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太子的掌心嬌 第28節
阿翠不敢相信,瞪大了雙眼,她被男人扭斷脖頸后,男人團扇中鋒利的寒刀,從她側頸肌膚劃過,劃開了喉管和大動脈,鮮紅的血瞬間噴濺出來。 殺完阿翠。 男人低沉一笑,冰冷的烏眸掃過剩下的人:“讓我看看還有誰,算了,衣服都弄臟了,太可惜了,那就一起死吧?!?/br> 這個屋子里沒有能能跑得出去,他哼著詭異的塞北曲調,閑庭信步,掐斷了她們嬌嫩的脖頸,再用利刃劃開。 guntang的鮮血濺得滿屋都是,匯聚成一灘灘黏膩血水,這個修羅場般的屋內,沒人能逃得出去。 “還剩最后一個了,小乖乖快出來喲~” 柜子里,慕時漪瞪大雙眼,她死死的捂著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阿翠殺了她母親,那個男人殺了阿翠,和屋中的所有jiejie們。 輪到她了嗎? 他腳上漆黑的小羊皮靴,一步一個血印子,慢悠悠走到她躲藏的柜前,男人的銀發被血染得鮮紅,那身素白的衣袍,此刻就是血水中浸出來的,變成了比朱砂更艷的紅色,有血從他眉骨滑落,順著挺翹的鼻尖,滴在他的唇珠上。 然后妖嬈一笑,漆黑眼睛盯著躲在柜子里的慕時漪,他伸出舌尖把血珠舔入口中:“慕家小千金,你的眼睛可真漂亮~” “這般清楚無暇的眼珠子,要是挖走,有點可惜,還是算了吧~?!?/br> 然后柜門被那雙帶血的拉開,燭光透了進來,目之所及都是紅色的血跡,慕時漪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父親!”慕時漪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 她額頭滲著一層冷汗,唇色蒼白,目之所及這并不是蒼梧。 帳頂上繡著祥云白鶴,金絲銀線勾成的暗紋,錦被的青松圖,四周漫著旃檀冷香,慕時漪動了動軟綿綿的脖頸,她才發現自己靠在花鶴玉身上,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袖擺,以極其無助的姿態蜷縮在他懷中。 男人衣袍一絲不茍,但他疲憊極了,眼下一片青黑,本該光潔的下顎也泛出了些許胡渣,平日里時常披散墨發,此時倒是松松綰成髻,用一根玉簪簪著。 臉上有些癢癢的,慕時漪下意識用掌心摸了摸臉頰,卻摸到滿手淚水,她哭了多久? “醒了?”花鶴玉唇色蒼白,聲音嘶啞,疲憊的雙眼漸漸被清明取代。 “殿下,實在抱歉,我似乎又病了?!蹦綍r漪眼中帶著nongnong的歉意,想要站起來,不想才起身,一晃又摔回他懷中。 下一秒,纖腰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扣緊,他的聲音又澀又啞,溫熱掌心覆在她額間:“不燙了?!?/br> 花鶴玉起身,不一會兒凈室傳出水聲,男人拿著干凈溫帕遞給她:“擦擦?” 慕時漪呆呆的看著他,他雪白的側頸上有一道非常明顯的牙印,她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牙齒,淡淡的血腥味,她確定,是她夢中咬的,夢中她咬了阿翠的手。 “殿、殿下?!蹦綍r漪的聲音發顫,許久沒說話,那聲音喉間擠出的聲音,又嬌有軟,透著一絲無助。 花鶴玉輕聲一嘆,垂眼眸色克制清冷,他在她身前俯下身。 溫潤的棉帕,順著他手掌的力道,從她額間滑過,一路從耳垂往下到白皙脖頸,最后堪堪停在她胸口那誘人的弧度上方。 他給她擦得很認真,就像擦拭一件世間絕無僅有的珍寶那般,一寸寸的肌膚。 他手上的棉帕,明明溫度正好,卻灼得她渾身發燙,咬著唇\呻\吟\幾乎從嫣紅的唇角宣泄而出。 “殿下!”慕時漪摁著他的手,微微\嬌\喘,眼眸潤得幾乎溢出水來。 “怎么了?”花鶴玉牽過她的手,秀氣白潤的指尖,被他極為認真一根根擦拭。 慕時漪鴉羽般深黑的睫毛輕顫著,渾身都在嬌嬌顫栗,雙頰通紅,她胸脯欺負,啞著聲音道:“燙” 花鶴玉緊了緊棉帕,沉聲道:“不燙的,再涼就冷冷?!?/br> 他認認真真把她兩只手都擦干凈后,才深吸口氣,壓下眼中洶涌的情緒:“我去叫山梔來,給你換衣服?!?