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后 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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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弈沉吟一刻,看向京城的方向:“現在的確是可以去京城了,陛下身體不太好,太子未穩,三皇子長成,可以說熱鬧得很啊?!?/br> 驛丞歡喜地說:“那我們世子就護送楚家小姐進京吧?!?/br> 這也是原本說好的安排,但,鄧弈戲謔地看他:“你們家世子沒能討到楚小姐歡心,楚小姐是不會同意世子護送的?!?/br> 驛丞嘆氣:“是,大人,王爺也是想到這一點,所以才請大人幫幫忙?!?/br> 鄧弈搖頭:“我可說服不了那位楚小姐,不過?!彼大A丞,“如果在我職責內的事,我必然責無旁貸?!?/br> 說罷拍了拍驛丞的肩頭,示意護衛處理這邊的錢財,轉身離開了。 驛丞沒敢留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鄧弈穿過喧鬧的后院,剛走出來,一個護衛上前低聲說“有人在這邊轉來轉去?!?/br> 鄧弈哦了聲“誰?” 竟然有人窺探他? 護衛說:“是楚小姐的婢女?!?/br> 楚小姐啊——鄧弈若有所思。 “本想喝問?!弊o衛低聲說,“但她跟雜役說話,還要了一些藥草?!?/br> 后院人雜,什么人都可以走動。 那婢女來這里合情合理,他們沒資格喝問,甚至還猶豫了一下,是不是想多了。 鄧弈沒說話,剛走到自己的住處這邊,就見廊下陰影里站著人。 “誰?”他停下腳問。 身后跟著的護衛們立刻要上前。 “鄧大人,是我?!背衙φf,站出來。 鄧弈看著夜色里更加嬌小柔弱的女孩兒,問:“楚小姐有什么吩咐?” 楚昭施禮:“不敢,是有事麻煩鄧大人,一直等大人歸來?!?/br> 所以適才那婢女在后院轉來轉去,的確是在刺探他行蹤,鄧弈笑了笑:“楚小姐客氣了,你請說?!?/br> 楚昭說:“回程的路上,我和堂哥想坐車,堂哥奔波這么久身體扛不住,如今我也落網了,回程讓他輕松些,要不然有個好歹,我真成了我家的千古罪人了?!?/br> 這女孩兒很能打趣自己啊,鄧弈微微一笑。 楚昭說罷喚阿樂。 阿樂抱著一箱子上前。 楚昭接著說:“不管怎么說,這是我們的家事,讓鄧大人也受累了,我想拿出這些錢,不為別的,只為讓大人和差爺們都能行路稍微輕松舒服一些,吃好睡好少受些寒苦?!?/br> 鄧弈饒有興趣地看那婢女捧著的箱子,看起來錢財不少啊——當然,比不上中山王,但對于這孩子來說是不小的數目,而對他來說,一分錢也是錢,也從不嫌棄少。 這女孩兒的出手闊綽他先前也有體會了,不錯,不錯,不管是驛丞,妓女,游醫,還是他這個朝廷命官,楚小姐一視同仁。 “楚小姐真是客氣了?!彼f,“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br> 昏暗里女孩兒臉上綻開笑容。 “多謝鄧大人?!背咽┒Y,帶著阿樂高高興興地走了。 鄧弈目送她們消失,才走進自己的房間。 室內燈火明亮,護衛將箱子放在桌子上打開,喊了聲大人:“這些錢是先前路上追繳的那些?!?/br> 鄧弈走過來看了眼,笑了:“還真是?!彼焓謸芘渥永锏腻X財珠寶,拿起一根釵子,“這個我記得楚公子當時說是他母親的陪嫁?!?/br> 護衛點頭:“是,被楚小姐給了那個妓女?!闭f到這里看鄧弈,眼神古怪,“楚小姐把這些拿來給大人,楚公子知道嗎?” 楚公子可不像是這樣的人。 楚小姐不會又是偷的吧?! 鄧弈忽的哈哈大笑,他很少這樣大笑,將珠釵在手中轉了轉,扔回箱子里:“那就不關我的事了,我只收錢,錢從哪里來的,與我無關?!?/br> …… …… 第二天到了啟程的時候,楚柯原本拉著臉不情不愿,待看到兩輛寬敞輪子高大結實的馬車,頓時驚喜不已。 “這是給我準備的?”他問。 “給我們?!背鸭m正,看著阿樂往車上裝包袱,“我們坐一輛?!?/br> 車里坐兩個人就有點不寬敞了,楚柯皺眉:“那還有一輛呢?!?/br> “那是鄧大人的?!背颜f,看他,“你是想和鄧大人一起坐車還是想讓我和鄧大人一起坐?” 楚柯惱怒,我想讓你在外邊跑著!不再理會楚昭,催著仆從們裝車,楚昭也不理會他,帶著阿樂爬上去,她沒什么包袱,輕裝簡便,聽的外邊忙碌一陣,然后就是楚柯的大喊—— 緊接著腳步蹬蹬,車簾嘩啦被掀開,楚柯扭曲的臉闖進來。 “我的錢呢!我的一箱子錢呢?”他喊,“楚昭,是不是你又偷了?” 