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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困在了他和門板之間。 門軸沉悶的轉動聲再次“喀啦啦”地響起,然后啪嗒一聲,門鎖再次鎖上了。 沈盈盈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被吊了起來。 “是么?原來是我想多了?!标懕笠膊徊鸫┧?,聲音低沉,“那你轉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br> 沈盈盈:“……” 她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門板上,在黑暗中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后背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陸斌自嘲地笑了笑:“你看,真的是我想多了嗎?” 他的聲音帶了點悲涼,沈盈盈忍不住心頭一縮,臉上那點熱度像是爬上了眼眶,讓她眼里也有點酸澀。 不該是這樣的。 成年后的陸斌,本該冷酷無情鐵石心腸,而不是為了誰傷心難過。 沈盈盈抵在門上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她最后挫敗地抬了抬頭,緩緩地轉過身來,然后對上了那雙近在咫尺的桃花眼。 陸斌俯著身,鼻尖幾乎跟她相抵。 沈盈盈微微睜大眼,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氣,心臟開始瘋狂亂跳,有那么一瞬間她差點要覺得自己心臟超負荷驟停了。 一樣是七十年代,依舊黑暗的房子,相似的如水月光,同一雙桃花眼,跟五年多前她穿越后睜開眼的一樣,竟然有點相似。 在她面前的仍然是陸斌,五年前她能看初他眼里的冷漠疏離,可現在她已經看不透那雙桃花眼了。 陸斌抬了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又貼近了些,像是想要將她一寸一寸肌膚看清楚,啞聲說:“瘦了?!?/br> 男人灼熱的氣息灑在耳側,粗糙的指腹一點一點摩挲著,沈盈盈幾乎要僵化成一塊石頭,腦里一片空白:“我、我……” 陸斌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一路往下流連,撩開了她的頭發,落到了她后頸,輕輕地撫摸研磨。 那撫摸跟以前兩人之間不帶任何欲.念的相處不同,他的手指現在帶著撩撥的意味,沈盈盈再遲鈍也終于發現出不對勁了,那讓兩人改變的一晚又浮現在她腦中。 可跟那晚不一樣,現在的陸斌是清醒的。 沈盈盈心里一寒,雙手抵在陸斌身前,聲音都有點發抖:“陸斌,你……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你要對我耍流氓嗎?” 陸斌動作一頓。 沈盈盈趁機推開他搭在脖子上的手,正要跑到一邊,卻又被他拉了回來,再次被困在他雙臂之間。 她氣急傷心又委屈,幾乎是帶了哭腔:“陸斌你放開我!” 明明已經有女人了,竟然還來撩撥她,是想把她也收入后宮嗎? 陸斌胸口一陣揪心的痛,卻仍是迎著少女的厭惡,用額頭抵著她的眉心:“再大聲點,這點兒聲音引不來人。我耍流氓了,還不止一次,讓他們把我抓走,這樣我就再也碰不著你了?!?/br> 仿佛一道驚雷落在了耳邊,沈盈盈整個人都懵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 他想起來了,他知道那晚發生了什么! 沈盈盈只覺得本就一團亂的事情變得更復雜了,腦里一片嗡嗡亂想。 陸斌抬了抬臉,雙唇輕輕落在她眉心上:“我把這些年攢的錢都帶回來了,就放在你二樓的密碼箱中,王鐵以后但凡拿你的方子賺到的錢,都會分你一半。阿盈,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這算什么呢?因為想起來了,所以愧對她,想要對她負責?沈盈盈只覺得一腔怒火和憋屈無處發泄,化作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地滾落下來:“你當我是什么?大清女人嗎?被人親一下摸一下就非要人娶了?” 她抬起雙手,一把揪住陸斌的衣領,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咬牙切齒地說:“陸斌你給我聽著,我不用你負責,你也不用瞞著我,我不會跑去你女人跟前嚼舌根!我祝你們早日結婚早生貴子白頭到老,這樣可以了嗎?” 陸斌一愣,終于發現了哪里不對勁:“你說什么?” 沈盈盈怒火中燒,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你他媽給我滾!死渣男!” 盛怒中的女人力氣大得驚人,加上陸斌還在發愣,竟然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踩在玻璃渣上,碾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然而,他已經發現了之前被他忽視的一個地方,一個致命的漏洞。 他喝醉酒的那天,阿盈為什么突然從學?;貋??她需要回來陸家村取東西,為什么不讓他幫忙??? 陸斌握著沈盈盈的肩膀,焦急地追問:“你說什么?什么女人?哪個女人?” 草,這人是真的想氣死她嗎?沈盈盈恨不得把陸斌那張原著中引無數女人折腰的臉撓花:“陸斌你有病,你不是要瞞著我?我怎么知道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你可真是厲害,都帶到我學校門口了,怎么不干脆帶到cao場上讓我叫一聲大嫂呢?” 學校門口?陸斌愣了愣,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接著整個人都被氣傻了。 搞了幾個月,居然是因為藍彩? 91. 只有你 我的心里只有你。 黑暗中只剩下沈盈盈壓抑的哭聲, 還有陸斌紊亂的呼吸。 一個傷心憤怒,一個心疼又委屈。 陸斌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沈盈盈推了推他:“還不放手?” “你先聽我說完, ”陸斌漸漸冷靜下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跟那個女人沒關系, 你誤會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