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太子的掌心嬌 第70節
花鶴玉勾唇,一字一句:“東胡王庭藏了誰,皇兄應該比孤還清楚才對,難道不是?” “畢竟這路上,誰知道會不會出點什么小意外,從東胡逃出來的人,也許就悄無聲息死了呢?” 花上章驟然站了起來,神色陰沉,目眥盡裂。 “你敢!” 冷厲劍氣瞬間刺到花鶴玉眼前,花上章握著劍柄的指尖,因用力過度而發白緊繃,他卻也不能再進一寸。 花鶴玉用白玉折扇扇柄抵著劍尖,眸色驟然沉了下來:“皇兄覺得,孤有何不敢?” 頃刻間,丫鬟仆婦跪了一地。 酒水撒落,屋內氣氛冷厲,暗中殺戮一觸即發,比起花上章怒不可遏的神色,這邊花鶴玉到顯得幾分氣定神閑。 “本王退兵,你讓人放她安全回天渡?!弊罱K花上章收了長劍,朝花鶴玉道。 花鶴玉不緊不慢抿了口茶,慢悠悠看向花上章:“不殺她,是你退兵的代價?!?/br> “至于把人給送回天渡?” “皇兄難道不知,這又是另外的價錢了?” 花上章聞言,差點又要拔劍,他死死咬著后牙槽:“你究竟想要什么?” 花鶴玉沒說話,只是用扇柄點了點桌案,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都心知肚明那個被困在蒼梧的女人是誰。 花鶴玉想要殺她,因為她當年參與暗殺皇后,花上章卻想救她,因為這個一直悄悄藏匿在東胡王庭的女人就是他的生母,在大燕皇宮已經死了有十多年的柳妃,也就是趙夜清口中的柳姨。 花上章臉上神色變了數變,依舊忍不住問:“你是如何知道我母妃沒死的?” “難不成是趙夜清那個叛徒告訴你的?” 他恨聲道:“趙夜清那個不祥的東西,當年我母親就該把他掐死才對?!?/br> 花鶴玉唇角勾了勾,心想也真是有意思,趙夜清在他們眼中竟然是這番模樣。 于是他丟了手中茶盞,扇柄輕輕磕著桌面,烏眸看向房梁的某處位置:“小趙公子都聽一晚上墻角的,難道還沒聽夠?” 下一瞬,趙夜清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房梁上春來:“哎呀呀,被發現了?!?/br> “嘖嘖嘖~” 他笑瞇瞇從上邊露出一個腦袋看向花鶴玉:“看來小趙公子我來得不是時候?” “要不,你們二位先打一架,等兩敗俱傷后,我們再說?” 趙夜清肩膀被花鶴玉捅穿的劍傷并沒有好全,他這會子看著輕松,實際上半邊身子都不見得能利索。 花上章看見趙夜清那男生女相,陰柔卻漂亮得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臉,他越發面沉如水。 然而趙夜清今夜就像吃錯藥般,半個身子掛在房梁上也不下來,偏偏帶著大皇子嘲諷:“喲喲喲~” “大皇子殿下,還是如此沉不住氣?!?/br> “小時候我就不懂,柳姨為何老是夸你?!?/br> “現在本公子知道了,畢竟蠢的人再怎么夸,也聰明不了的,所以多夸夸也無傷大雅?!?/br> 他字字句句,都不忘往大皇子心窩里扎。 花上章冷冷看著趙夜清:“你來作何?前朝余孽!本王不想同你扯上任何關系?” “不想?” 趙夜清冷笑:“你說不想就不想?小趙公子我是那么容易打發的?” “不過既然說到柳姨,想必太子殿下不知道把,柳姨在宮中向來是端得出身不顯的冷美人作風,這些年從大燕皇宮假死出宮后,竟然隱姓埋名委身在東胡可汗身下?!?/br> “嘖嘖~說來也真的世事難料啊?!?/br> “大皇子你說是不是?”趙夜清看著花上章,笑的十分惡意。 他這話,無由是撕開了花上章最后一層遮羞布,偏偏趙夜清還要滿臉感嘆:“大燕國的大皇子傳言中可是守禮孝順,最見不得臟污的?!?/br> “可憐天見得,你又是如何容忍?” 花上章只覺一口郁氣堵在心口,氣得都快吐血了,當年他嘲笑趙夜清不過是他母妃養得一條土狗,是北歧太子又如何,北歧早就亡國了,若不是趙夜清身上那點血脈有點用處,誰管他死活。 可如今,這個低賤的種,誰給他的臉面敢嘲笑他堂堂大燕大皇子殿下。 “殺了他!”花上章忽然朝門外,失控低吼。 他垂在袖中的手不住顫著,眼底猩紅一片,他受夠了永遠被人欺壓一頭的日子,趙夜清也好,花鶴玉也罷,都該去死才好! 第78章 只見趙夜清呼啦一下從房梁上跳了下來,站在兩位皇子中間。 沉沉的眸光卻是落在慕時漪身上:“慕家小千金好久不見,想小趙公子我沒?” 慕時漪冷冷看他,眼中沒有絲毫情緒。 倒是下一瞬間,花鶴玉玉白折扇,瞬間化作殺器,直直朝趙夜清眉心點去。 趙夜清躲閃得狼狽:“不打架,不打架,小趙公子我今日不打架?!?/br> “本公子就是順路來看看大皇子殿下,畢竟相處多年?!?/br> 趙夜清能無事獻殷勤?有鬼才怪。 估計也是為了柳姨才來的,畢竟柳姨從慕行秋偷襲東胡王庭后,就失蹤了。 大皇子府邸花廳內,丫鬟仆婦戰戰兢兢跪了一地,外頭涌出數百侍衛,一個個手里都拿著鋒利長刀,眼中神色警惕。 