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后 第1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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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有些戒備。 “鐘副將?!饼R公公說,“我是陛下身邊的齊宣,你可還記得我?” 陛下身邊?鐘長榮愣了下,看著這太監的臉,恍然:“你是齊公公!” 齊公公眼中有淚閃閃:“正是老奴,鐘副將,多年未見了?!?/br> 多年,鐘長榮心里感嘆,那可是快要二十年了。 “齊公公你都這么老了?!彼麌@息。 齊公公笑了:“你這打壞了陛下花瓶還藏在屁股下坐著的小子,也變成糙漢子了?!?/br> 說起當年的糗事,鐘長榮嘿嘿笑了,當年啊,唉,當年不提也罷,他收回思緒,視線看向楚昭身前的孩童:“那這位是——” 他神情驚訝,已經猜出來了。 齊公公點頭,神情哀傷:“這是太子殿下的兒子?!?/br> 如今,應該叫,太子遺孤。 “到底出了什么事?”鐘長榮急問。 …… …… “事情怎么樣了?” 蕭珣站起來,看外邊。 鐵英早就等不及了:“怎么還沒消息來?楚嵐動作也太慢了吧?!?/br> 蕭珣道:“可能要好好想一想吧,畢竟這輩子第一次被寄予厚望?!?/br> “殿下都跟他說得這么清楚了?!辫F英道,再次請求,“殿下,我去吧?!?/br> 蕭珣看著夜色,夜色再深也是要過去的,此時已經比先前亮了一些。 皇宮里也沒有消息。 不過如果解決了外邊,皇宮里就算再沒有消息也無所謂了。 皇帝別無選擇。 “好?!彼c頭,“你去吧?!?/br> 鐵英剛要走,寧昆從外疾步進來:“殿下,宮里來消息了?!?/br> 宮里來消息了?如果要世子進宮,鐵英就絕對不會離開了,他忙停下,站在蕭珣身旁,看著寧昆引著一個人進來。 此人身形有些狼狽沾染了不少血,顯然從宮里拿出消息不容易。 “殿下?!彼麖膽牙锬贸鲆痪磔S,“這是鄧弈鄧太傅給殿下的?!?/br> 鄧弈,鄧太傅。 蕭珣等人注意到這個稱呼,神情有些驚訝。 原本以為鄧弈能在內宮守門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竟然一躍成為了太傅,這太傅必然是新封的。 “這個鄧弈果然厲害啊?!彼f,“竟然得到了陛下的信任?!?/br> 寧昆再次感嘆:“王爺慧眼識人啊?!?/br> 蕭珣道:“我不如父王?!?/br> 他接觸下來,知道鄧弈這個小人物不一般,但也沒想到能汲汲營營到太傅的地位。 想到父王對鄧弈接連贈送重金,果然有先見之明。 他不由又想到父王對楚昭的態度,再三希望自己與她結親,到底是看重楚岺呢,還是楚昭這個小姑娘? 莫非這個楚昭也能和鄧弈一般? “殿下?!睂幚ゴ叽?,“快看看是什么?!?/br> 這卷軸是明黃色的,圣旨。 來人又道:“鄧太傅說只要殿下將圣旨送出去,他親自來迎接殿下進宮?!?/br> 這話——不是什么好話。 蕭珣眉頭微微皺,接過卷軸打開。 的確是圣旨,上面還有玉璽大印。 但內容—— 只看一眼,一向從不大喜大怒的蕭珣勃然大怒,將圣旨狠狠摔在地上。 “小人該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殺心 皇帝的寢宮燈火明亮,禁衛林立,密不透風,似乎連只飛蛾都休想飛進去。 但當一人走來時,一言不發,銅墻鐵壁卻對他自動裂開,任其自如。 看到他邁進大殿,侍立的太監們紛紛低頭施禮:“太傅?!?