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傳詛咒真的好用 第31節
但是,沒等夏鹿帆蹭到衣服,夏佳佳就下意識把她的手拉過來,拿口袋里裝的濕巾一點點擦。 就和以前她照顧船船,抓住她臟兮兮的小手,免得調皮再往衣服上蹭一樣。 夏佳佳困惑地頓了一下,覺得現在這個擦手的動作也很熟悉,就像以前也做過很多次一樣,連動作角度都沒有變過。 她有些好笑,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回事,總是有一些奇怪的熟悉感出現。 夏鹿帆微微仰頭,看著八福抿緊了嘴角。 當然熟悉了,她作為調皮搗蛋不講究星人,從小就喜歡拿小臟手禍禍自己的衣服,全家的衣服就夏鹿帆的衣服洗的最勤。 家里三個孩子,對普通家庭來說負擔也不輕,夏佳佳乖巧,夏之橋也不難帶,唯有夏鹿帆一個,上躥下跳,還特別能干飯。 一會兒褲子在哪里破了,一會兒追在后面說餓了,一會兒爬完樹回家把地板踩黑,夏父夏母和夏佳佳三個人都摁不住這一個小孩。 夏佳佳被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懂事的年紀,心里總記著要感謝三叔三嬸,就特別想幫忙做點什么。 于是,她模仿夏母照顧孩子的樣子,盡可能去照顧船船,想要做一個好jiejie,讓三叔三嬸省點心。 在來到夏家之前,夏佳佳的親生父母沒有留下什么好的記憶,自己也是潦草地長大,敏感多慮,又想得很多。 三叔三嬸對她越好,她心里的壓力越大,從不把自己當成孩子看,沒有半點去索取去撒嬌的想法,盡可能去謙讓去委屈自己,來求一點心安。 考慮到保護青春期女孩的性別意識,平時照顧夏佳佳更多的就是夏母,所以她很快就發現了這件事情。 一家人吃飯,餐桌上正好炒了一整只雞。 家里條件不差,但是也沒有特別寬裕,所以夏父夏母都會把雞腿和雞翅給孩子,夾走雞肋或者不好入味的雞胸rou以及辣椒土豆之類的配菜。 夏之橋還在吃奶,夏鹿帆是個埋頭干飯的小飯桶,別人給她夾什么她就吃什么,筷子不好用就直接上手,手心油汪汪的。 夏佳佳看夏鹿帆啃完了,就把碗里的雞腿也夾給她,卻被夏母攔住,拿筷子又給夾回來了。 “看來這次炒得很好吃,下次我們再多炒一點?!毕哪感Σ[瞇的,沒有問她為什么要讓給船船,而是給她抽了張餐巾紙。 當jiejie不代表就要犧牲自己,夏佳佳也是喜歡吃雞腿rou的孩子,為什么要讓出去?jiejie如果想幫幫忙,幫meimei擦擦手心的油就可以。 “只是擦手嗎?” “當然,擦擦手就好了?!?/br> 是的,只要幫忙擦擦手就夠了,不用去犧牲自己的喜好,去委屈自己的想法。 也是這件事情之后,夏佳佳漸漸放下心防,真正把自己當成家里一員看,而不是寄人籬下,被撿回來的流浪動物。 夏鹿帆拿衣服擦手這個壞習慣,大概就是這個故事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平時還注意一點,但不留神就會忘掉,導致夏佳佳看到就會攔住幫她擦手。 這都快成姐妹倆的固定動作了,要不然夏佳佳也不會這么順利地打斷施法。 記憶不僅呆在腦海里,還留在身體反應里面,夏鹿帆的手心被擦干凈,然后虛握了兩下,抓住什么一樣。 夏佳佳其實也挺驚訝的,她其實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親切和好相處,很難付出信任,更不會和陌生人有什么肢體接觸。 主動幫別人擦手心,簡直是件無法想象的事情,可能,面前的女孩真的是什么小精靈? 放過小精靈吧,人家肯定不會承認,有小精靈會做出蹭衣服擦手這種沒格調事情的。 好在夏鹿帆的字典里沒有不好意思,小精靈系列的大門被關上后,她就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摸出自己的手機,把蔡總辦公室里聽到的事情告訴夏佳佳。 