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后 第2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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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意思,謝燕來明白,邊軍之勢很誘人,先前就有無數人爭搶,尤其是這幾年三皇子和太子相爭,趙氏楊氏貪權,除了楚岺守著落城鐵桶一般無人能插手,其他五路大將軍都各有依附,軍中也魚龍混雜。 別說趙氏楊氏,謝氏也必然有所安排,詳細的事他不知道,但比如他,不就被安排在驛兵中,親自來了一趟邊郡,還給楚岺送信。 就在楚昭當了皇后,皇帝表明托孤之意后,有西涼兵潛入上郡作惡,朝廷就要追究楚岺之過,提出任命新主帥。 只不過后來因為楚昭親自前來領軍壓陣,以皇后之威接替了楚岺,暫時無人能取代。 但楚昭是皇后,她不可能永遠坐鎮軍中。 就如同先前在皇城一樣,鐘長榮離開,她就將龍威軍交給他。 先前皇城龍威軍數目再多,也不過數百人。 現在邊軍可是足有十萬—— 謝燕來看著眼前的女孩兒,道:“楚昭,其實我也是其他人?!?/br> 楚昭看著他,笑了笑:“你這個其他人或許好過其他其他人?!?/br> 梁氏父子已經開始軍功加身,中山王開始舉兵,鄧弈穩坐太傅,謝燕芳安扶幼帝,這些其他人的行為做派,她都見識過,唯有這個謝燕來她沒有見過。 “你不是也說了嗎?”楚昭挑眉,“我楚昭不會總是走霉運的?!?/br> 謝燕來哦了聲:“但我謝燕來可是一直走霉運的?!闭f罷甩手而去。 雖然話不好聽,還是同意了,楚昭笑了,在后說:“那也沒事啊,就算一直走霉運,但不是還一直走下來了嘛?!?/br> 門簾放下,隔絕了里外,只聽得外邊謝燕來呸了聲。 楚昭自己笑了一會兒,再看沙盤,原本只有邊郡這邊密密麻麻排兵布陣,現在京城附近也兵馬聚攏,在密密麻麻的城池中格外刺目。 腳步聲重重響,有人掀起厚重的簾子進來了,看到楚昭站在沙盤前出神,她又重重咳嗽一聲。 楚昭這才抬起頭,問:“小曼,什么事?” 小曼扭過頭:“你要回京城了嗎?要跟中山王兵馬打了嗎?我們,也跟你去吧?!闭f到這里又哼了聲,“看你們兵馬也不怎么好用?!?/br> 最后這一句話是她自己加上的吧,楚昭笑了笑搖頭:“不用,你們不用跟我去?!?/br> 小曼或許是沒想到會被拒絕,轉過頭來看著她:“喂,等你到了那邊后悔了,再讓丁大錘吹破哨子也沒人幫忙啊?!?/br> 楚昭笑,道:“真不用,這次你們不用跟我行軍打仗,因為那邊兵馬足夠用了,不過,這次你們要幫我的是傳遞消息,而且——” 她走過來,看著小曼低聲說。 “我這一去勝敗,關鍵就在你們?!?/br> 在他們什么?傳遞消息嗎?小曼皺眉,哪有靠傳遞消息就能打勝仗的,土匪都知道,占山頭都是真刀真槍血rou堆出來的。 楚昭已經對她附耳低語,說完了拍拍她胳膊:“去跟她說吧?!?/br> 小曼躲開她的手,哼了聲轉身大步而去。 噔噔走了一段,小曼又回過神,什么叫跟她說去吧? “小曼?!鼻胺接新曇魡?。 小曼抬起頭看到木棉紅在不遠處營帳后招手,她忙跑過去。 “她怎么說?”木棉紅問。 聽到這句話,小曼好氣又好笑,楚昭說去跟她說,姑姑又問她怎么說,兩個人明明都在軍中,但誰也不見誰,楚昭也心知肚明她說的話都是誰說的—— “她直接跟你說話會死啊?!毙÷滩蛔”г?。 木棉紅拍撫她的胳膊,笑道:“不方便嘛,這個時候,不要讓她煩心了?!?/br> 小曼嘆口氣,看著木棉紅眼中的期盼,有些不忍心。 “她說不用我們去?!彼f。 木棉紅眼中的光瞬時一暗。 小曼忙道:“不過,姑姑,她說她的勝敗全靠我們了?!?/br> 木棉紅眼里的光又亮起來,牽著小曼的手,說:“這樣啊,你告訴我她有什么安排?” 小曼哼了聲,乖乖地被木棉紅牽著向營帳中去了。 …… …… 出行很快,從白天決定走,日暮降臨的時候,楚昭已經騎馬駛出了中軍大營,前方是老白率領的兵馬,后方是丁大錘,左右則是阿樂和小曼。 雖然沒有讓木棉紅的人馬跟隨,但小曼是堅持要跟著的,楚昭也沒有再拒絕。 路上的兵馬見到她都紛紛施禮,也并不驚訝,楚皇后經常這樣,能率兵巡查,也能率兵上陣殺敵。 中山王圍京城的消息并沒有宣布。 楚昭回頭望去,可以看到鐘叔的身影,為了不引起猜測,他沒能送出大營。 至于謝燕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楚昭收回視線,揚鞭催馬,并沒有注意到營地左邊的高丘上,年輕的小將獨立凝望。 第八十一章 難逃 梁薔在傷兵營得到消息的時候,趕過來連楚昭的背影都沒看到。 