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頁
沈盈盈一樂:“斌哥你看,我們吃飯的時候就這樣,跑慢了打飯就要很久,吃完了就沒什么休息時間。咱們班男生可好了,都替女生打飯?!?/br> 陸斌問:“是替全部女生打飯嗎?還是只給你們宿舍打飯?” “全班呀,”沈盈盈一邊看觀眾席哪個位置擋風,一邊說,“咱們班剛好五個男生五個女生,一個男生多打一份就行。軍訓之后我們也不用再麻煩他們,主要是現在女生下課之后都沒力氣沖飯堂了?!?/br> 陸斌點點頭:“我剛才在你們學校西門那邊看了下,也有兩家飯館,我看軍訓的時候在外面吃更省時間,錢和票都是有的,你別省錢?!?/br> 沈盈盈撓了撓臉頰,說到這里又有些無語:“主要是吃不下,這軍訓就很神經病,今天這一天我們都在跑圈,我都快跑吐了!” 陸斌剛剛還在cao心這姑娘被壞男人盯上,這會兒一聽她連飯都不想吃了,又想起之前聽她室友說她中午沒吃飯,轉而又擔心起她的身體來:“那怎么行?不想吃也多少吃點,不然一個月下來身體怎么受得了?” “哎呀我會的啦,我有吃啊,你不用擔心?!眱扇松狭擞^眾席,沈盈盈指了指角落位置,歡快地跑了過去,又朝陸斌招了招手,“斌哥,來這里!” 陸斌嘆了口氣,提著大包小包走了過去,跟她一起坐了下來。他把東西放下,把便攜保溫壺和保溫飯盒都拿了出來:“來,先喝湯?!?/br> 沈盈盈剛剛才跑完圈,正是口渴的時候,一聽到竟然帶了湯,眼神都亮了起來,點頭如搗蒜。 她一打開就聞到了清甜的香味:“是劍花豬骨湯呀,我最喜歡啦!” 陸斌笑了笑,說:“李為民的電報說你要軍訓,我尋思著要煲點潤肺的湯,就煲了劍花湯?!?/br> “還真是,這王子雄真是氣死我了!”沈盈盈沒好氣地說,“斌哥我跟你說,這人可討厭了!” 沈盈盈先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一邊挑著劍花吃,一邊跟陸斌吐槽著這反人類的魔鬼軍訓。 先是說它比在村里出工還辛苦啦,村里好歹是天亮而出日落而下,可她在這里天沒亮就得起來,還被王子雄罰跑了,但幸好有隔壁班的一個小傻子來逗她開心,不然一上午都要氣炸了。 陸斌認真地聽著,聽到后面忍不住問:“這個……這個小傻子是誰?她跟你不是一個班,怎么跑過來欺負你呢?” “就是報到那天,咱們在飯堂碰到的那個,”沈盈盈好幾天沒喝老火湯了,吃得毫無形象,一片薄薄的劍花粘在唇邊也沒注意,仍是眉飛色舞地說著,“就是不經氣,被我說兩句就跑掉了,嘖!” 陸斌一聽到這里,忍不住皺了皺眉,沈盈盈一看他那邊表情,連忙又說:“她欺負不了我的?!?/br> 說到這里,她又笑嘻嘻地說:“我昨晚陰了她一把?!?/br> 于是她又把昨晚新生代表發言的事說出來,哼了一聲:“她再來惹我,我讓她好看?!?/br> 陸斌沒想到還發生了這樣的事,又想起之前王子雄說的話,加上剛才其他學生看她的目光,眉頭皺得更深了。 沈盈盈對他的反應有點不解,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大佬是不是覺得她這樣做太欺負人了,有點小惡魔了? 她拉了拉陸斌的袖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生氣了,可那是她先動的嘴?!?/br> 陸斌一愣,哭笑不得地說:“怎么會呢?我就是怕那個小傻子會報復你?!?/br> 他知道的,她從小就聰明,不會白吃虧。當年陸國明欺負她的時候,她挨了揍,卻也偷偷將頭花塞到陸國明口袋里,讓那頭花成了陸國明打人的證據。 人不犯她,她就不會去犯別人,否則她就會想辦法討回來,連著他那份也一起。 少女從前不管什么時候都打扮得精致整齊,就連去出工喂牛的時候,每天出門都梳著不同的發型,但現在顯然被軍訓折騰得夠嗆,為了午休多睡點時間,已經放棄精致的發型了,隨意地綁著馬尾,一個下午下來后,耳側的頭發散了幾根下來。 她顯然已經自我放飛了,頭發被汗水粘在臉上也不管,埋頭苦吃,又抓緊吞咽的間隙吐槽。 陸斌聽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起來,又抬起手給她理了理頭發,將那幾根貼在臉上的發絲別到她耳后,拿出紙巾將粘在唇邊的劍花擦了下來:“慢點,別噎著了?!?/br> 沈盈盈也是餓狠了,學校的飯堂雖然能吃飽,但大灶飯到底比不上家里精細做出來的,一時間吃得有點狼狽。 但她跟陸斌生活了這么多年,彼此間再狼狽的樣子都見過了,也就無所謂了。她又咕咚咕咚幾口湯下肚,笑嘻嘻地說:“斌哥我要吃rourou!” 陸斌笑著打開了保溫盒,里面三層rou菜一層米飯,燜豬蹄、三杯雞、美極蝦仁、蒸排骨、白灼芥蘭,米飯還是菠蘿炒飯,是兩個人的分量,但全是沈盈盈愛吃的菜。 自從他們從黑市中賺了錢之后,他們黑市三人組的伙食就沒有差過,尤其是沈盈盈的,因為她一直小胳膊細腿,跟村里其他姑娘體型差太多,陸斌總是發愁,經常給她額外加餐,營養品更是沒斷過。 也正因為這樣,這校園里的飯堂,對于大多數學生來說已經是美味的天堂,但對沈盈盈來說實在是平平凡凡。 家里的飯菜幾日不見,這讓她非常想念,尤其是她中午就只吃了一個饅頭,這時一看到,她忍不住捧了捧臉頰:“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