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瓣 第51節
那是高二那一年的冬天,郭希被人發現下/身全是血地倒在廁所里,被人緊急送往了醫院。后來,有人說郭希是在廁所里打胎,引發了大出血。 一星期后,郭希的父母到學校里找到了余亦的前男友,這時余亦才知道那孩子是郭柳依和她前任的。 只是那男的家里有錢,父母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不僅不給錢也不道歉,反而在學校里散播郭希的謠言,說她不知檢點,就是個只會張腿的女人。 接下來的好幾個月,郭希都沒有來學校,有人說她死了,也有人說她進了精神病院,還有人說,她被那男的的父母找人打了一頓,毀容了。 姜矜聽著,只覺得活該。 別人不知道,但只有她知道郭希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自私自利,唯利是圖,拜金而自負,手腳也還不干凈,只不過那時候的她就像現在的江秋裊一樣,因為把她當做朋友,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曾經的傷疤被揭露出來,郭柳依面色猙獰地死盯著姜矜,仿佛隨時就要沖上去把人撕碎。 可姜矜仍舊平靜地望著她,面色上沒有一絲波瀾。 “在電視臺和你遇到的時候我其實沒認出來你,但是你那偷雞摸狗的作風倒是讓我慢慢記起了郭希這個人?!苯婀戳斯创?,“沒想到多年不見,你不僅變了個樣,還考上了播音主持?!?/br> 頓了頓,姜矜忽然夸張地啊了一聲,似驚訝,“我前幾天托人查了一下你在校的專業課成績,你好像一直都是末尾的吧,那琴港臺你是怎么進來的???” 姜矜微挑了下眉,“難不成,是爬誰的床爬來的?” 霎時,郭柳依臉上的血色全無。 第43章 . 四十二瓣 他將她翻身過來,摟進懷里【…… 這邊的爭吵聲很快引來了工作人員和正在面試的面試官, 宋飛戎推門而入時就聞到一股燒焦的氣味。 他大聲質問:“你們在干什么!” 姜矜松開對郭柳依的禁錮,說:“郭柳依偷了秋裊的主持稿,還妄圖毀尸滅跡?!?/br> 這事不算小事, 宋飛戎和其他工作人員商量了一下,讓她們三人先去會議室等著, 其余人先繼續面試。 一小時后,宋飛戎和莫菲還有臺內一些領導都進入了會議室, 其中領頭的是主持部的部長, 姓袁, 前琴港臺節目主持人,后退居幕后。 沒有多余的話語, 袁部長直接了當地問了事情發生經過。 江秋裊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當說到自己的主持稿是空白不得不即興主持的時候,宋飛戎和莫菲抬了下眉, 對視了一眼。 姜矜作為人證, 也證實下午確實看到郭柳依從江秋裊桌上拿走了什么東西。 證據確鑿,可郭柳依仍舊一口咬定她沒有拿江秋裊的主持稿,還說江秋裊和姜矜關系好, 一定是她們聯合起來污蔑她的。 江秋裊直接氣笑了, 她真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 一直坐在座位上沒說話的莫菲突然想到了什么, 起身離開。 “我跟江秋裊好?臺里誰不知道你最黏江秋裊啊,當初敢做舔狗現在就不敢承認了?”姜矜輕蔑一笑。 宋飛戎看了姜矜一眼, 出聲制止。 “反正就不是我拿的, 我都不知道她的主持稿在哪我怎么拿,你們就憑紙上幾句相似的話就說那是江秋裊的了?呵,你們看不慣我就直說?!惫勒f著說著眼睛都紅了,看起來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語氣一哽,看向袁部長說:“在臺里燒東西確實是我的錯,我心情不太好,一時沒想那么多,我接受臺里的任何處罰,但是別的罪名我一概不擔?!?/br> 或許是郭柳依太過坦蕩,現在又看著馬上要哭出來了,部分人也有些摸不準事情真假,畢竟這事只有一個人看到,如果看錯了也確實有可能的,而那主持稿已經燒的面目全非,也沒辦法憑著僅剩的一點字就斷定那是江秋裊的。 