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太子的掌心嬌 第26節
夕陽西落,夜幕降臨。 慕時漪換了身月白色男裝,宛然就是個嬌俏小郎君的打扮,他們帶著蒼狼和町白二人,西風和山梔留在了萬香樓中隨時準備膳后。。 “哎呦~” “這是哪來的兩位郎君喲,樓里請,喜歡什么樣的姑娘盡管說,百花樓中萬紫千紅的小花娘,只要客官想要的,mama我就能給客官找出來?!卑倩堑挠輒ama看到慕時漪一行人,立刻就笑的花枝亂顫。 滿樓的姑娘,倚欄而立,不住向他們招手。 慕時漪微微一笑:“那纖纖姑娘呢?可是也能叫來給本公子瞧上一瞧?!?/br> 虞mama微愣,嗔怪一聲:“小公子喲,你可莫要同mama我說笑,今夜拍的可是纖纖姑娘的初次,等拍賣時只要你們錢給的足夠多,別說是公子想瞧上一瞧了,這長夜漫漫公子想如何折騰都行?!?/br> “來個人,帶兩位公子去樓上雅間伺候?!蹦怯輒ama眼神在慕時漪身上頓了頓,刻意壓低聲音:“公子若想要小倌,與mama我說上一聲便可,這百花樓也是有的?!?/br> 慕時漪哭笑不得,也不知是她被這虞mama瞧出了女子身份,還是她比起一旁的花鶴玉,生得實在嬌小了些,所以這虞mama以為她好男色。 二樓雅間,四周掛著朦朧紗簾,既能遮擋隱私又不會擋去視線,慕時漪向花鶴玉討了他的白玉折扇,用扇面擋了臉,撩開紗簾悄悄往樓下望去。 那位虞mama就像是穿梭在花叢中的花蝴蝶般,但凡進了這百花樓的人,她都能攀上幾句。 這般過了許久,遲遲不見那位傳說中美的神乎其神的纖纖姑娘出來,終于有人等得不耐煩了:“虞mama你這個老娘們,纖纖姑娘呢?都一個時辰了,連個頭發絲都見不著,難道你忽悠我們不成?” 虞mama也不是個吃素的,張口就罵:“你猴急個什么?小趙老板都沒來?你就想看纖纖姑娘?才嚼了幾?;ㄉ拙桶涯阕沓蛇@樣,我呸!” 那人一聽小趙老板的名號,他面上神情訕訕,卻不敢再大放厥詞。 樓上,慕時漪瞧著有趣,小心扯了扯花鶴玉的衣袖,她有些害羞叫道:“哥、哥哥,你覺得趙夜清今日會來嗎?” 花鶴玉神秘莫測一笑:“這幾日他本就一直藏在梅郡中,怎么可能不來?!?/br> “更何況,他今夜要是不出現,我就讓西風做一場虛張聲勢的假火,若他的老巢萬香樓都要被人點了,他能不來嗎?” 原來今日不帶西風,是有這般大的用處。 一旁蒼狼有些不明所以問:“主子,那為何不干脆一把火把萬香樓給燒干凈算了,反正那不是咱們的樓子,也不心疼?!?/br> 町白一腳踹了過去:“蒼狼你是豬腦子啊你?萬香樓四周開了多少店鋪酒肆,若真的著起來火勢控制不住,加上秋季空氣干燥,風再一吹,火連成片去?!?/br> “你說說,香雪海的千萬頃梅林要不要燒成灰?那些平民百姓怎么辦?主人仁慈,想事情自然是面面俱到?!?/br> 蒼狼也知道,自己除了會帶兵打仗外,其它事都是死腦筋,他訕訕閉嘴,不敢再胡亂說話。 樓下忽然響起一陣嬌嬌聲,虞mama扭著水蛇腰,滿面笑容:“哎呦,小趙老板,奴家可算是把您給盼來了,你若不來,纖纖姑娘都不愿下樓迎客?!?/br> 趙夜清! 他果然來了! 第26章 寥寥殘星隱入烏云,月色冷清,透著一股斑駁的荒涼,黑壓壓的梅樹枝頭,零星點綴幾片茍延殘喘的碎葉。 不遠街巷深處,不時傳出數聲犬吠,和襁褓稚嬰咿咿呀呀的哭聲。 前巷,百花樓正門,燈火闌珊人聲鼎沸,姑娘家嬌滴滴酥到骨子里的笑,散得滿街都是。 “小趙老板,您可是來了,奴家這日思夜想,更是茶不思飯不想,就盼著小趙老板您來奴家這百花樓坐一坐?!庇輒ama扭著柳腰,涂的艷紅的唇上下一碰,好聽的話兒,說個沒停。 “嘖~虞mama哪里是想念小趙老板我呀,分明是想念我手里捏著那些金山銀山?!?/br> 趙夜清笑吟吟從十二個轎夫抬著的奢華轎子上,閑適走下。 