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敵國太子有了崽崽后 第87節
書迷正在閱讀:黎明沉眠[星際]、公主她總想和離(重生)、驚鵲、修界茶藝之爭、不要碰我的兔尾巴、戰死后我成了女裝大佬[星際]、重生團寵:小嬌妻又被扒馬甲了、穿書:反派丞相天天覬覦朕的美貌、情書、黑化進度倒退中
“這下一子,根本就無路可走了呀?!?/br> 然而學子話音剛落,便見那青衫秀骨的小郎君,手指輕揚,再度優雅地將手中白子落下。 “妙,妙??!” 數名學子一起激動地起身贊嘆。 一個時辰,不知不覺過去。 江蘊思考的時間越來越長,索性盤膝坐下,指揮十方替他落子。 又一個時辰過去,江蘊展袖起身,親手落下最后一枚黑子,在眾人驚艷震驚目光中,溫雅笑道:“玲瓏局已成,歡迎諸位來挑戰,我打算給黑子白子各命一名,日后執棋者,皆須以棋名來進行手談?!?/br> 主持親自遞上筆墨。 江蘊提筆,負袖而立,在棋盤左側壁上代表黑棋的區域題下“天下”二字,在棋盤右側壁上代表白棋的區域則題了“蒼生”。 “天下對蒼生?!?/br> 主持沉吟須臾,撫須而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br> 學子們早就躍躍欲試,立刻蜂擁而上,爭著與江蘊對弈。 江蘊坐在白棋位,做守擂者,所有挑戰者則都坐在黑棋位。學子們排隊應戰,然而整整半個時辰過去,竟無一人能落下一子。 黑白棋膠著在一起,竟真像成了死局,黑子與白子保持著最微妙的平衡,黑子想要落在何處,似乎都會被白子吃掉,正如那棋子所寓意的“天下”與“蒼生”一般。 越來越多的學子冒雨涌了過來。 十方怕他們擠著江蘊,不得不維持秩序,讓所有人都排隊按次序來,站遠一些。 卯時三刻,巨大巍峨的城門終于緩緩開啟,有雜沓的馬蹄聲自街上飛掠而過。 塔內氣氛越來越熱烈,甚至不會手談的名人名士都被吸引了過來,登塔作詩,圍觀盛況。 江蘊卻忽然起身,越過眾人,來到窗前,往塔下望去。 冷雨撲面,隋都城盡收眼底,街道上已經可見到來往穿行的百姓身影和裊裊煙火氣息。 江蘊慢慢揚起嘴角,轉身,想回到棋局時,才發現周遭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風聲獵獵,雨聲瀟瀟,人群之外,一人玄衣玄甲,眼神灼熱盛火,袍上血色斑斑,身上落滿雨水,像從暗夜里沖出的孤狼,正張揚而熱烈地望著他。 第65章 玲瓏棋局14 兩人無聲對望。 風聲,雨聲,雷聲,仿佛都在這一瞬靜止。 隋衡眼眶發熱。 在被冷雨澆了一路后,他終于感覺到周身血液在慢慢回暖復蘇。他大步越過眾人,越過那題有“天下”與“蒼生”的巨大棋盤,仿佛穿越萬水千山,走到高塔另一頭的塔窗前,將那抹魂牽夢繞、攪動他滿腹滿腔心緒的纖瘦青影抱了起來。 兩人衣袍交纏,身體緊緊相貼,即使在暴雨驚雷聲中,也可清晰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對不起,孤來晚了?!?/br> 隋衡紅著眼,啞聲道了句。 他手臂不由自主地圈緊,似乎是為了確認,懷中抱著的溫軟身體是真實存在的,沒有消失,也沒有破碎。 江蘊抬起袖口,輕輕為他拭掉面上沾染的水痕。 語調輕快慵懶,猶如塔檐上跳躍的雨珠: “不晚?!?/br> “正好我也累了,殿下還趕得及親自抱我下去?!?/br> 隋衡聽到了胸腔內,那顆飄搖不定的心,終于踏實墜地的聲音,天知道,他知他為了救他,在左相府外淋了大半夜雨,又一刻不停跑到這高塔上來布什么棋局時,是怎樣的焦惶不安,簡直比得知顏氏要陰謀炸死他還要不安。 “下次不許再這樣了?!?/br> 他胸腔微微震顫,道。 江蘊環住他頸,低頭看他,眼睛輕瞇,像一只小貓咪。 “殿下看我布的這一局如何?” 隋衡自然登上塔頂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他皺眉問:“是那個老東西逼你弄的?” 他也算精通弈道,自然能明白,用一夜時間布下這樣一個構思精巧無懈可擊的玲瓏棋局,需要耗費多少心血與心力。 江蘊糾正他:“什么老東西,你這樣有些無禮?!?/br> 隋衡目光陰沉透著殺氣:“他將你折騰成這番模樣,孤沒有直接找他算賬,已經夠給他面子了,你還替他說話?!?/br> 江蘊輕咳了聲。 