別看蔡總現在只是躲在自己辦公室說壞話,萬一過段時間進化了,真的傷害夏佳佳怎么辦? 夏鹿帆要提前給她打好防疫針,將病毒曝光在襲來之前。 “嗯,我知道的,這段錄音可以傳給我嗎?”夏佳佳的反應居然出乎意料的平淡,她對這件事情居然不太意外。 “你平時的工作,也這么水深火熱嗎?”夏鹿帆皺眉,把錄音傳過去的同時,腦海里立刻出現夏佳佳和趙雪飛和倉鼠一樣,在籠子里飛快跑步發電,周圍蹲了一群紅眼睛流口水的惡犬畫面。 “不是,我之前就有所防備而已?!泵媲芭⒌谋砬閷嵲谔枚?,夏佳佳歪頭笑了一下,解釋了幾句。 蔡總這種存在算是少數,公司大部分的領導和同事都很正常,要不然這個工作環境肯定不能久留,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翻車。 她說的有所防備,是被蔡總難為之后的自保之舉。 年輕女孩的敏感不是壞事,夏佳佳寧愿把人想的更壞一些,尤其是什么單獨叫去辦公室、非工作時間私聊甚至約著出去聚餐見面的事情,都歸為“可能出現社會新聞”一類里,需要重點關注。 送驚喜的小精靈不會次次出現,但是,夏佳佳的警惕足夠保護她,哪怕沒有聽到這個錄音,她也會防備著蔡總的。 當然,有錄音更好,這屬于證據,是攢夠了能送蔡總社會性死亡的證據。 這不是只會受傷害的小白兔jiejie,這是會保護自己留有鋼牙的可靠兔姐。 知道夏佳佳有足夠的警惕心,自己錄的音也有用處,夏鹿帆還挺高興的,要是夏佳佳需要她還可以更近距離的“取證”。 “倒也不用,這次就足夠他摔倒了?!毕募鸭押挖w雪飛也不是白被難為和欺負的,被蔡總開始刁難后,兩個人就開始搜集信息,等待機會一次性解決他。 時代已經變了,信息時代的留痕,輿論社會的監督,法治社會的規范,都是可以用起來保護自己的手段,年輕女孩這個詞也可以變得扎手。 夏鹿帆小海豹式拍手,覺得夏佳佳就是最好的jiejie。 雖然這個世界上jiejie有很多,但是,在她這里,夏佳佳就是最好的,最優秀的! 被夏鹿帆的彩虹屁干擾,直到兩個人分別,夏佳佳也沒有問出來面前女孩的身份,或者問出來了,她又很奇怪地忘掉了。 但是,夏佳佳覺得自己還會見到她的。 很容易忘掉但又有熟悉感的女孩,就這么一個,夏佳佳總是記不住對方的信息,但是,能記住這種特別的感覺。 其實,這也算鉆家傳詛咒的空子,記不住夏鹿帆,就記住那種有違自己記憶習慣特別的感覺。 有什么能攔住勇敢又機智的jiejie呢~ 從夏佳佳這里離開之后,夏鹿帆又拐去謝志昂初中附近的面包店,買了滿滿一大袋。 繼續亮出熟客小謝的名號,再加上她買得多,老板專門給她烤了一爐,夏鹿帆吃到還熱乎的面包后,承認這家店的確值得哭著回憶,還覺得好吃的描述。 等周一帶去班里,分給謝志昂吃的時候,說不定還可以把小謝再次惹哭,繼續套出幾家好吃的店來。 好評和點贊,可能是餐廳或飯店買的水軍,但是,流淚之中還不忘說好吃,那絕對就是真的好吃。 正在做英語閱讀的謝志昂突然打了個哆嗦,總覺得有什么讓自己背后發涼的事情發生,他左右看了看,發現舍友們也都在宿舍里學習,就趕緊把外套穿上。 肯定是降溫了,才會覺得這么冷,他可要注意保暖,否則生病會耽誤學習。 謝志昂搓了一下手心,想著下次考試一定要好好發揮,等元旦回家也可以拿出好成績來,然后回一趟初中,去買面包,吃冰淇淋泡芙,再打包幾份拐角那個小吃攤的牛rou蛋堡。 這么一想,面對英語閱讀都有點咽口水。 而與此同時,面包吃得半飽的夏鹿帆滿意地提著袋子離開,已經惦記上美食小謝其他的推薦了,讓她忍不住再去發掘一下其他同學。 這大概就是交朋友的妙用吧! 作者有話說: 謝志昂:你禮貌嗎 第二十九章 雖然夏鹿帆剛逃課歸來,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回歸學生身份有種自帶的安定感。 