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多了個童養夫(女尊) 第5節
裴硯寧站起身,他沒有聽錯罷? 薛嬋昏迷一遭,難道轉了性了不成?聯想到薛嬋清醒過來后的種種表現,裴硯寧更加確信這其中,果然有什么問題。 裴硯寧快步走到門外,瞥見慢慢的兩桶清水,不由有些心動。 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洗過澡了,每次都是去溪邊浸濕了帕子擦洗,春水寒涼,他有時常帶著傷,帕子挨在身上簡直受刑一般。 薛嬋抓了抓腦袋,指著一個破舊的浴桶道:“許是能用?!?/br> 裴硯寧問:“妻主要沐洗嗎?那我這便燒水?!?/br> “不必?!毖壤渎?,“我一會兒出去,你自己洗罷?!?/br> 讓他洗?裴硯寧都要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但這樣的驚訝僅有一瞬,很快裴硯寧便想,難道是薛嬋要拿他做什么?要讓他好好洗干凈了再送過去? 想到此處,裴硯寧不由打了個寒噤。 他現在在此,過得再不如意,好歹還有條命活,以薛嬋的性子,萬一將他賣到什么折磨人的去處...... 此番設想一出,好像許多情景都合理了起來,為什么薛嬋這兩日忽然變了個人似的,她是不是把他賣了! 一眨眼的功夫,薛嬋不知裴硯寧心里已經繞了這么多個彎子,她見裴硯寧站著不動,以為他是怕羞,便道:“我這便走了?!?/br> “你去哪兒?”裴硯寧下意識喚住她,是不是薛嬋身上已經裝好了賣他的錢款,只等他沐洗毫無招架之力時,那些人便會過來將他抓走? 薛嬋這個懦婦!竟連說句實話的勇氣都沒有!就這般將他云里霧里地賣給別人! “我......”薛嬋正要回話,突然裴硯寧撞進了她懷里,緊緊抱住了她。 “......” 薛嬋冷淡地想,原身從不打水,裴硯寧如此感動也在情理之中。 “妻主,阿寧很喜歡你?!迸岢帉幮÷暤?。 如此直白,薛嬋一時不知說什么才好,她又不是原身,無法給裴硯寧情感上的回饋。她一面覺得尷尬,一面又不可思議,裴硯寧對原身竟然是有感情的。 于是她只身立如松柏,面無表情地站著。 然而裴硯寧的手卻不大安分,摸她。 薛嬋忍了又忍,正要出聲制止,忽地裴硯寧又放開了她。 “去罷?!彼p輕笑著,眼底竟隱隱含著幾點淚光。 薛嬋不知他感動至此,心想此男子所求竟這般簡單,真是可憐。 于是她忍不住囑咐:“關好門窗?!?/br> 這屋子如此簡陋,萬一被人瞧了去可就麻煩了。 “是?!迸岢帉幟嫔闲χ?,心中卻冷。 方才他并未從薛嬋身上摸到銀錢之物,難不成是交易尚未達成? 會不會薛嬋要趁他沐洗的時候,把那些人叫過來,再賣?不會是去窯子里罷? 裴硯寧心中雖怕,但是性命攸關,他一時也顧不上薛嬋是何等暴虐之人,溫聲試探道:“妻主去哪兒?阿寧一個人在家洗,有些怕......” 他想,若是薛嬋堅決離開,其中一定有什么問題,那他就什么賣身契也不能管了,先跑了才是最要緊的。 薛嬋想了想,覺得倒也在理,這屋子簡陋,她若離開,保不準會有什么登徒子來,于是道:“那你洗罷,我在門外守著?!?/br> 這樣一來倒讓裴硯寧有些不會了,他幾乎是拿準了薛嬋必定是有什么貓膩,怎么她說不走就又不走了? 她......不會偷看罷? 裴硯寧滿心糾結,他雖是薛嬋的夫郎,但這么些年下來,他與薛嬋關系淡漠得很,后來搬到清河村,薛嬋日日虐打他,他連殺人的心都有了,自然不會真的拿薛嬋當自己的妻主。 他心里,不情愿讓薛嬋瞧見他的身子。 想了想,裴硯寧又重新拾起笑意,彎眸對薛嬋道:“妻主真好?!?/br> 然后他一步三回頭地去廚房燒水了。 薛嬋則就地而坐,開始思考起今后的打算來。 無心劍丟了,她得將之尋到,但是她顯然到了一個陌生世界,帶著一身過去的記憶變成了另一個人,那她需要對原身的這個童養夫負責嗎? 若她現在離開,裴硯寧一定會被丁全的人抓走,性命堪憂。 若她不走...... 薛嬋嘆了一聲,找劍的事,倒也不是不能放一放,她如今身子孱弱,就算找到了劍恐怕也沒什么用處,眼下最要緊的是將之前的武藝拾起來。 那便等解決了丁全的事,再行離開罷。 廚房內,裴硯寧關上門燒水,實則密切關注著外面的風聲草動,他真是怕......洗到一半,薛嬋沖進來怎么辦? 裴硯寧心事重重,想到此,他輕手輕腳在廚房門上頂了一把椅子。 然而院中,薛嬋已然手執一段樹枝,按照多年來習得的劍法修習起來。 正午將至,家家戶戶飄起炊煙,烈陽灼在身著墨青勁裝的薛嬋身上,她手中“劍”隨身動,心隨“劍”指,爛熟于心的招數被她耍得流暢又漂亮,若是有路人經過,一定會不禁駐足觀賞,為這般身姿所折服。 只是薛嬋沉著臉,太慢!太慢!一點勁道都沒有。 她雖然知道自己現在這副身軀由不得她cao之過急,然而從高巔云端跌落成泥的落差還是讓薛嬋十分苦悶。 