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頁
書迷正在閱讀:暫停心動、作精在帶娃綜藝爆紅了、給偏執大佬投喂一顆糖、白月光才不稀罕渣男們呢、駙馬是我的朝堂宿敵、無限游戲里瘋狂違規后、白月光總想無情證道、炮灰幼崽兇又奶[快穿]、反派女配但求一死、男友出軌后我家貓把我強了
昏暗的地下室內,點著煤油燈。 地下室內有長著兩張一樣的臉的姑娘,可是很容易就將她們區分開來。 一個穿著精致的紅色洋裙,紅潤健康,眼睛明亮。 一個穿著不太合身的白裙子,病弱蒼白,眼睛黑沉。 阮母連連搖頭,后退了好幾步,退到阮父懷里,阮父勉強鎮定地扶著阮母,面色變換不停。 他們就這么看著她。 阮父阮母沒想到,這個從出生以來就只見了一次的女兒,會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面前。 直到一道身影打破了死寂,阮慶沖到兩人面前,一把將阮糖拉到自己身后,質問阮糕:“你把阮糖怎么樣了???” 阮糖猛地推開阮慶,詰問:“是你們要把阮糕怎么樣!” “關了她這么多年還不夠嗎?” “現在還要把她關到墳墓里面去!” 阮母無法克制地哭出了聲。 阮父面上尚算冷靜,“我們關著她,也是為她好,出來見過了花花世界,到時怎么能挨過墳墓的孤獨。不過是徒增痛苦,什么都不懂,不懂愛不懂恨,才不懂痛苦?!?/br> 他們承認自己自私,沒有付出感情,將來失去阮糕,他們才不會痛苦。 這輩子的虧欠,下輩子還她吧。 第十九章 第十九個墳 阮父看著這個十八年沒見的女兒,有一只無形的手撕扯著他的心臟,小小的嬰孩,已經這么大了。 他少年時,就失去從小一起長大的jiejie,他親眼看著jiejie被活生生掩埋,那種痛苦,他不想再嘗一遍。 一出生就送阮糕去另一個宅子獨自成長,本來就是他的主意。 她和哭個不停的阮糖不同,她看起來很乖,很安靜,很好養活,他記得送她到舊宅的時候,他要走了,然后,小小的一只手,就那么緊緊地攥住了他的尾指,幾乎就要攥碎他的堅硬盔甲,他肝腸寸斷。 這是他的女兒啊。 她才剛出世,窩在襁褓里,小小一只,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她還那么小,為什么就要承擔這些。 他幾乎就要后悔,想將她抱回家。 可這亂世,容不下他的慈父心腸。 只能怪她不幸,生作他的女兒,生為阮氏女。 阮糖只覺得可笑,人來這世上一遭,什么都沒經歷過,就要到墳墓里去,這根本就是白活了,他們居然覺得這是為她好。 可阮糖知道,誰都可以說他們殘忍,唯獨她沒有資格。 在她受盡家人的萬千寵愛的時候,她的meimei一直是孤零零的,連家人的面都沒見過,一出生就被拋棄,后來還要被他們用藥控制,囚于山間老宅十七年,他們甚至連她進墳墓的時間都算計得一清二楚。 阮糖:“你們太殘忍了!” “是!你高尚!你善良!”阮慶冷笑,“我們的卑劣成全了你的高尚,我們的惡毒成全了你的善良?!?/br> “可是,阮糖,我告訴你,所有人都可以指責我們阮家,唯獨你不可以!如果沒有她,那現在要被關到墳墓里的就是你!是我們選擇了你,保護了你,給了你一個家!” 阮糖咬著牙:“她已經受了很多苦,她還沒好好活過呢,憑什么就要為一堆不相干的人去死??!我們一家人好好的,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好不好?” “我不想再聽見你說這種話,阮家世世代代以維護人間安定為己任,此乃大義,人間正道,不容改變,也永不會變?!比罡秆凵駨碗s地看了阮糕一眼,而后盯著阮糖說,“這是她作為阮家的女孩的責任,阮家的每一個女孩都是這么過來的?!?/br> “既然這是作為阮家女孩的責任,那也應該由我這個享受了這么多年阮家庇護的人去犧牲,理應我去!”阮糖擦掉了眼淚,眼神堅定起來。 阮慶第一個不同意,“你是我唯一的meimei,我不許你去冒險!” “而且,那怎么一樣,她去墳墓呆著,不過是從一個地兒換到另外一個地兒,她會習慣的,你見慣繁華,去墳墓里,你會瘋掉的!” “你們同不同意不重要,顧家會同意的。反正他們只是需要一個阮家的女孩,是誰重要嗎?” 阮糖捂臉痛哭:“你們不能這樣,不能這樣殘忍,她這些年已經很可憐了?!?/br> 阮慶不帶情緒地陳述:“你知道嗎,是你,是因為你帶她見過了這個花花世界,她才真真正正變得可憐,像之前一樣,什么都不懂,有什么不好呢?” “你覺得顧家會同意嗎,你考慮過顧易嗎,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br> 說到顧易,阮糖終于怔住了,不知道回想起什么。 一幫人像是當阮糕不存在一樣,討論著她的去留死活。 阮糕就這樣看著他們爭執。 阮母從頭至尾都在看著阮糕,一個勁地流淚,她終于抬腳,走到阮糕面前,伸出手,試探著要摸她的腦袋,阮糕直接避開了,冷漠地看著阮母。 阮母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糕糕......” 阮糖和她說過,我們是一家人,跟我回家,以后會有很多人來愛你,你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可是真的踏進那個所謂的“家”,阮糕才發現,他們是一家人,可她不是。 她在他們之間,顯得尷尬又突兀,可笑又多余,硬生生地破壞了“一家人”這個溫暖又美好的名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