此事事關重大,袁部長想了想,說:“這件事臺里會繼續調查,我們不會隨便冤枉一個人,但是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居心叵測惡意競爭的人,今天就先這樣,你們都先回去,等結果出來了我們會通知你們?!?/br> 江秋裊沒想到原本木已成舟的事實會變成證據不足,她不是一個圣母,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了都選擇原諒,“部長,我能確定那主持稿就是我的,我電腦上還有原件,你可以拿過來一一比對……” “不用比對了?!睍h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眾人循聲望去,莫菲拿著一樣東西走了進來,那是一個u盤,她把u盤插入電腦,點開了投屏。 “你之所以咬定自己沒拿只不過是你覺得沒有證據,哪怕只是人證也不是百分百可信的?!钡却_機的這段時間里,莫菲倚著會議桌,目光落在郭柳依身上,“辦公區域的監控確實是在維修,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也沒有客觀證據能夠證明。但是,你忘了還有一個地方有監控?!?/br> 郭柳依眸光劇烈一顫。 莫菲俯下身子,“我的辦公室,下午的時候剛好沒關門,所以監控攝像頭剛剛好拍到了外面?!?/br> 一瞬間,郭柳依睜大了眼睛,眼角蓄積的淚水頃刻而退,迅速被恐懼的情緒所取代。 投屏屏幕上,正清清楚楚地播放出郭柳依走到江秋裊座位上,翻開了江秋裊的文件夾,然后從里面拿出了一疊東西,莫菲按了暫停,把這個畫面放大。 “秋裊的主持稿紙張一直都是她特有的,紙張外圈有一圈花紋,而郭柳依手中拿著的那疊東西,也剛好有那個花紋?!?/br> 屏幕上,那特有的花紋圖形清清楚楚地被放大在眾人眼前。 莫菲繼續道:“你總不會從秋裊那拿了一疊空白的紙吧?可監控上可看得清清楚楚上面是有字的?!?/br> 郭柳依如失力般跌坐在了座椅里。 她沒有想到,莫菲的辦公室居然會有監控,也沒想到那監控剛好就能看到江秋裊的工位。 這一次本就是背水一戰,郭柳依知道,自己是徹底沒有挽回余地了。 之后,比對了江秋裊的主持稿原件,以及結合了監控證據,郭柳依承認了自己偷江秋裊主持稿的事實。 臺里取消了郭柳依跨年晚會主持人評選資格,并且停了她三個月的工作,變相地算作半雪藏處罰了。 可姜矜仍舊覺得事情還沒完,因為郭柳依背后地那個人還沒出現。 “你真覺得她背后有勢力讓她進臺里工作的?”江秋裊問。 姜矜也有點摸不準,“就我之前了解到的,她并不是通過面試進入電視臺的,而是被臺里的某個人推薦進來的,可現在她出了這個事,那個給她開后門的人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秋裊百思不得其解,“要嘛就是她被拋棄了,要嘛,就是對方在攢大招?!?/br> 姜矜和她對視一眼,提醒道:“那你之后小心點?!?/br> “你也是?!?/br> —— “我都跟你怎么說的,你怎么能這么笨呢!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現在還被處罰!你快去找李臺,讓他幫幫你,跨年主持機會沒了就沒了,怎么能把你雪藏呢!郭柳依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事情給我辦好,你這輩子都別回家了!” 郭柳依緊握著手機,雙目憋得通紅,她啜泣了一聲,聲音又低又?。骸澳惆盐耶斒裁戳??我是你實現夢想的工具嗎?” 電話那頭,郭母沒有因為女兒的哭泣而憐憫半分,而是像瘋了一樣一直不停地詆毀郭柳依,字字誅心。 郭柳依閉上眼,按下掛斷建,這是她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掛斷母親的電話。 她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個人愛她。 —— 考核結果將在第二天早上發布,晚上江秋裊早早地回了家,恰好今天賀庭葉下班也早,江秋裊便把今天這魔幻的劇情和他說了。 賀庭葉將江秋裊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中把玩著,安安靜靜地聽江秋裊說完,然后才問她:“你有被影響到嗎?