他身量很高,極瘦且纖弱,滿頭銀發長過腳踝,今日用的是一根寶藍色錦緞,在發中部位扎了個簡單的蝶形結,身上穿著的也是同色系的寶藍深衣,手里握著的依舊是那一柄五彩斑斕如花孔雀般的羽毛團扇。 他走得極慢,寶藍色袖袍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哎呀~怎么就起風了?!彼龆Σ[瞇感慨一句。 下一刻就迎風張開雙臂,如同雛鷹那般,是不顧一切想要隨風直沖青云的姿態。 小趙老板又在抽什么風,虞mama不懂,小趙老板的心思她就算是猜死了,也猜不透。 而且這位脾氣向來陰晴不定的主子,虞mama可沒膽子得罪。 沒了法子,也顧不得體面,虞mama嬌笑著,硬著頭皮擋在趙夜清身前:“小趙老板~您若覺得風大,那奴家給您擋著?” 趙夜清覺得有意思,不過幾步路的距離,他硬是拖拖拉拉,扯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溜溜達達邁進百花樓內。 “小趙老板來了,纖纖你們還不快些出來?!庇輒ama朝樓上扯開嗓子喊道。 百花樓中嬌藏著的鶯鶯燕燕們,也都從各自屋中探出身來,滿樓紅袖招,簡直讓人瞧花眼去。 而那位千呼萬喚才愿意現身的纖纖姑娘,她柳腰花態走了出來,纖纖玉手握著扇柄,用潔白的團扇扇面擋著半張臉,一身薄得都能看見里頭肌膚的紗衣,衣上繡著纏纏繞繞的玉蘭花暗紋。 該遮的是都遮住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沒遮。 唯獨她露出來的那一雙狐貍眼,能把人的魂給勾去。 百花樓中一樓的那些客人都看呆了,有人把酒斟了滿桌渾然不知,也有人愣愣的把食物往鼻孔塞,更多的人則是盤算著,哪怕是傾家蕩產也要把纖纖姑娘的初次搞到手,就算是與小趙老板爭一爭。 “奴家見過趙公子?!彼?,盈盈給趙夜清行禮。 趙夜清彎著一雙笑眼,手中團扇搖得呼呼作響:“哎呦,纖纖果然是個小美人兒,真是漂亮?!?/br> 纖纖眸色嬌色楚楚,咬著唇,躊蹴許久,終于鼓起勇氣:“那,今夜趙公子把奴家賣下吧?!?/br> 她這話說得極為認真,眼中帶著nongnong的期盼。 不想趙夜清臉上的笑卻是頓了頓,用羽毛團扇從她嬌媚的眉眼中撫過,笑的比她更加嫵媚:“哎呀呀,那怎么成呢,你可是虞mama的小心肝,費盡心思養的姑娘,日后這百花樓還指望你賺錢呢?!?/br> “小趙老板我把你買下,虞mama不要撕了小趙老板我去,這可不行?!?/br> “你說是不是?”趙夜清羽扇從她嬌美的脖頸上劃過,帶著令人寒毛直豎的涼意。 纖纖瞬間面色煞白,渾身微微顫著,卻不敢再說話。 一樓的臺子上,虞mama搖著手中艷紅的絹帕,嬌聲笑著:“既然纖纖來了,那我們今夜,價高者得纖纖?!?/br> “五百兩起拍!” “嘖嘖嘖!五百兩吶?!倍茄砰g蒼狼瞪圓了眼珠子,“町白你說這五百兩,夠我們的騎兵吃多少頓了好的了,老子渾身上下的銀子加起來,都湊不出十兩?!?/br> “還有這纖纖有啥好看的,細胳膊細腿,老子一擰就折了?!?/br> 其實町白也不太懂,一樓那些人都跟吃了迷魂湯似的,一個個瘋了般開始競價,樓上雅間也有許多人坐不住,匆匆提著衣袍往下沖。 “應該是那個東西在作怪?!被Q玉指著百花樓一樓某處不起眼的地方,那里放了一尊金琺瑯九桃小薰爐,爐中白煙裊裊無聲無息。 “那是!”町白先是一愣,細看了許久才道,“竟然是催情香,這虞mama的手段也是夠厲害的?!?/br> 這款香被調得極淡,只有離得近加之聞久了,才會出現些許癥狀,這也是為什么虞mama拖了一個時辰后,才讓纖纖出來。 “小趙老板您這邊雅間請?!庇輒ama風情萬種的嗓音從樓下傳來。 慕時漪握著折扇的手一緊,她還是有些怕,下意識扯著花鶴玉的衣袖:“殿下,來了?!?