許多大臣對其極為不滿。 于清俞一個權謀菜鳥靠得自己天賦極高的表演裝得風生水起,甚至一回受邀去青樓時,一時沒把住點了三個小倌同樂,給原來的攝政王添了一個“風流倜儻”的名號。 京中盛傳,攝政王老樹開花...... 緊跟著圣上就賜了于清俞一樁婚事, 對方是裴丞相家的庶子裴清羽,聽說是個雙腿無法站立的癱子,但是其人清冷自持,很是難將人放在眼里,生平最厭惡的便是處處拈花惹草的女人。 大婚當夜,于清俞看著那張清絕出塵的臉心生憐憫,剛坐到裴清羽身邊要說一句:“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br> 還沒開口,穿著艷色嫁衣的男人一把匕首向她刺來,結結實實刺進于清俞下意識抵擋的小臂上。 哦豁。 于清俞疼得滿是冷汗,卻還強撐著一副笑顏,看著被府兵擒住的裴清羽,道:“怎么?新婚之夜,就想跟為妻殉情?” 一句話氣得裴清羽咳嗽連連,還吐了血。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