考核怎么樣?” 江秋裊搖頭,“沒有,考核的話雖然剛開始有點慌,但是流程和順序我都背下來了,脫稿也不是特別難,應該表現得還可以?!?/br> 賀庭葉又問:“心情呢?” “剛開始挺生氣的,這會兒已經好多了,我覺得她不值得我生氣?!?/br> “好?!辟R庭葉拉過江秋裊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江秋裊等了等,發現賀庭葉這就不問了,她有些疑惑:“就完了?你就不感慨一下郭柳依原來是個這么惡心的人嗎,而且她還是開后門進來的,你怎么都不表達表達你的看法?” 賀庭葉側過頭,看著江秋裊認真道:“我并不在意別人是怎么進入電視臺的,也不在意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我只在意你有沒有被影響到,事業也好,心情也好,這才是我關注的?!?/br> 江秋裊愣住。 她撓了撓脖子,試探問道:“那我要是被影響到了呢?而且她背后可能有臺里的大佬,萬一我后面被針對了怎么辦?” 賀庭葉正欲開口,江秋裊忽然就興奮了起來,她湊近賀庭葉,挑了挑眉,“那你是不是就會像霸總文里那樣,一擲千金投個節目給我做,或者直接把電視臺買下來送給我,然后把那些壞人全部清理出去,哇哇哇這也太霸總了吧!” 賀庭葉:“……” 他是娶了個什么玩意兒。 賀庭葉一臉無奈又有些欲言又止,江秋裊看見他這個表情,眨了眨眼睛,“咋了?” “首先,銘宇現在的產業并不涉及傳媒領域,一擲千金投節目這種事情目前不可能發生。第二,電視臺直屬政府管轄,不是私人財產,不能買賣。第三……” 賀庭葉屈指敲了敲江秋裊的額頭,笑得無奈。 “你那些霸總文學少看點,看多了降智?!?/br> 降……什么東西?! “賀庭葉敢罵我!”江秋裊翻身坐到賀庭葉身上,小拳頭毫不客氣地往人身上砸去,雖然她力氣不大,但連著這么多下還是有些疼的。 “嘖?!辟R庭葉輕嘖了一聲,抓著江秋裊兩只手臂用力壓下去,兩人位置發生了變換,江秋裊仰躺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賀庭葉你犯規!打不過就不準我動!” 賀庭葉單手控制著她,視線往下掃過,聽到這話,他笑了起立,“我怎么不讓你動了?每次都讓你動一動,你就是不肯?!?/br> 江秋裊花了好幾秒反應這句話的意思,等反應過來了她紅著臉要罵賀庭葉,卻被人提前堵住了嘴。 被人吻得暈暈乎乎,江秋裊連自己什么時候被抱進房間的都不知道,等她清醒過來,房間內的燈已經暗了下來。 江秋裊還是有些生氣,不讓賀庭葉碰。 “賀庭葉,我生氣,你快哄哄我?!?/br> 到底是被偏愛的人脾氣大,以前江秋裊哪有這么矯情,她也仗著賀庭葉喜歡她就肆無忌憚。 好在賀庭葉也愿意寵她。 他扶著她的腿俯身下去,雙手與她十指緊扣。 “嗯,哄你?!?/br> 哄人的過程江秋裊不愿回憶,連賀庭葉讓她從床頭抽兩張紙擦嘴都不愿意動,被賀庭葉罵了句冷漠無情,用完就扔。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去上班,江秋裊都不想跟賀庭葉講話。 賀庭葉捏了捏江秋裊的臉,哪壺不開提哪壺:“怎么還生氣呢,昨晚哄得你不舒服嗎?” 啪的一聲脆響,江秋裊拍下賀庭葉的爪子,又打了他幾下拎上包甩上門逃命似的跑進了電視臺。 賀庭葉看了眼自己發紅的手背,并不怎么開心地扯了扯嘴角,他可以去控訴江秋裊家暴嗎。 賀庭葉搖了搖頭,正準備驅車離開,抬眼之際忽然看到了什么,他瞳孔一縮,踩住了剎車。 ——更多免 費 小 說請關注微 信 公 眾 號 s h x w 0 6 0 6,每天更新,不再書荒~ 今天踩著點進了臺里,新的一天開始,江秋裊精力滿滿準備迎接新的工作,可等她到了工位上卻發現辦公室里空無一人,她疑惑地走出去,看到一些人匆匆忙忙地往樓頂跑去。 江秋裊攔住其中的一人問:“怎么了啊,你們怎么都往樓上去?” 那人連忙道:“你來的時候沒看到嗎?郭柳依站在樓頂要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