/br> 說來也巧,虞mama就把他安排在隔壁雅間,兩個房間之間,只用紗幔阻隔。 紗幔被一柄五彩斑斕的羽扇挑起,趙夜清那張陰柔嬌美至極的臉從紗幔中露出來:“喲~?!?/br> 他搖扇嬌笑:“真是巧了,你們怎么又和小趙老板我碰著了,難道這就是我說過一定要殺死你的緣分嗎?” 趙夜清這話,雖然是對花鶴玉說的,但是視線卻落在了站在他身后的慕時漪身上。 他從紗幔后探出半個身子,學慕時漪用團上擋了半張臉,笑嘻嘻道:“小娘子這是生得何等天資絕色,竟是不讓人瞧?” “怎么辦吶~人家好生想瞧?!?/br> 花鶴玉眸中殺意閃過。 町白嗤笑:“趙老板這張嘴可真能說,不如讓人拔了舌頭,也能勉強安靜一會功夫?!?/br> “那豈能呢?小趙老板我就靠這張嘴吃飯,倒是你們家小郎君膽子可真大,你們忘了趙老板我說的話嗎,下次再見,我就要殺人啦” 他說著,手中羽毛團扇忽然朝花鶴玉修長側頸掃去,扇羽上是陰冷的寒光,原來里頭竟藏了無數密密麻麻刀刃。 花鶴玉護著慕時漪輕巧向后躲了一步,町白和蒼狼同時拔刀,砍向趙夜清。 趙夜清偷襲失敗,加上花鶴玉身旁兩名護衛都是厲害的角色,他再次笑嘻嘻退回紗幔后方:“不打了,不打了,小趙老板我今日不打了,三打一不劃算?!?/br> 花鶴玉冷笑,也不說話,手中的劍卻是穿過紗幔朝趙夜清側頸劃去,他躲閃不及,銀發又被劍風削掉一束,落得滿地銀絲。 不想他卻嘻嘻一笑,一邊躲閃一邊苦惱道:“小郎君怎么這般兇,前些日子壞了我的那批貨,還殺了我下頭的人?!?/br> “那你猜猜,剩下的那些稚童在何處?我若死了,再耽擱幾日,那些小東西也許就活活餓死咯?!?/br> 花鶴玉劍勢一頓,劍尖堪堪抵在他眉心的位置,目光沉沉:“說?!?/br> 趙夜清趁著喘息的功夫,朝樓下看去,拍賣已經進入尾聲,他撐開嗓子大喊:“虞mama,讓纖纖上來伺候,樓下出多少銀子,小趙老板我出同等分量的黃金,買了?!?/br> 全場嘩然,但沒人敢駁小趙老板的面子! 纖纖來到雅間,她就像沒看到花鶴玉手中的劍那般,恭恭敬敬給趙夜清行禮。 趙夜清笑彎了眼,語調悠哉:“去,這公子和小公子也行個大禮,我們纖纖的美貌,花錢買的,自然見者有份?!?/br> 這位纖纖生得有些異域風情,走進了看她眼睛是極深的墨綠是,渾身上下都是那種別有風味的妖魅,膚白如雪,勾魂的狐貍眼,丹唇瓊鼻,身上紗衣若隱若現。 奈何蒼狼和町白不解風情,手里握著的長刀就沒放松過,花鶴玉一手牽著慕時漪的手腕,一手舉劍抵著趙夜清眉心。 趙夜清絲毫不見懼怕,他團扇輕搖:“你們這些人吶,不解風情?!?/br> 他把團扇一拍,整個人竟是柔軟到像沒骨頭那般向后倒下,臉上笑容愈發燦爛:“纖纖,都殺了吧,小趙老板我一向說話算話,說了要死人的,你們怎么就沒人信呢?” 纖纖毫不猶豫拔下她烏發上閃著寒光的發簪,朝町白和蒼狼刺去。 她看著瘦弱,不想力氣竟是極大,每一下都是致命殺招。 花鶴玉眸色黑沉,第一時間把慕時漪嚴嚴實實護在懷中,眼神冰冷往樓下望去。 百花樓外,也有廝殺聲傳來。 整個百花樓的客人不知何時都散光了,只有虞mama帶著一群打扮妖妖嬈嬈的姑娘守在門口。 這些看著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此時卻是手持長劍,與樓外暗衛打得難舍難分。 慕時漪從花鶴玉懷中分神往樓下望去,她先是一愣,然后是深深震撼:“原來這百花樓中的姑娘,竟全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難怪?!?/br> 她忽然明白趙夜清一直通過艷娘這等牙婆,收買稚童的最終目的了。 從小訓練的殺手,聽其調令,比起暗衛的身份,她們卻有著千百種方法,大大方方出現在世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