/br> “好、好?!?/br> 山梔進來見慕時漪終于醒來,她雙眼通紅:“姑娘,您足足昏睡了五日,若是您再不行來,殿下已經打算帶您悄悄折返堰都治病了?!?/br> 慕時漪想著剛剛花鶴玉的模樣:“殿下這幾日是如何過的?” 山梔輕嘆一聲,聲音略有些尷尬:“那日在萬花樓中,姑娘見得趙夜清殺人后,就暈了?!?/br> “這整整五日,殿下都守在姑娘身邊,同吃同睡?!?/br> “當然,不是殿下要纏著姑娘,是姑娘迷迷糊糊只認殿下,殿下不過是換一身衣裳的功夫,姑娘就在夢中又哭又鬧,姑娘雙手攥著殿下衣領的樣子,奴婢用盡了全力都是掰不開的?!?/br> 山梔想著這些,整個人都憔悴了:“姑娘還非得在殿下懷中睡著,殿下整整五日,就那般把姑娘抱在懷中,喂水喂藥,搶了奴婢所有的話兒?!?/br> “姑娘,這可如何是好,整整五日,姑娘可是日日都在輕\薄殿下,姑娘見著殿下脖頸上的牙印了么?昨日夜里您親口咬的,當時奴婢端藥進來,可是嚇得魂飛魄散,殿下卻是好脾氣的連眼睛都沒眨一下?!?/br> “姑娘,若是尋常郎君這般輕薄小娘子,是要把人給娶回家做妻的?!?/br> 第28章 “山梔,別說了?!?/br> 慕時漪小臉嬌紅,用錦被裹著腦袋,像個犯錯的孩子,她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頭泛著霧蒙蒙的水色。望向山梔透著羞惱。 山梔伺候慕時漪穿衣洗漱,語調輕嘆:“可惜那人是太子殿下,若是尋常郎君,等姑娘回了蒼梧,就算要把人給強行娶進門,估計將軍和少將軍也定會同意的?!?/br> 慕時漪稍稍一愣,視線落在床榻上,那里除了被褥外,還有一身他的衣裳,朱紅的外袍纏著她火紅的狐裘,就像是她昏睡這幾日,夢中難受時攥著他衣襟,濕漉漉的小手攀著他厚實的背脊那般,衣料摩挲。 她身上恍惚還帶著他的溫度,五日相處,床榻之間,從里到外都是屬于他的旃檀香,若真是時間尋常郎君……。 慕時漪猛然一驚,雙頰爆紅,太子這般謫仙般的男子,又怎么可能是世間凡夫俗子。 房門被人叩響,花鶴玉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夫人,我可以進來嗎?” 慕時漪的心不由顫了顫,下意識咬著艷紅唇瓣,糾結許久才道:“殿下,請進?!?/br> 她已經穿戴整齊,因著昏睡五日,如今身上失了力氣,但精神尚足,只能靠著大迎枕子半倚在床榻上,整個人還是虛弱得緊。 花鶴玉拎著食盒進來,把膳食端出放在床榻旁的書案上,山梔上前想要伺候慕時漪用膳。 卻在抬眼剎那,對上花鶴玉眼中毫不掩飾的寒意時,她訕訕收手,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膳食很簡單,用清雞湯燙的青菜,一碗放了百合燕窩的紅棗清粥,雞蛋羹,以及一碟消食的山楂凍。 花鶴玉用玉碗盛好粥,神色自然坐在她床榻旁,玉白瓷勺襯得他唇色飽滿又紅潤,他放在唇邊吹了吹,確定不燙,才遞給慕時漪。 這事于他來說,似乎是習以為常那般,如今清醒的情況下,慕時漪卻不能裝作什么也不知,平白無故受他的好喝體貼。 “殿下,我自己來吧?!彼_口,許久未說話的嗓音從她嬌嫩唇間溢出,帶著微的顫栗,又嬌又懶,像是春日泛起的潮霧那般,讓人從頭到腳都酥軟了去。 花鶴玉握著玉白瓷勺的手明顯一頓,他沒說話,貼心把碗遞到她眼下:“那我端著吧,你睡了五日,想必手上是沒力氣的?!?/br> “謝謝殿下?!蹦綍r漪接過瓷勺,不想她指尖一晃,瓷勺跌落在地,碎成了片片雪花。 “我?!蹦綍r漪垂眼,她緊蜷著白皙指尖,不知如何是好。 男人懲戒似的,輕輕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腦袋,起身從食盒里拿出干凈瓷勺。 沾著粥液的勺沿,帶著溫柔的燙,輕輕碰了碰她唇珠的位置,男人在她耳畔輕笑:“快些吃,秋日寒涼,等會子涼了再吃,就傷脾胃了?!?/br> “謝謝殿下?!蹦綍r漪小口含著清粥,垂眼不敢看他。 這一刻,她腦中轟然閃過的卻是,昨日夜里,她肆無忌憚伏在他頸間,鋒利牙齒咬破他白皙側頸時,唇瓣沾染的余溫。 