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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雙眼黑白分明,眼神坦蕩,陸斌心中那股焦躁不安也慢慢平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感覺。 她明白就好,那他也放心了。 而且,他在她心里是不同的。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長大成人,她也快成年了,可他們依然如五年前那樣,互相都是彼此的唯一。 他們睡同一個房間又怎么樣呢?他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 陸斌耳根的紅潮褪去,輕輕地點了點頭,笑了笑:“阿盈真的長大了?!?/br> 不是小孩子不懂事,而是雖然知道男女有別,但不對他設防。 兩人一路走到三樓,已經晚上九點多,走廊中沒什么人來往。 沈盈盈把手背在身后,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你可總算發現了,所以別總拿我當小朋友。我還是你小弟呢,等我畢業了,我就去給你打工,大哥得繼續罩著我?!?/br> 陸斌笑著搖了搖頭,打什么工,他哪里舍得讓她辛苦。 76. 小蠻腰 那細腰看著不堪一握。 只要是跟沈盈盈在一起的時候, 陸斌都不會吝嗇花錢。 光州市幾所大學分布的位置比較集中,所以附近賓館旅館不少,他們入住的這家在H大附近是最好的。 沈盈盈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穿著睡衣,肩上披著賓館的毛巾,濕發隔著毛巾披散下來。她出來后直接大字型趴在床上, 床墊微微一震,彈了彈, 那觸感美好得讓她真的心動了。 這么一對比,學校宿舍那木板床實在是太想讓人哭了。 陸斌原本正準備去洗澡, 一看她這樣,頓時哭笑不得:“這是怎么了呢?快把頭發吹干, 不然會頭疼?!?/br> 沈盈盈把枕頭扒拉到臉下, 轉過臉看著他,可憐巴巴地說:“我就趴一會兒, 等下就吹,太累了?!?/br> 她是什么樣的,陸斌最清楚了, 一準兒等下趴著趴著就能睡著, 還不如現在馬上就吹干。他干脆把吹風機放到床頭桌上:“好了,快起來?!?/br> 沈盈盈把臉埋在枕頭里, 哀嚎了一聲。 陸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腦瓜:“聽話?!?/br> 沈盈盈沒法, 只得老老實實地起來。 她的臉還埋在蓬松的枕頭里, 雙手撐在兩邊, 上半身還貼在床上,膝蓋先動,往前一縮, 腰身凹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 陸斌微微一愣,整個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樣。 少女膝蓋頂著床墊,腰肢一抬,睡衣往上滑了一小截,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陸斌腦里有個聲音在說:陸斌,你瘋了嗎?夠了,別再看了。 可他挪不開目光,一下子又想到了當年陸家村被淹,退了水之后他們回到村里的那個夏天—— 他在修自行車,她捧著裝滿西瓜的瓷碗,踮著腳尖,跳舞般地繞過那一地零件間,腰肢柔得跟沒骨頭一樣,卻又透著堅韌的力量,讓他忍不住抬起頭看了兩眼。 就像現在一樣,讓他忍不住多看。 可那時又跟現在似乎不太一樣。 那時他只覺得小姑娘跳舞真好看,可他現在在想那段細腰是不是不堪一握。 他甚至看到了那后腰上,有兩個漂亮的腰窩。 這不過是片刻的時間,但陸斌卻覺得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長,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監守自盜的騙子,羞愧中糅雜著一絲見不得光的貪婪。 沈盈盈雙手一撐,稍稍用力,就將上半身也撐了起來,一邊將滑落的頭發往腦后捋,一邊坐了起來,卻聽到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她跪坐在床上,扭過頭,剛好看到陸斌匆忙跑向浴室,那架勢像是身后有什么猛獸在追趕他一樣,慌不擇路,將桌上和柜邊的東西都刮倒了不少。 眼看著他就要跑進去,沈盈盈喊住了他:“斌哥!” 陸斌身體一僵,停了下來,但是沒有轉過身,咳了幾聲,掩飾住微啞的聲音:“怎么了?” “你不舒服???”沈盈盈一聽那聲音就覺得不對勁,像是感冒了,“那算了,你先去洗澡吧。我餓了,想讓賓館送點吃的過來,你有什么想吃的嗎?我一起點了?!?/br> 陸斌又咳了一聲:“我都行,你點你喜歡的?!?/br> 這也是預料中的回答了,沈盈盈笑嘻嘻地拿起內線電話話筒,朝陸斌說:“嗯嗯,那我點了,你去洗澡吧!” 如果是在平時,陸斌一定會再次叮囑她打完電話就吹頭發,但他這次什么也沒說,逃也似的沖進了浴室。 沈盈盈在翻著客房服務的牌子,也沒注意陸斌的異常,點了夜宵讓賓館客服送過來,然后就開始吹頭發。 陸斌在浴室里飛快地除了衣服,打開冷水直接從頭沖到尾。 三月雖然已經過了冬天,但春寒料峭,仍是穿暖衣的季節。冷水沖下來的時候,陸斌一個激靈,連同血液里那股剛萌生的躁動都澆滅了。 花灑在頭頂上淅淅瀝瀝,下雨一樣,冰冷的水從濕淋淋的頭發不斷劃過額角,模糊了眼前的視線,一片發白。 就像是阿盈腰間那片肌膚的顏色。 陸斌:“……” 見鬼了這是! 陸斌狠狠地捶了一下墻。 沈盈盈正在吹著頭發,那風筒看著十分簡陋,噪音還大。這年頭的風筒都沒有負離子功能,她怕傷頭發,也不敢放得離頭發太近,于是吹起來也就更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