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下)
空調房里溫度高,呆得久了,婷婷感覺一直披著長發脖子后面熱哄哄的。 她沒有帶皮筋,“能借我一只筆嗎?”婷婷對許東芝說。 許東芝將書邊的筆遞給婷婷。 婷婷接過筆,五秒鐘,信手盤起長發。她“呼”了一聲,“終于好受了許多?!?/br> 許東芝盯著她的后腦勺,好奇的問:“你只用一支筆就把頭發盤起來了。怎么做到的?” “我再盤一次給你看?” “嗯?!?/br> 東東哥的好奇點有時候奇奇怪怪。 婷婷抽掉筆,長發垂落,她刻意放慢速度又盤了一次。 “看懂了嗎?” 許東芝在腦內演練了一遍,說:“嗯,讓我試試?!?/br> 許東芝站到婷婷的身后,抓著她的頭發搗鼓著。 起初,婷婷的神經一直緊繃著,生怕他一個男人,下手沒輕重,勒著自己的頭皮。不過,她擔心的事情一直沒發生,許東芝動作輕柔仔細,一點感覺都沒有。 婷婷逐漸松懈下來。許東芝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氣息環繞。臥室里靜悄悄,暖洋洋的,籠罩著一種曖昧、纏綿的含情懷春似的異樣感覺。 婷婷忽的一陣口干舌燥,她舔了下嘴唇,問:“好了嗎?” 過了幾秒,許東芝說:“嗯,好了??粗唵蔚?,cao作起來有點難度?!?/br> 婷婷霍地站起身,掙脫來束縛。她離開了許東芝的視線,周圍的空氣也頓時流通起來。她悄然深吸了一口氣,摸著發髻,裝作不放心的說:“我去照照鏡子?!?/br> 許東芝學習能力強,學得似模似樣,就是他力氣大,發髻盤得過于緊繃,不夠自然。 婷婷準備解開發髻,重新盤一個。 “我的手藝怎么樣?”許東芝的臉出現在鏡子里。 “挺好的,挺有天賦?!辨面米旖锹N起,偏過頭,逗趣的口吻對他說:“如果你做個發型師,估摸著也是厲害的?!?/br> 說話間,有幾縷頭發不聽話的垂了下來。 許東芝的視線隨著婷婷落下的頭發蜿蜒流下,流過她小小圓圓的耳朵,粉霞似的嬌嫩臉龐,冬天鮮少外露的雪白脖頸。 頭發掃得脖子發癢,婷婷想將頭發勾到耳后,卻見許東芝往她靠近了一步。他微涼的指尖擦過自己的耳廓,她的身體一激靈,耳廓瞬間跟點燃的爆竹熱得炸裂,一路摧枯拉朽連著脖頸燒了一片。 許東芝的喉結滾動,他低聲道:“喜歡的話,我日日為你盤發?!?/br> 東東哥又在說情話了。 他這么忙,即使她喜歡,也實現不了。不過即使如此,許東芝的話還是令婷婷心動不已,她抬眼看了下他,很快又低下頭,不敢看他清俊的臉龐,唯有她的嘴角高高的翹起。 許東芝最愛看她羞澀的模樣,他驀地按住婷婷的肩膀。 他手掌的溫度跟巖漿一樣guntang,一接觸到婷婷的身體渾身一顫,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鳥,她感覺被他接觸的那塊皮膚仿佛快要融化了,肩膀像被咒語束縛了,動彈不得。 他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一下一下的,聲音低得近乎呢喃,“你羞澀的樣子,真美。每每令我的心止不住的發燙?!?/br> 他的嘴唇也很燙,卻意外的解渴。 親吻沒持續多久,一陣呼喚聲將婷婷從溫柔繾綣中驚醒。 婷婷意識到黃澄澄在叫自己。她出來好久了。 婷婷忙推開身上的許東芝,沒推動?!皷|東哥?!版面门牧伺滤谋?,一臉慌亂,手上不放棄使勁,“她叫我,我……我要出去?!?/br> “先別去?!?/br> “???”東東哥怎么耍無賴了,婷婷認為她一定是出現了幻聽。 許東芝將她越來越緊,“再陪我一會兒?!?/br> “不行?!辨面脠猿种?。 許東芝離開她,注視著她一會兒,最終翻了身下床。 整理好衣服,婷婷躡手躡腳的從許東芝的房間退出來,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一轉身,平地一聲驚雷。 “咦,你怎么從我表哥房間出來了?”黃澄澄看著行事詭異的婷婷,困惑不已。 婷婷渾身僵硬,額頭上汗如雨下,腦子飛速運轉,整理說辭。 黃澄澄將婷婷緊張得憋紅的臉當成害羞,吞吞吐吐當成扭捏,滿臉驚喜:“婷婷,你看上我表哥了?” 好像也差不多。婷婷遲疑的點頭。 “哎呀!”黃澄澄忽然大叫,跺著腳焦急的問:“什么時候的事兒?你怎么不早說!” 婷婷打量著黃澄澄的神色,她好像不是在生氣自己瞞著她的事情,緩慢的說:“也沒多久,就今年過完年后?!?/br> “哎呀!”黃澄澄又一次大叫。婷婷捂著小心臟,被她嚇了一跳,“怎么了?” 黃澄澄心痛不已,“你知不知道我表哥已經有女朋友了?唉,你怎么不早說,早知道我一定用盡全力撮合你和我表哥??上銈冇芯墴o份?!币幌氲藉e失與閨蜜成姑嫂的機會,黃澄澄幾乎是肝腸寸斷。 婷婷一臉懵逼,她們的對話好像在哪里出現了岔子。 “等等!我好像沒來得及跟你說,你表哥的女朋友就是我?!?/br> “???!”震驚、不解和喜悅等等復雜的情緒在黃澄澄的臉上精彩紛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