慕時漪被花鶴玉摟在懷中,她倒是不見有多害怕,漂亮的眼眸睜得大大的,慢悠悠掃過大皇子和趙夜清兩人。 此時三方人各站一處,趙夜清屬于孤家寡人,他除了把手中那把五彩斑斕的五毛扇搖得嘩嘩作響外,并沒有任何危險動作。 他肩膀的傷處還有些嚴重,哪怕著了紅衣,也掩飾不住里頭不住滲出來的鮮血。 “柳姨呢?”趙夜清看向大皇子,他眸色是極淺的青柏色,不像人的眼睛,更像是某種夜行動物的。 花上章伸手只向花鶴玉的方向:“正巧了,本王正要問二皇弟,我母妃從東胡王庭離去后,去了何處?!?/br> 趙夜清忽然危險的瞇起眼睛,依舊冷冷盯著花上章:“喲~原來大皇子同太子殿下坦白身份了?” 他嘖嘖幾聲,這會子也不急了,慢悠悠又往前踱了幾步:“既然柳姨不在這里,那小趙公子我便走了?!?/br> “走?”花上章冷了眸色。 視線落在花鶴玉身上:“二皇弟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前朝余孽就這般離去?” 慕時漪靠在花鶴玉懷中,她早就看花上章不爽了,這會子慢悠悠哼了聲:“大皇子腦子不清楚了?這是你天渡的王府,趙夜清走不走,與我家夫君有何關系?” “這里做主的不是大皇子你么?” 花上章這人,向來眼里容不得女子越權,這時候被慕時漪一番話懟得下不來臺面。 當即沉了臉:“慕家姑娘,我們男子說話,與你們女子有何關系?” 花廳里空氣霎時沉了沉,趙夜清手中的羽毛扇也不搖了,花鶴玉冰冷視線一寸寸落在花上章身上,他扯著唇角笑的沒有絲毫感情:“大皇兄不愧是父皇教養出來,父皇最喜歡的皇子?” “我家夫人是什么身份,大皇兄是什么身份,我家夫人說的話還容不得皇兄你放肆!” 慕時漪現在看不過是慕家的掌上明珠,若往久遠了看,只要花鶴玉登基,那么就算花上章已封王,在太和殿中依舊是能讓他跪的身份。 本打算摻一腳鬧些亂子來的趙夜清,這會子慢慢往花鶴玉那邊靠了一步。 繼而慢悠悠道:“太子殿下若是真的抓了柳姨,那就讓人殺了吧,也沒什么好審的,殿下想知道什么,小趙公子我告訴殿下便是?!?/br> 趙夜清的驟然反水,惹得場間氣氛越發的劍拔弩張。 柳妃究竟去了哪里,花鶴玉暫時也未得到確切消息,但是按照蒼梧與天渡邊界的鎮守情況,柳妃極有可能就沒有出過東胡,那么她最有可能能從蒼西走,經過涼州,然后繞一大圈,從郁州走水路回到天渡。 眼下節骨眼,他要做的是逼花上章退兵。 于是花鶴玉扯著唇角笑了,難道看向趙夜清時眼中也了殺意:“不錯的提議,柳妃多年前就死了,現在不過是殺個可有可無的通敵罪民?!?/br> 花上章捏著刀柄的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咔咔做響:“你敢?” 這一刻,花上章是起了殺意了,雖然他一直很自信,花鶴玉的身子骨活不過而立之年,如今父皇還在,只要等花鶴玉病死,眼前的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但是見得花鶴玉眼中自信的神態,他無由有些慌的。 趙夜清在一旁煽風點火:“哎呀呀,太子殿下有何不敢?!?/br> “大皇子不會是動了殺心了吧?嘖嘖~太子殿下不如我和你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大大皇子一了百了算了,大皇子一死,這天渡不就是群龍無首了么?” 他這話惹得大皇子妃盧氏霎時白了臉色,若不是身旁有丫鬟扶著,這會子恐怕是站都站不穩的。 “喲,大嫂子也在哪?”趙夜清一副才看到盧氏的模樣,笑嘻嘻朝她打了聲招呼。 嚇得盧氏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瞬間趙夜清沒了興趣,總覺得這世間女人,任誰都不如慕家小千金來的有意思。 他又不禁邪惡想到,若是與大皇子聯手能不能干掉花鶴玉,把慕時漪給搶到手。 這個想法只在他腦中,滑過瞬間,就被他否決。 花鶴玉冷冷的眼眸從二人身上滑過,淡淡開口:“皇兄,今日孤來,是勸你退兵的?!?/br> “你若與蒼梧鐵騎死磕,孤顧忌的不是你手中區區二十萬大軍,孤所顧忌的是,大燕國二十萬錚錚漢子的生命?!?/br> “皇兄真當孤的身子骨病著,就殺不了你么?” 隨著花鶴玉話音落在的瞬間,他驟然上前,白玉折扇帶著一股冷厲殺氣從花上章脖頸劃過。 霎時,一滴鮮紅的血從花上章脖子滾下來。 傷口不深,只是破了皮而已,然而若花鶴玉真起殺心,這時候,花上章恐怕早就腦袋和脖子分家了。 “你?”花上章伸手,下意識往脖子摸了一下。 感覺整個脖子冷的如同冰凌劃過,他僵在原地,想拔劍卻發現手指僵得使不出任何力道。 “大皇兄還想不知量力的試一試么?”花鶴玉冷冷問。 這時候,外頭響起一道匆忙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