他站在軍營外怔怔。 “梁軍侯?!甭愤^的兵士跟他打招呼。 梁薔作為左翼先鋒營唯一幸存者,又在生死關頭拒絕投降差點被砍掉左臂,已經在軍營傳遍了,軍中最敬佩勇士,如今幾乎人人都知道梁薔。 “梁軍侯,你有什么事?”還有兵將主動問,“需要我幫忙嗎?” 梁薔回過神搖搖頭,對兵將一笑:“我只是養傷太悶了,總想回軍中?!?/br> 兵將們看他的眼神更敬佩了。 “軍侯你好好養傷,養好了再來?!薄皠e急,到時候你一出現,西涼兵就望風而逃了?!?/br> 大家紛紛說笑寬慰。 梁薔與他們說一笑一刻,告辭,轉過身臉上的笑就不見了,騎上馬來到傷兵營。 “梁軍侯?!笔匦l喚道,“你父親來看你了?!?/br> 父親!梁薔陰沉的臉浮現笑容,加快腳步向內沖去,自從出事后,父親一直沒來過,畢竟這次先鋒營全軍覆沒,左翼軍有過失職罪,一直在清查。 梁籍坐在營帳里,正在看沙盤,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兒子跑進來,他忙站起來,視線先落在梁薔的胳膊上。 “爹,我沒事?!绷核N笑道。 梁籍走過來,伸手小心的握著梁薔的胳膊:“我聽說了,傷口很深,幾乎要斷了?!?/br> “但沒斷,再養幾個月就恢復如初了?!绷核N笑道,說著就晃動胳膊,“現在就能——” 梁籍忙按住他,呵斥:“不要逞強,英雄不是這樣當的?!?/br> 英雄……他這個英雄是怎么樣來得他自己清楚,梁薔神情沉寂,攥了攥手,也許他應該告訴父親—— 梁籍看到兒子神情變化,再看兒子年輕的臉,比起當勞役時還黑瘦憔悴,更別提當年的京城貴公子——他這個當父親的印象都模糊了。 英雄,如果能過的平安順遂,誰想當英雄。 “阿薔?!绷杭p輕拍撫兒子的肩頭,“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將來有好日子等著你,父親以你為榮,梁氏以你為榮?!?/br> 父親以他為榮,梁薔將要說的話咽回去,他怎能讓父親失望,不止是失望,只怕要擔驚受怕,他點點頭,又搖搖頭:“父親,我這不算什么,一人之力成英雄,父親才是成就英雄的人,指揮得當,一人可以成就無數英雄?!?/br> 他算什么指揮得當,那都不是他指揮的,梁籍心想,最初他身邊只有一個親隨,后來得了功賞,升了官,身邊就配備幕僚,幕僚越多,他指揮越得當,官職就越高,然后就幕僚助手更多,出謀劃策就更厲害——總之這里厲害跟他越來越沒關系,梁籍眼神微黯,也許他應該告訴兒子—— “父親,梁氏不是以我為榮,是以你為榮?!绷核N鄭重說,握著父親的胳膊,“而且,正因為有父親在,我在軍中才更安心?!?/br> 是啊,征戰危險,生死難料,有功也有罪,比如這次左翼先鋒軍只有兒子一人僥幸得生,其他人死了也要被罰,梁薔這次的功勞上報也是極其不易,收到了質疑和阻攔,是他——身邊的幕僚們打通了關系,才得來了封賞。 如果讓梁薔知道他其實并不是才智出眾指揮得當,甚至還受制于人,必然擔驚受怕,別說英勇了,上戰場都分心,太危險了。 那他們父子就什么都完了。 “這些話就不要說了?!绷杭氏乱f的話,“你我父子齊心協力,再接再厲吧,還有如今形勢很不好?!?/br> 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看了看四周,低聲說。 “中山王的兵馬已經圍住京城了,朝廷和中山王已經打起來了?!?/br> “原來如此?!绷核N脫口說,“怪不得她走了——” 梁籍愣了下:“誰?” “我是誰軍中有兵馬調動?!绷核N含糊說。 梁籍道:“邊軍這邊不會調動太多兵馬,西涼王還沒解決呢?!?/br> 所以這才是中山王的機會。 大夏這次真是內憂外患。 看著父親蹙眉,梁薔笑了:“父親不用擔心,勝敗如何,跟咱們都沒有關系,我們殺敵守護大夏,不管誰當皇帝,都要敬重我們,也離不開我們?!?/br> 所以必須當英雄,必須做人上人,必須掌握權勢,必須不能再像伯父那樣,被人棄之如敝屐。 梁籍借著來主帥大營公務來看看梁薔,如今公務繁忙,他也不能久留,說過幾句話便離開。 梁薔站在外邊目送父親,父親的身影看不到了,還久久不動,直到身后傳來喚聲。 “梁軍侯?!?/br> 梁薔回過頭,見一個兵士捧著藥走來。 “該吃藥了?!彼f。 這是專門照看他的軍醫,梁薔看著他,沒說話,也不接藥碗。 軍醫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軍侯,怎么了?”又忙道,“這是專門為軍侯配的藥,養氣血,好的更快,你不信,我替你嘗一口?!?/br> 他說著端起碗就要喝,梁薔笑了,抬手制止。 “我信你——們?!彼f,接過藥碗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