她耍起劍法來很容易沉浸其中,很快便愈發追求起自己的攻速和力道來。 一炷香之后,薛嬋握緊樹枝意猶未盡,只是她聽見響動,裴硯寧那邊應該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原身時常賭錢的緣故,這副身子別的沒有,聽力卻是極為敏銳,恐怕是原身為了聽篩盅里的情況專門練出來的。 薛嬋剛停下不久,廚房門打開,換上素色青衣的裴硯寧便出現在門內,他長發未干,濕發柔順地貼在身后,水滴順著發梢滴落在地。 薛嬋看向他時,他正端著雙妖俏的眸子盯著她看,眸中含著一點笑意。 “妻主,我洗好了?!?/br> 終于暢快地洗了回澡,裴硯寧心中愉悅不已,雖然他身上那些傷還沒好全,洗的過程中不免又受了些苦楚,但是裴硯寧頭回覺得自己身上這般輕快。 “嗯?!毖葢艘宦?,淡淡掠了裴硯寧一眼,便錯開他去里面處理裴硯寧的洗澡水。 他自己定然是搬不動的,薛嬋現在身體虛弱,搬起來也頗有些費力,但她還是強忍下來,將水倒了去。 打來的兩桶水用得差不多了,還得再去一趟。 薛嬋身后,裴硯寧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她究竟想干什么?她好像真的就想讓他洗個澡而已,沒那些勞什子的陰謀算計。 難道她不是想讓他洗干凈了,好發賣嗎? 薛嬋怎么可能平白無故去打水,還讓他用這水洗澡呢? 若擱在平時,給裴硯寧幾個膽子也不敢這般用了薛嬋的東西,但他真的太想洗澡了,以前在薛府里他每日都要用花露沐浴一回,哪兒像現在? 于是進廚房的那一刻,裴硯寧想,便是死,他也要做個干凈鬼。 可他不光好好洗完了澡,薛嬋甚至幫他把浴桶都收拾了,這實在是太...... 裴硯寧心中千百個不得其解,忽聞薛嬋道:“中午想吃什么?” 家里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吃的了。 裴硯寧沉默一瞬,很快道:“我來做便是,妻主?!?/br> “我去趟山上,你在家等著?!毖茸匀恢肋@廚房里什么都沒有,目前想要過活,還得去碰碰運氣。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這屋子破舊成這樣,總得修補,家里什么都沒有,還得添置,多少還得有些余錢拿在手里。 以前她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如今多了裴硯寧這么個拖油瓶,總得攢些本,最好給他找個好人家嫁了,她才能走得清凈。 想著這些,薛嬋不免傷感,看來她與她的愛劍,注定是要別離一段時日了。 第5章 上回能打到一只野兔,實屬薛嬋僥幸。春山野獸多,薛嬋也不敢往山林深處走,萬一遇見什么洪水猛獸,以她現在的實力恐怕只有搏命的份。 山林中似乎是有條河,往里走了幾步,薛嬋便明顯感覺到腳下的泥土變得濕滑。 接近入夏,山林里的毒蟲也多了起來,薛嬋剛揮了揮手驅趕蚊子,便聞得身后“斯斯”的一聲響。 那一聲十分輕微,若不是她聽力極好,還注意不到。 薛嬋穩住身形,立時不動作了。 是蛇,只是那東西在她身后,她不知那是條什么蛇。 薛嬋只好緩慢將目光移向身后,尋找著那條蛇究竟在什么方位,只是那條蛇似乎也早就料到薛嬋行動,在薛嬋轉過身的那一瞬間,蛇身騰空躍起,朝薛嬋撲咬過來。 一片烏黑蔽目。 · 薛嬋是去找吃的了?稀奇事。 裴硯寧獨自待在廚房里出神,她什么也不說清楚,就說自己要出去,那他這飯到底做是不做? 裴硯寧本不會做飯,還是來到這清河村,村口的崔氏嫁過來、相熟之后,向他學的幾手,現在也只會幾個家常菜,再復雜的東西,他就不會了。 然而巧夫難為無米之炊,廚房里連點吃的都沒有,他實在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吃的了。 現在各家各戶都做完了飯,飯香菜香輕易飄進廚房里,裴硯寧的肚子便咕嚕嚕地叫了叫。 好餓。 一顆石子突然砸在裴硯寧背上,幾乎同時,裴硯寧臉色就變得不耐與陰沉起來。 “嘿,小娼夫,今天又一個人在家???”一張戲謔的臉出現在裴硯寧身后那扇窗戶上,朝著裴硯寧吹了個口哨。 裴硯寧連頭也沒回,找了個角落躲了起來,眸中布滿厭惡。 來人是清河村有名的地痞無賴沈金玉,獨來獨去,常在這家偷雞,那家摸狗。 自從上個月她發現裴硯寧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之后,就經常過來sao擾裴硯寧,有一回甚至叫她聽見了薛嬋罵他的話,一口一個小娼夫地叫他。 沈金玉左眼下面有條疤,據說是偷人的時候被那家的妻主捉jian在床給打的。 “快出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