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多了個童養夫(女尊) 第2節
薛嬋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確認道:“這、這是你的名字?” “是,是,妻主說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蹦腥说纳碜佣读硕?,似乎在害怕。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叫薛嬋,不是什么七主?!毖鹊?,她的聲音慣來冷清,說完這話,男人抖得好像更厲害了。 “妻主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膝行兩步,一雙小鹿般的眸子里又有清淚流出,好似傷心欲絕。 薛嬋沉默一瞬,他是聾子嗎?可是剛剛問他話時,他好像又聽得見。 難不成是腦子有問題? 薛嬋抓了抓腦袋,一時不知要如何回話,正無措時,門外傳來一個年邁女子的聲音。 “薛嬋!薛嬋!你是不是又在打硯寧?我跟你說,這男人不能老打,萬一有了毛病,以后還怎么......” 那聲音越來越近,很快,薛嬋看到籬笆外有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女子走來,嘴里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 那籬笆有一處破了,女人便直接翻了進來,伸手就要朝薛嬋抓過來。 薛嬋渾身一緊,再度確認了一遍此人并無武功之后,才隨著她被帶到另一邊去。 “你家里就剩這么一個人了,若是他死了,你上哪兒再弄個男人去?我跟你說,現在娶親可貴著呢!我女兒去年娶夫,花了將近三兩銀子呢!” 薛嬋木著臉看了她一會兒,全然不知此人在說什么。 可是......看她的表情,似乎認得她,而且還能叫出她的名字。 薛嬋趁機望了一下周圍,發現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村子,不知道多大,放眼望去倒是可見五六戶人家。 那這個人為什么認得她? 薛嬋覺得這村子里恐怕暗藏玄機,便一時沉默著沒有說話。女人說了一會兒,見始終不得回音,又好似習以為常,搖了搖頭拍了拍薛嬋的肩就離去了。 薛嬋這才回身,重新看向還跪在地上的...... 方才那人似乎說,他叫硯寧? 不知是哪兩個字,不叫小娼夫嗎? 想了想,薛嬋又回到廚房里,伸手去扶她的恩公,“起來?!?/br> 在她遞手過去的一瞬,硯寧好似條件反射一般,渾身抽搐了一下,想躲開她的觸碰。 薛嬋皺眉,他的反應很奇怪。 按理說,是他救了她,為何卻要怕她呢? 不及薛嬋深想,硯寧立刻道:“我錯了!我錯了妻主,我不該躲?!?/br> “你口中的妻主,是哪兩個字,寫給我看?!毖壬焓诌^去。 此人堅稱她為妻主,定然有什么原因。他看起來不大像腦子有問題。 于是,男子伸出修長的手指,顫著于薛嬋掌心落下,開始描寫。 隨著他的動作,薛嬋瞥見了他袖管中手臂上的淤青。 他身上有傷。 薛嬋并未多問,認認真真看著男子寫下“妻主”二字。 妻,這似乎是一種稱謂。 可加上一個主字,合在一起的意思令薛嬋不解。 也許這也是一種稱謂,就好像稱呼旁的女子為娘子一般,薛嬋心道原來是她會錯了意,這個人只是簡單地稱她為娘子,而不是在叫她的名字。 “你的名字寫作哪般?”薛嬋不解他的懼怕,便放輕了聲音,說完又補充道,“要不是小娼夫的那個名字?!?/br> 男子指尖又顫了顫,于她手心寫下三字:裴硯寧。 原來這才是他的全名。 “裴硯寧?!毖饶盍艘槐?,伸手抓過他的手心,也給他寫自己的名字,她握著裴硯寧的腕子,仍然感覺到他在發抖。 “這是我的?!毖葘懲曜约好趾蟮?。 她介紹完自己,方覺腹中饑餓非常,此地正是廚房,薛嬋起身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陣,什么也沒有找見。 看來裴硯寧實在太窮了,家中連吃的都沒有,怪不得那么瘦。 于是薛嬋道:“你留在此地,我去去就回?!?/br> 眼下正值春季,若她離昏迷之地不遠,應該能尋到一些竹筍。 