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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盈哼了一聲,心說你那叫“看”嗎?明明就是“瞪”。 陸斌見她一臉不高興,笑了笑,從車籃的布袋里掏出了一樣東西給她,安慰說:“就半天,很快就過去了,我晚點去接你?!?/br> 那東西是一個三角長條,外面用油紙包著,表面看不出是什么。 沈盈盈一看到它時,一肚子的郁悶都散了,連眼神都亮了,驚喜地“哇”了一聲,一下子蹦到陸斌身旁,抱著他的手臂:“斌哥你最好了!” 這里面是瑞士三角巧克力,巧克力里帶蜂蜜和杏仁,沈盈盈在現代時也經常吃。 這年代里巧克力金貴,從前他們進貨回來時,都是盡量買那種純黑巧克力,因為那最適合做甜品。那時他們的私人訂單剛起步,沈盈盈經常做巧克力甜品,自己卻很少吃。 現在陸斌手里的資源多了,也賺了許多錢,只要高叔他們那邊從HK市那邊搞到巧克力,陸斌能收多少就收多少,畢竟這不是常有的貨。 少女一雙杏眼彎成一對月牙,漆黑的瞳仁里星光點點,陸斌心里一陣柔軟,見她脖子上沒帶圍巾,又將自己的摘下來給她圍上:“之前天天盯著我帶圍巾,怎么輪到自己出門就什么都不戴?” 這圍巾還是沈盈盈自己織的。因為從村里出來后的那段橫基,地勢高,冬天是江風冷冷地刮過來,能直往衣服里鉆,所以她給自己和陸斌都織了圍巾。 陸斌從前粗糙慣了,也沒有戴圍巾護耳之類的習慣,還是沈盈盈不斷提醒,后來總算是養成了冬天出門就戴上的習慣。 圍巾上還帶著溫暖,沈盈盈小小地嘆了口氣:“出門的時候太生氣啦,一生氣就忘了?!?/br> “好了,不氣?!标懕笱劾镄σ庠缴?,“去吧,我晚點去接你?!?/br> 沈盈盈點了點頭,朝他揮了揮手:“那我等你?!?/br> 沈盈盈看著陸斌的自行車消失在人海中,這才轉過身,朝李國風說:“走吧?!?/br> 李國風看著她,心里五味陳雜。 剛才他明明就在她和陸斌旁邊,但他們兩人之間仿佛自成一地,根本容不下其他人的加入。 沈盈盈也沒在意李國風,自顧自地往前走,心情大好地哼著歌,低頭拆著那瑞士三角的油紙。 李國風跟了上去,有點不甘又有點好奇地問:“這是什么???看把你高興得?!?/br> 他已經知道了他們在做黑市,沈盈盈也不隱瞞,干脆告訴了他:“巧克力,HK那邊流進來的?!?/br> 李國風一驚,連忙朝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才松了一口氣,忍不住低聲加重了語氣:“你們瘋了嗎?拿著這東西當街跑,萬一被抓到了,你哭都沒地方!還不快收起來,你是小孩兒嗎,還要邊走邊吃?” 沈盈盈心情正好,也沒計較李國風這連珠炮似的問題:“不要慌嘛,這不是有油紙包著嗎?” 李國風氣急,想起陸斌才是跟黑市接頭的那個,覺得這姑娘也許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他扶了扶額角:“陸春曉,我跟你說,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盈盈腳下一轉,跨到李國風跟前,李國風猝不及防差點撞了上去,幸好反應夠快,及時剎住腳步。 這人連走路都不按牌理!他瞪了沈盈盈一眼,但對著那張漂亮的臉,狡黠又靈動的眼神,他又罵不出口了。 沈盈盈已經掰下了一片三角巧克力,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姑娘一肚子壞水,李國風半天就被嗆了個夠,一時拿不準她眼下這又是什么意思。他一臉警惕地看著她:“做什么?” 沈盈盈挑了挑眉:“給你啊,嘗嘗嘛,吃還堵不住你的嘴嗎?一早上的我耳朵都要起繭了,你嘴巴不累嗎?” 這話的意思是嫌棄他婆媽了,讓他吃著別說話。李國風又憋屈了,平日里他也是個說干就干的人,一句廢話都沒有的。 這沒良心的陸春曉,他這說了半天都是為了誰? 李國風沒好氣地看著沈盈盈。 眼前的少女抬著手,咖啡色的巧克力被夾在指尖,更顯得她的手指瑩白纖細,一看平日里就沒做過什么重活的。 之前在她家里,連進門喝水都是他自己厚著臉皮要來的,這會兒難得她主動給他東西,李國風看著那近在眼前的巧克力,微微一低頭,正想銜住它,它卻被往后拉開了。 李國風:“……” 他先是難以置信,隨后臉上閃過羞惱的神色,耳尖都紅了,瞪著沈盈盈:“你……陸春曉!” 他這聲音不低,周圍有人看了過來,他連忙將聲音壓低。 沈盈盈也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你在想什么?你用手接著自己吃啊,你還想我喂你?我們有這么熟嗎?” 她確實也沒說錯,李國風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沈盈盈嘖了一聲,干脆塞到他手里。 少女的手冰涼軟滑,李國風僵硬地捧著那塊小小的巧克力片,上面還有一小塊杏仁。 沈盈盈又掰了一塊放到自己嘴里,一臉奇怪地看著他:“吃啊?!?/br> 李國風黑著臉將那塊巧克力吃了,完了之后發表評價:“甜死了?!?/br> 沈盈盈白了他一眼,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 * 兩人到了部隊大院后,站崗上的戰士早已換人了,李國風帶著沈盈盈重新登記一番,站崗的戰士才將人放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