就像老農呆在莊稼地,牧民跟在羊群旁,這屬于角色和環境的最佳搭配,自帶舒適度200%的加成。 這種歡快,值得夏鹿帆特意從教室前門進來,后門離開,來回走兩遍。 可惜,就是這么晃了兩圈,也沒有同學注意到她。 甚至連正在收作業的課代表都沒有發現,這里還有條沒交作業的漏網之魚。 夏鹿帆:“……”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給群主一點基本尊重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夏鹿帆看看桌面,再低頭找找抽屜,空蕩蕩的,居然連張卷子都沒有放。 正常的高中生請假,兩天就能讓卷子堆滿桌面,抽屜塞到快掉出來,然后在卷山題海之中瑟瑟發抖。 跑偏的夏鹿帆請假,大半周的時間,居然也沒有讓老師同學發現點不對勁,沒有布置作業也沒有發卷子,寂寞得只剩下夏鹿帆和自己買的冊子。 她真的特別想知道,家傳詛咒到底是怎么個運行原理,每次老師和同學對不上班級總人數,卷子多出來一張,作業總少上一本的時候,怎么說服自己圓過去的??! 好在,夏鹿帆知道多出來的卷子不會送回辦公室,而是會被放在講臺下面的抽屜里,她可以自助去取。 果然,這里存了一小摞卷子和報紙,估計就是這幾天各科小考加布置作業積攢下來的。 有的老師喜歡自己出卷子自己印,有的老師喜歡有閱讀有試題的報紙,還有的老師則喜歡規規矩矩的模擬卷,所以手里這些卷子報紙的規格不同,有的需要疊起來,有的需要對齊裁開,還有的要配套答題紙使用。 夏鹿帆大致卷了卷,準備回座位再整理,已經開始早讀了,班里的同學也基本上坐滿,她不準備和走到講臺上負責今天早讀的語文課代表搶位置。 從講臺走回座位,可以穿過整個班,單人單桌加上學生,就和蘿卜坑一樣,讓夏鹿帆不禁想到了自己長勢良好的立體小農場。 怪不得老師喜歡在班里轉轉,看著就很能激發園丁的種田天賦。 只不過,空座位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 在夏鹿帆隔了一組的斜前方,也有張空桌子,只不過和她空蕩蕩的桌面抽屜不同,這個桌子上整整齊齊疊好了各類卷子報紙,抽屜里居然也多給了好幾張答題紙。 這是什么內幕交易?為什么可以擁有這么多答題紙?! 沒有不缺草稿紙的高中生,起碼在特快班里沒有,所以,只有單面使用的答題紙非常受歡迎,背面可以隨便打草稿。 不管是考試還是布置作業,只有多出來的卷子,很難有多出來的答題紙,一人一份,一個蘿卜一個坑,課代表會把多余卷子隨手塞講臺下面,但會寶貝地把多余答題紙送回辦公室。 夏鹿帆剛從講臺抽屜里取來的一摞里面,就沒有答題紙的蹤跡。 但是,在這個空桌子上,居然有好幾張答題紙。 這就和去食堂吃飯,所有人的碗里都是白灼小青菜和大米飯,唯有一個,碗里堆著醬香油潤的燉rou塊一樣。 這桌子的主人是誰?為何被這么偏愛? 一邊整理卷子,一邊對著班群頭像檢查,夏鹿帆很快找到了對方的名字,江竹安。 等等,說起來江竹安,夏鹿帆發現這都期中考試結束,四舍五入高一上學期過完,江竹安來班里的時間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一半。 開學的時候,江竹安和幾個同學去參加競賽還是什么夏令營,暫時沒有露臉。 還讓鄒婉低落了很久,自信心備受打擊,那段時間夏鹿帆天天送鄒婉回家,自行車騎得飛起。 等第一次月考的時候,這幾位同學才回來,但是也不清楚校方怎么協調競賽和高考的,江竹安考完試很快又離開了。 夏鹿帆上次在辦公室聽到的消息是,另一門競賽需要江竹安,他就跟著學校里一個老教師走了。 期中考試的時候倒是也回來了,揮揮手留下不可撼動的第一,就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