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敵國太子有了崽崽后 第1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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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偽君子。 你越是忠心于那個偽君子,孤便越是讓他生不如死。 徐橋進來,就見隋衡凝沉如水的雙眸深處,彌漫著洶涌可怖的暴戾殺意。 “殿下的手怎么了?” 徐橋一驚。 “無事?!?/br> 隋衡抬頭看他一眼。 道:“去給孤準備一副手銬還有腳拷去,要最堅固的?!?/br> 徐橋一愣。 不明白殿下又發什么瘋。 “殿下沒事吧?” 隋衡一扯嘴角:“孤好得很,孤從未如此好過。等兩日后,孤會更好,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太子?!?/br> “……” 徐橋又委婉提了陳麒的事。 隋衡道:“孤知道是他,不過,孤現在不會動他。他有城府,有手段,恨江容與入骨,是助孤打下暮云關的最佳人選?!?/br> 山雨欲來,風雪滿樓。 “殿下!” 江國中軍大帳。 守城士兵捧著一根羽箭進到帳中,單膝跪地,急稟道:“隋軍又派了那個樊七來城前叫罵,還送來了這封書信?!?/br> 范周忙問:“什么書信?” 士兵道:“說是隋國太子的親筆信,一定要讓殿下親自拆閱?!?/br> 江蘊立刻起身,將信接了過來。 拆開,紙條上只力透紙背寫了八個大字:無恥下流,等著受死。 江蘊一愣。 他送那封信給隋衡,是想試探一下隋衡的態度。隋衡為何回了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范周則又問士兵:“那個樊七在叫罵什么?” 士兵神色躲閃,吞吞吐吐:“他說、說……” “說什么,你倒是說啊?!?/br> 士兵略尷尬看著江蘊:“他說殿下厚顏無恥,綁架了他們殿下的小妾?!?/br> “殿下若想要回小皇孫,就必須拿那名叫楚言的小妾去交換?!?/br> “還有……他還說,殿下陰險狡詐,不配為人,等攻破暮云關,他必將殿下剝皮抽筋,砍成爛泥喂狗吃?!?/br> “……” 范周氣得眼前一黑。 另一大將則怒道:“什么張言楚言!這個隋國太子,分明是不想釋放小皇孫,才故意拿一個莫須有的小妾說事,好堵住天下人之口!殿下光風霽月,怎會綁架他的小妾!” 負責傳信的士兵小聲:“可那樊七說,他們有證據……” “什么證據?” “他、他們說小皇孫手里,有隋國太子送給他愛妾的機關鳥?!?/br> “簡直一派胡言!” “齊都滿大街都是機關鳥,怎知就是他的!” “殿下,這個隋國太子如此肆無忌憚,張狂無恥,恐怕是鐵了心要混淆視聽,用小皇孫來威脅殿下!” 江蘊收起紙條,納入袖中,緩了緩神,道:“無妨,不必理會,繼續議事?!?/br> 范周嘆口氣,有些心疼。 這幾日,殿下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沖靜強大,每日卯時準時升帳議事,還親自和眾將一道巡視城中布防,風雪無阻,絲毫沒有因為小皇孫身陷敵營而露出任何擔憂焦慮色,可他明白,殿下心中焦慮擔憂恐怕更甚他們百倍千倍。 小皇孫畢竟還那么小。 用那么小的嬰兒來當做戰爭的籌碼,實在太殘忍了。 只是身為儲君,整個暮云關甚至是江南數十萬百姓的定心丸,殿下甚至連慌亂焦慮的資格都沒有,怎能不讓人心疼。 云懷監測到了隋軍突然開始大批調動的情況,立刻第一時間稟告給江蘊知曉。 江蘊并不奇怪,這場戰事,隋衡不會拖太久,他一定會選一個合適的時機,發起猛攻,一鼓作氣,將暮云關攻下。 若他所料不差,時間可能就在近日。 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江蘊也沒有料到,小家伙被劫擄時身上竟然帶著那只機關鳥,更沒料到,還會恰巧被隋衡認出來。 