就像他手中的清粥這般,是清甜的帶著無限回味,夢中她能聽清他胸腔內心臟怦然跳動,他喉間溢出的,似嘆息更似無奈痛苦的隱忍。 他們離得極近,只要稍稍抬眼,她便能一清二楚見著他白皙側頸子上那道,她留下的齒痕,透著他的放縱,和她的囂張。 慕時漪卻不知自己走神的樣子,一絲不拉落在花鶴玉眼中,那視線灼得他只覺側頸那處guntang的嚇人,上頭似乎還帶著她的溫度和她口中津液的痕跡。 兩人雙雙走神,不可避免的,玉白瓷勺中的清粥擦著她嬌美唇瓣,滑在她臉羊脂玉般的脖頸上,留下一道雪白濃稠的粥漬。 那痕跡更像一道隱秘而無法宣之于口的‘谷欠’ “抱歉?!鄙硢〉穆曇魪乃黹g滑出。 花鶴玉放了碗勺,垂眸從袖中掏出一塊潔白錦帕,動作自然給她擦拭趕緊。 只是當他指腹不甚觸到她肌膚時,兩人同時微顫。 慕時漪覺得那握著錦帕的指腹guntang灼人,花鶴玉則是想到昨昨夜,她睡夢中哭得汗津津的,攀著他心口,嬌嬌低喘的模樣。 “再用些?”花鶴玉不動聲色收了那塊繡著一朵嬌艷牡丹花的錦帕,而后一處不易察覺的位置,一片羞紅。 慕時漪羞得眼角發紅,眸中水潤,她其實已經半飽了,但還是傻愣愣點頭又用了小半碗清粥。 兩人都有些不自在,秋日干燥空氣中彌漫一層rou眼不可見的纏綿,那是夢中遺留的氣息。 花鶴玉率先打破尷尬開口:“那日百花樓中你昏迷后,暗衛占領了百花樓和萬香樓,纖纖拼死帶著趙夜清出逃,虞mama和剩下的青樓女主全部被抓?!?/br> 他烏眸微沉:“根據審問,虞mama供出出培養稚女為殺手的計劃,在15年前她被趙夜清所救,管理百花樓時就有了?!?/br> “至于之前是姑娘是如何來的,趙夜清又是從何處接手的,她一概不知,但是她供出趙夜清手上有一份名單,整個大燕國,包括北留和東胡,所有人的名單?!?/br> 霎時慕時漪倒吸一口涼氣:“竟然連北留和東胡都有,那不是在大燕建國前就有的計劃了么?” 花鶴玉淡淡:“也許更早?!?/br> “殿下?!蹦綍r漪想了想道,“這些日來我昏睡時,反反復復在做一個夢,元康九年在蒼梧發生的事我已經全部記起?!?/br> 她細細同花鶴玉說了過程,最后眉梢微蹙:“我雖有懷疑,但從未想過我母親竟是死于北歧亂黨和宋太后的合謀下?!?/br> “那日我縮在柜中,聽趙夜清和阿翠的談話,誰能想到趙夜清竟是前朝太子,這也難怪他能悄無聲息成為萬香樓幕后主子,殿下可曾聽過,有叫柳姨的女人?” “這其中我唯一不能確定是就是,當年趙夜清為何要救我,依著他性子,雖不是十惡不赦,但也是善惡難分的人,那日他忽然救我,更像是任憑喜好?!?/br> “只是當年他殺人手法過于恐怖,我最開始才會認為是他殺了我母親。,而且他和那個柳姨似乎并不對付?!?/br> 花鶴玉略想了一番:“我目前所掌握的密報中,從未聽過這個人?!?/br> “不過也不是不能查,既然趙夜清是前朝太子,那么這叫柳姨的女人,定是前朝宮中的人。而她能與宋太后聯系上,按照時間線往后推算……” 慕時漪烏眸一亮,下意識攥緊花鶴玉衣袖:“以宋太后的年歲算,那極有可能是北歧亡國前,她少女時期就認得的人!這世上本就沒有平白無故的巧合!” 三十年前,花、宋、慕、徐還有蘇家推翻了腐敗無能的前朝北歧,建立大燕國。 慕徐兩家手握大燕一半兵權,卻被北留和東胡牽制,宋蘇兩族在朝中官場只手遮天,花家榮登大寶,雖順的是天命,但花家卻是最束手束腳的那一個。 而三十年后的今天,徐家子嗣凋零幾乎滅族,慕家被被困蒼梧也是風雨飄搖,蘇家敗落,舉族搬至江南定居不再問世。 大燕的江山雖還是花家的,但如今宋太后垂簾聽政,只手遮天,若是再這般下去,北歧的結局,恐怕就是大燕的后塵。 更可怕的是東胡和北留手中屠刀,若邊陲破防,死的大底是最窮苦和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 “殿下?!蹦綍r漪緊緊攥著花鶴玉的衣袖,因為用力,白潤指尖攥得通紅。 她眼中濕潤局促不安,卻極為堅定道:“徐慕兩家不會反,也不能反,但是殿下,時漪希望日后殿下登基后,能看著時漪與殿下這些日來的情分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