隋衡立刻緊張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他轉身,喝令所有人下塔,而后把江蘊抱到避風處坐著。 “是不是昨夜淋雨凍著了?” 江蘊搖頭,如往常般,懶洋洋趴在他肩頭,看著他那一身被雨水澆透、并將他衣袍也沾濕的玄甲抱怨:“你身上太涼了?!?/br> 隋衡忘了這事兒,立刻要把人放下。 江蘊道:“別動?!?/br> 手臂依舊環在他頸間,接著:“還有味道?!?/br> 隋衡一愣,低頭聞了聞,狐疑:“有么?孤怎么沒聞到?” “有?!?/br> 隋衡又聞了聞。 江蘊:“你是不是很多天沒有洗澡了?” “……” 雖然確有其事,但隋衡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道:“胡說,孤昨夜剛剛洗過的?!?/br> 江蘊也懶得戳破他。 他是真有些累了,便心安理得趴在他身上,由他舒服地抱著。 隋衡感受到了小情人nongnong的依戀,心中又暖又后怕,同時涌起無盡的愛憐。他身子骨如此弱,卻為了他,獨自跑到左相府中,淋雨寫文章,和那么難應付的老東西談判,還爬上這么高的高塔,徹夜不眠,絞盡心血的布局,他除了感動還是感動,簡直恨不得把他疼到骨子里才好。然而和感動比,還是后怕更多一些。 隋衡更緊地把人抱住,再次道:“下一次,真的不許這樣了。孤心中有分寸,不會讓顏氏陰謀得逞?!?/br> “聽到了么?” 見江蘊久不說話,隋衡又正色問了句。 江蘊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著眼睛回:“我知道你可以贏?!?/br> “可我不想你那么苦,那么累了?!?/br> 隋衡一怔,胸腔內陡然涌起一股guntang的熱流和暖意。 他心尖狠狠顫了下,好一會兒,道:“以后,也不許再對孤說這種情話了?!?/br> “為何?” “因為孤……可能會在你面前丟臉?!?/br> 江蘊睜開眼。 果然見隋衡雙目通紅。 他眼睛一彎,笑道:“原來殿下這么好哄?!?/br> “你還笑?!?/br> 隋衡咬牙,故意板下臉:“你如此不愛惜自己,讓孤擔憂,看孤回去怎么懲治你?!?/br> 江蘊便輕車熟路的就勢在他頰邊親了一口,小聲道:“那殿下可要手下留情,我很害怕的?!?/br> “你想得美?!?/br> 嘴上雖然如此說,隋衡動作卻很小心,幾乎堪稱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道:“孤帶你回府?!?/br> “嗯?!?/br> 江蘊懶懶應了聲,再次閉上了眼睛。 主持和沙彌仍恭立在外,他們抬眼,看年輕的太子抱著懷中小郎君,一步步拾階而下,穿過十一層高塔,往塔外走去。 十方和嵇安已在馬車前等候。 隋衡吩咐了親兵兩句,讓他先去宮里向隋帝和顏皇后報平安,便直接抱著江蘊進了馬車。 嵇安心細,已經提早在車里放了炭盆、手爐等取暖之物,還多備了一床被褥。 隋衡身上濕,又穿著重甲,正打算把江蘊放到榻上躺著休息,不料江蘊仍小貓一樣,十分黏人的抱著他腰,道:“就要這樣?!?/br> 小情人烏發明眸,肌膚雪白,腰肢纖瘦,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精致漂亮,還胸懷大智謀,大智慧,令他一次又一次刮目相看。隋衡本就不舍得把人放下,聞言,更是意外又驚喜,忍不住問:“想孤想成這樣么?” 江蘊點頭,“嗯”了聲。 隋衡美滋滋的,心再度軟成一團棉花。 但他終究害怕自己身上的重甲太寒太冷,便把江蘊塞到被子里,只露出腦袋和一段雪頸,枕在自己腿上。 “暖和些了么?” 他問。 下方沒了聲息。 隋衡一看,才發現江蘊已經睡著了。 睡顏安靜明秀。 他知他應當是真累著了,低頭,輕輕在那雪白額心吻了下,便不再出言攪擾他,只撐起下巴,靜靜欣賞著美人睡顏。 江蘊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午后。 窗外雨未停,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室內因燒著地龍,卻薰暖如春。 大約是心緒終于放松下來的緣故,這一覺,江蘊睡得格外沉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