隋衡遠比他想象的更敏銳,立刻就窺破了當年齊都街頭,是他偷走了他的機關鳥。 現在隋衡定然誤以為楚言是江國派到他身邊的細作,臥底。他越是對楚言情根深種,就越會痛恨江國,痛恨江容與,也勢必會以猛烈千倍百倍的斗志攻打暮云關。 唯一值得寬慰的,就是小家伙現在應當是平安的。 隋衡既然想要楚言,就一定會盡最大力保障小家伙的周全。 江蘊站在城門樓上,任由雪花落在額心,眼睫,甚至是眼睛中。 隋小狗,我們終究是躲不過兵戎相見。 你會如何抉擇。 會恨我么? 雪花融化成水,從那雙澄澈明潤的烏眸里流出。 書上常說,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 江蘊時常懷疑,一個人的力量真的可以強大到撐起天地,撐起生民,撐起那浩瀚如海他窮極一生都無法學盡的絕學么。 幼時,他拿這個問題問太傅。 太傅說,旁人興許不可以,但身為儲君,殿下一定可以。 殿下不僅要做到這三條,還要做到最后一條“為萬世開太平”。 那一刻,肩上的重擔與責任,似乎能將心中所有的委屈與伶仃壓下。在天地、百姓、江山、社稷、太平這些宏偉沉重的東西面前,他個人的喜怒哀樂,顯得那般渺小,不值一提。 他慶幸,他是太子,就算與這塵世沒有太多牽絆,還能為江山,為百姓而活。 可如果有一天,他的脊骨斷裂,雙肩塌下,再也撐不起江山和百姓呢。 當日午后,江蘊正在帳中議事,收到了隋衡送來的正式戰帖。 帖上內容很簡單:兩日后,隋軍會正式攻打暮云關,讓江蘊做好跪地求饒的準備。 當夜,江蘊再度坐到案后,挑起燈,在紙上寫了一夜的東西,分裝到不同的錦囊里。 次日一早,公孫羊照例來送藥粥。 江蘊將之前寫好的所有錦囊都整理到一只檀木箱中,交到公孫羊手里,道:“先寄存在你那里,等決戰之后,再交給范周?!?/br> 經歷陳都一事,公孫羊警惕許多,立刻問:“殿下為何不自己送給范先生?” 江蘊便溫和道:“因這里面,有孤私贈給他的一些金子,若孤直接給,他恐怕不會收?!?/br> 公孫羊掂了掂那箱子,的確沉甸甸的,便信了。 江蘊又提筆寫了另一封帖子,喚來守兵,道:“幫孤送到隋軍大營?!?/br> 隋衡正在議事,親兵跑進來,呈上了江國太子送來的回復帖。 隋衡接過翻開,只看了一眼,便冷笑丟開。 徐橋忙問:“江國太子寫了什么?” 隋衡:“他說,讓孤不要傷及稚子,只要孤答應保那小崽子一命,三日之后,他愿親自出城,與孤決戰,并且交還孤的小妾?!?/br> 事情果然如他猜測得一模一樣。 一想到那個可惡的小情人此刻就在那偽君子身邊,日日接受那偽君子的洗腦,還把他的東西,送給那偽君子的兒子耍弄,他便恨不得生啖那偽君子的rou。 徐橋等心腹則一愣,他以為這回只是殿下憑借一只機關鳥發瘋,沒料到,小郎君竟然真的落入了江國太子手中。 徐橋問:“那殿下打算如何回復?” 隋衡提筆,懶洋洋寫下一個字,交給親兵。 “告訴他,孤答應了?!?/br> 他不僅要生啖了那偽君子的rou,還要當眾揭開他那張遮臉的遮羞布,讓天下人看看,他究竟長成怎樣一副慘絕人寰的丑模樣。 也讓那個可惡的小情人看清楚。 瞧他對那偽君子崇拜的樣子,恐怕也未必見過那偽君子的真面目。 即墨清雨聽說隋衡竟然沒有放江國的小皇孫回去,再度來到中軍大帳,痛罵隋衡,但這一次,隋衡沒有理會。 凡事都有底線。 這個偽君子,已經快要把他的底線甚至他的臉面踩到泥地里去了。 他沒把那小崽子直接掐死,那偽君子便該對他感恩戴德了。 “常言道,奪人妻妾,猶若殺人父母?!?/br> “是那偽君子不仁不義在先,孤只是以牙還牙而已,左相與其在這里浪費口舌指責孤,不如直接去暮云關下,問問那偽君子,他還有臉嗎?” ** 兩日后,隋軍三十萬鐵騎傾巢而動。 全軍上下皆枕戈待旦,天色未明,便向著十里外的暮云關出發。隋衡以樊七和另一猛將楊槊為先鋒,陳麒、陸氏兄弟為軍師,徐橋和另外五員猛將為左中右路統帥,兵分三路,直逼暮云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