楚昭看也不看他:“沒有?!庇种钢磉?,“不信你翻啊?!?/br> 雖然一眼可見,但楚柯還是氣呼呼地將楚昭的兩個包袱翻找一遍,當然沒有。 “你,肯定是你偷了?!彼麣獾醚鄱技t了,“你藏哪里了?” 楚昭說:“哥,這離家那么遠,我藏在這里,有什么用?等著它下崽嗎?” 楚柯狠狠瞪了她一眼,跳下車到處找錢,將整個驛站掀起熱鬧雞飛狗跳,驛站里來往入住的都是官身,也不會讓他隨意翻找,差點惹出麻煩。 楚昭喝止了他。 “要不然你報官,讓當地的官府來查案,你留在此處等候?!?/br> 楚柯覺得把這輩子的苦都吃盡了,少年人真切地體會到什么叫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日難,他一刻也不想在外邊,恨不得立刻飛回家中。 “算了?!彼曇舳加行┻煅?,“都是我的錯,我丟了,怪不得別人?!?/br> 說罷爬上車倒頭躺著。 楚昭又安慰他:“這錢本就是被我偷的,也被我花光了,與你無關,你這樣想就好些了吧?” 好個屁,楚柯氣得差點背過氣,扯過毯子蓋住自己的頭,這次回京后,讓梁家處置了楚昭,梁家處置完了,再讓爹娘把這個禍害送回邊郡。 再留著她在京城,命就被她害死了,前程還有什么用! 車廂里安靜了,鄧弈看了眼車窗邊臉色平靜似乎什么都沒發生的楚小姐。 楚小姐對他笑了笑。 他便也笑了笑,收回視線,抬手示意護衛們:“啟程?!?/br> 第二十七章 遠方 當楚昭這邊迎著晨光啟程的時候,一隊驛兵披著晨光到達了云中郡。 比起和楚昭分別時,他們更粗糙了,一向狂妄的阿九臉色也不好看,雖然還跑在最前邊,但難掩疲憊。 “我們驛兵跟真正的兵行路,還是差一等?!睆埞壬硢≈ぷ?,指著前邊的鐘副將。 鐘副將行路,幾乎是日夜不停,換馬不換人,所以只用了原本一半的時間到了云中郡。 跑得這些驛兵們差點撐不住。 “所以你不要以為自己就真的不怕吃苦,一次兩次還可以,長久真是苦差?!?/br> 或許是終于任務要完成了,張谷很感慨,繼續教訓阿九。 “跑完這一趟差事,乖乖地跟你親戚認個錯,回禁衛營去?!?/br> 他看著阿九,這少年任誰一看就跟他們不一樣。 的確是不一樣。 這小子是月前才到他們驛兵營的,據說是家里有關系原本被安排在禁衛營,但因為桀驁不馴惹惱了親戚,被罰來驛兵營受苦。 剛來驛兵營的時候,他們看這種公子兵很不順眼,故意給他使絆子,床鋪上潑了水,飯菜打翻了,這小子的確桀驁不馴,絕不忍氣吞聲,跟他們你來我往打了半個月,最后折騰的他們自己都累了。 不過有一點很讓他們服氣,這小子是你打他,他就打你,你潑水,他也潑水,又兇又猛,但從沒有給他們穿小鞋,既沒有告訴上官,也沒有告訴自己的家里——他的家世一定不一般,有一次他們看到,驛兵營那個鼻孔朝天的朱校尉,還對阿九做出施禮的動作。 “阿九,你家世不一般?!彼麄儺敃r干脆直接問,“我們先前欺負你,你怎么不報復?” 這少年聽了哈哈笑:“我家里那么大本事,欺負你們幾個豈不是浪費?厲害的家世,是用來欺負厲害的對手的?!?/br> 這種道理倒是第一次聽說,張谷愕然。 但此后他們關系變好了,同吃同住同訓練,少年阿九除了出手闊綽外,看不出和他們有什么區別。 尤其是經過這趟任務,大家真成了同袍兄弟,真兄弟的話,自然會替對方做真心的考慮。 聽到張谷這么說,阿九笑說:“張哥,你們是怕了吧,因為我,你們才有了這趟苦差?!?/br> 這個差事按理說的確不該他們小隊出,應該是阿九的親戚要讓他受受苦吃些教訓,張谷呸了聲:“對你來說是苦差,對我們來說算什么——” 阿九一伸手將張谷松散的圍巾裹緊,似笑非笑說:“——張哥,你的鼻涕都流出來了?!?/br> 其他的驛兵們哄然笑,張谷一邊擦鼻子,一邊氣道:“這是意外,又不是次次跟著邊郡的兵一起走?!?/br> 另一個驛兵好奇地問:“阿九,你到底犯了什么錯?” 阿九笑了笑:“我犯的錯說小也小,說大也大?!?/br> “那是什么?”“是殺人了?”“是放火了?”“是強搶民女?” 驛兵們七嘴八舌地問。 阿九一臉倨傲:“其他的就罷了,我這樣子還用強搶民女?民女都自己來纏著我好不好?” 張谷哦了聲:“比如那個楚小姐?” 阿九臉頓時一僵,驛兵們都笑起來,想起這個楚小姐,還真有些意思,到現在他們也都還糊涂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或者說,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張谷問。 阿九淡淡地笑了笑,這次沒有回避,說:“因為,不聽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