還跪坐著的裴硯寧張了張口,不及說上一個字,那個身影便如風一般地去了。 好快。 他心中淡嘆一句,這輩子,他頭一次見薛嬋走得這么快。 只是她瞧上去,怎么怪怪的?活像失憶一般。 裴硯寧望著地上破了個缺口的大木勺,烏黑澈亮的眸中眼神漸漸轉冷。 作者有話說: 這里再放個新的預收文《魔尊懷了我的崽》。 上修界仙門宗主葉飛音,姿容清絕、昳麗不凡,千百年從不曾動過凡心,被譽為“劍修界的明天”。 然仙魔之戰,葉飛音憑一己之力封印魔窟出口,因無人敢上前相助,身死道消。 一界劍修頂流就這么折了,修真界無不嘆惋痛心。 她死之后,不少人紛紛感嘆: “葉宗主是我見過最干凈的人,潔白得好似一片雪?!?/br> “葉宗主舍身獻道,真是令我等欽佩?!?/br> “她真是天下第一好的人......” 為此,修真界為葉飛音立了宗廟準備世代供奉。 然而數年后再次仙魔大戰,眾仙門一籌莫展之際,葉飛音又回來了。 仙門上下無不狂歡鼓舞,盼著葉飛音再去補一回窟窿。 記憶中的葉宗主依舊清冷卓絕、一襲白衣,這么多年過去連表情和說話的強調都沒變,出口卻是:“閻徊產期將近,不大方便來,你們準備誰先死?” —— 魔尊閻徊自詡六界第一惡,視仙門為糞土,冷性絕情,折在他手里的修仙者沒有成百也有上千。 仙魔之戰后,閻徊意氣風發,領著一眾魔將收斂戰利品。 卻在魔窟的出口看見了了無生息的葉飛音。 傳聞她是仙界劍修第一人,傳聞她嫉惡如仇...... 閻徊明知她與他正邪不兩立,可當葉飛音半身染血,緩緩睜開冰雪似的雙目時, 閻徊心頭宛如落雪,唯余她圣如天月的白。 第2章 夕陽漸落,刺目的光芒垂在漆黑的山頭,凌亂的野草叢生,樹影重重,山上不怎么好看,一片禿一片黑的。 窮山惡水。 薛嬋于心底這般置評一句,不用再上山,她便知這山上是沒有春筍了。 有也不會等著她去挖,恐怕早就被人挖光了。 薛嬋遠眺,目光所及之處,與她印象中的萬驟山半點不相干。 她身法素來敏捷,一路橫穿村子過來走步如飛,本不覺得什么,可薛嬋這一停下,一股巨大的疲憊與無力感直從心口傳來,累得她幾乎連口氣都喘不上。 薛嬋漸漸覺出不對勁來。 這是怎么回事?以她的身體,莫說走這一趟,便是走上千八百趟也不至于累成這樣。 薛嬋雙腿雙腳乏力得都在發抖,她沉默一瞬,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再度強撐著來到附近的一戶人家,往人家院子里的水缸里照了照。 水缸里映出的那張臉確實是薛嬋的模樣無疑,但這絕不是她原本的那張臉。 此刻的她眼窩淤青好似脾腎虧虛,發絲散亂精神頹靡,好似一個久居地下的賭徒,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衰頹。 薛嬋想,不應如此。 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怪事。 “薛嬋!” 正在她細想時,耳畔傳來一聲清脆,一個面相年輕的女子眼神頗為鄙夷地看著她,道:“你不會又來俺家偷水罷?識相的趕緊給老娘滾!” 薛嬋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 她們都叫她薛嬋,名字是她原本的名字,樣貌是她原本的樣貌,人人都認得她,唯獨她不認得所有人。 她還是她嗎? 她所在的這方天地,還是她所知的那個九州嗎? 薛嬋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忽然想起自己的正事來,青筍沒有找到,不知拿什么回去烹煮。 正苦惱之際,薛嬋眼前一閃而過一抹灰褐色,定睛一看原來是只野兔。 薛嬋反手拾起一片細小石子,看準野兔用力一擲。 若擱在之前,薛嬋只需輕輕一打,野兔便可斃命??伤F在的身體實在太差了,不得不使盡全力,還累得直喘。 幸虧她的底子還在,準頭是不差的,石子一擊即中,野兔蹬了蹬腿,動得不大厲害了。 薛嬋連忙過去拾起兔子。 竟然沒死。 薛嬋內心生出對自己深深的鄙夷來,這具身體這么差,便算是羅剎門的人尋來,她不也只有等死的份? 那些人......還能認得出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