/br> 鄧弈越過他們走到床榻前。 皇帝斜躺著閉目,似乎睡著了。 “陛下?!编囖墓蜃聛?,輕聲說,“中山王世子請求進宮守護陛下?!?/br> 閉目的皇帝噗嗤笑了。 “竟然讓他趕上了啊?!彼f,又冷冷一笑,“看來今晚這把火他澆了不少油?!?/br> 鄧弈道:“很早以前,臣就收過中山王的錢,很多錢?!?/br> 皇帝睜開眼看著他,神情有些驚訝,旋即又再次笑:“我這個兄弟,斷了一條腿,反而跳的更高更歡?!?/br> 說到這里又有些悵然。 “當初皇祖母就不該斷了他的腿,斷了腿,心反而大了?!?/br> “到底是婦人之心,不知道真要毀掉一個人,不是毀了肢體,而是要毀了心?!?/br> “可惜那時候朕還小,如果再晚幾年,朕有無數的手段,來得到一個好弟弟?!?/br> 但沒有機會了,皇帝看著殿內,殿內燈火明亮,但對他來說,一片昏黃模糊。 “他讓你做什么?”皇帝問。 鄧弈道:“讓臣為他開宮門?!?/br>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人,雖然已經將一國重任托付,但對他來說這是個陌生人,他甚至記不得鄧弈長什么樣。 他之所以用鄧弈,是因為先前齊公公將此人推到面前,敢對太子的人發難,可見是個有野心的家伙。 危難之中,這種有野心的人,最適宜拎出來一用。 這個鄧弈的野心,原來也是被人安排的嗎? “你怎么做?”皇帝看著鄧弈,一字一頓問。 鄧弈跪坐脊背挺直,視線沒有絲毫回避,也沒有絲毫猶豫:“臣,遵守承諾給他開門?!?/br> 皇帝笑了笑,似乎也不覺得這是多可怕的事,說:“開就開吧,既然早就存了這心思,他能用的也不只是你一個,你不開,還有別人開?!?/br> 鄧弈點頭:“臣也是這樣想,如今外邊已經很亂了,中山王如果再動手,對陛下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陛下,現在也別無選擇了,太子已死,至于三殿下——” 他看著皇帝。 “陛下能容忍讓一個弒兄的皇子承繼大統?” 皇帝哈得一聲笑了,笑聲才起又猛然劇烈咳嗽,他不得不用袖子掩住嘴。 鄧弈,這是在做中山王的說客嗎! 兩邊侍立的太監不可置信,這是在逼皇帝? “陛下——”兩個太監眼含淚撲上來。 另有兩個要跟鄧弈拼命。 鄧弈不急不惱,接著道:“不過,臣對中山王世子有一個條件?!?/br> 皇帝用袖子掩著嘴,堵住悶悶得咳嗽,看著他。 鄧弈一笑。 “臣給中山王世子一道圣旨?!彼f,“以他的名義,賜死中山王,他就可以踏入宮門,常伴陛下身邊?!?/br> 皇帝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一邊咳嗽一邊笑。 “好,好?!彼?,“好一個鄧弈,好一個太傅,不愧是朕看中的人?!?/br> 這個鄧弈是他先看中,還是中山王推到他面前的都不重要了。 這個鄧弈不屬于任何人,只是屬于他自己。 他看著鄧弈,眼中滿是贊嘆,還有羨慕。 “你就是朕說的那種人,能做到毀掉一個人,就毀了他的心?!?/br> 你中山王想讓你兒子當皇帝,那好,你先死為敬,而且還是你兒子賜死你。 你這個兒子踩著自己父親的性命,坐上這個皇位,開心還是不開心呢? 太監們垂下頭無聲無息恭敬的退開了。 鄧弈端坐木然無波,但下一刻他的神情微變,因為皇帝將袖子拿開,袖子上是斑斑血跡。 “陛下!”鄧弈起身。 皇帝卻不在意,展開袖子,靠坐龍床,任憑嘴角的血滴落在身上。 “朕來回答你,朕可以容忍一個弒兄的兒子,但朕不能容忍一個要弒父的兒子?!彼f,“貴妃這個賤人,竟然給朕下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