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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盈確定了,袁二參考的是她給的資料,這個世界會根據原著進行延伸和補充。而袁二當初甚至跟著她一起去探望了她外婆,跟外婆聊了很久。 她心中生出了抑制不住的興奮。 她外婆的父親,也就是她的曾祖父,當年是家大業大的大地主。 沈盈盈記得的,在她小時候,外婆把年輕時的經歷,當成故事一樣跟她講,她聽過很多遍,依然聽不膩。 外婆娘家當年落難之前,在某個地方埋了東西。 地主身份的主要人物,就只有陸斌,并且原著中提到,陸斌家中這個時候,早就一窮二白了,并沒有藏什么東西。 但是,這個世界就是袁二構造出來的,如果沒在原著中被提到,就會優先按照袁二的創作思維延伸,如果連袁二都沒想過的,就會自行進行修補。 所以,離陸家村大概一個小時路程的地方,應該藏著一筆錢。有了這筆錢,她就有起步資金,倒騰點小生意,賺更多的錢。 這種感覺,有點像開啟了一個新地圖一樣,讓沈盈盈躍躍欲試。 她甚至能飛快地勾勒出一個大致的計劃,但這些單靠她現在這個十來歲的身體,是不可能辦到的。 所以在此之前,讓陸斌跟她連成一個戰線,依然是首要任務。 因為有了盼頭,所以沈盈盈的斗志前所未有的高,眼神又亮了幾分,朝陸斌遞了遞手中的春聯,笑著說:“今天村里寫春聯,每個人都有的,這份是你的?!?/br> 寫春聯的臺子就擺在村頭,陸斌今天遠遠地經過時就看到了,也看到這小姑娘站在臺子后,拿著支毛筆,架勢十足地揮寫。 往年過年,陸斌家中的春聯,都是他母親親手寫的,可今年只有他一個了,他不會寫這東西,更不會去村頭領,那些人把他當瘟神似的,更不可能會給他寫了送過來。 所以,這小姑娘手上拿著的春聯,是她親手寫的。 陸斌看著沈盈盈亮晶晶的雙眼,鬼使神差地接過了那副春聯。 他收下了!沈盈盈的笑容更加燦爛,正想把紅薯也給陸斌,陸斌捏著春聯的一角,抖了抖,將長條狀的紅紙抖開了。 上面寫的是這個年代里很尋常的對子,沒什么特別,可陸斌卻看得很仔細,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 沈盈盈見他這么認真,心里有點不好意思,早知道多寫幾副,挑個寫得最好的來了。 可她沒料到,陸斌下一秒就緩慢地將春聯撕了。 沈盈盈愣了一下,皺著一張小臉,有點抱怨地說:“你……你這是做什么呀?” 陸斌一臉漠然,聲音平淡:“你不要再來了?!?/br> “那也用不著撕了呀,”沈盈盈也有些不高興了,但想想從前讀大學兼職家教的時候,也不是沒碰過這種叛逆期刺猬,又硬生生忍了下來,“明明我們約好了的,我一沒喊你哥,二沒跟著你,你為什么讓我不要再來?” 陸斌仍是沒什么表情,這個約定,本來就是他為了擺脫她才說的,他鉆了空子,可也沒想到這小丫頭也精得很,而且還很有恒心,這都半個月了,她每天堅持過來。 實在是…… “很煩?!标懕笳f,“你真的很煩?!?/br> 沈盈盈蹙起秀氣的眉毛,心想自己每天出現并停留在他面前的時間,大多數時候都不到一分鐘,通常都是問候完,上貢完紅薯,聽到他一聲“滾”之后,就麻溜地滾了——這也煩?借口不要找得太隨便。 沈盈盈:“哦?!?/br> 陸斌看著她抿唇的模樣,心想,生氣吧,以后不要再來了。 他手中不自覺地用了力,紅紙發出一陣刺啦聲。他回過神,手里頓了頓,聲音仍是沒什么起伏:“你走吧?!?/br> 沈盈盈把紅薯遞給他,他不接,她想像平時那樣硬塞到他手里,可今天不知怎的,他把手背到后面了。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直接跑到更里面,把紅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走回了陸斌跟前,一臉倔強地說:“明天見?!?/br> 陸斌將她推了出去:“不見?!?/br> 砰—— 門關上了。 沈盈盈瞪著那發出巨響的破門,揉了揉發麻的耳朵,半晌后嘆了口氣,往回走。 剛才她真的以為把陸斌打動了。短短幾分鐘,她的心情像坐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現在覺得有些心累。 沈盈盈走到拐角處,幾個小孩兒正圍在一起小聲地討論什么,見到她之后先是一愣,然后齊刷刷地擺出一副戒備的表情。 沈盈盈心不在焉,也沒怎么注意,只知道有人擋著,往一邊繞了繞,沒想到被跟著堵上了,這才抬起頭仔細看了看,發現是幾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其中有三個眼熟的。 其實她一個名字也叫不上,但之前村里干塘那天,她被人推了一下,回頭時有一幫小孩兒遠遠看著她,沖她做鬼臉的現在也在這里。 沈盈盈沒想到這種“放學你給我等著”的戲碼,在這年代居然也有。她有點想笑,心中那點因為陸斌而生出的郁悶甚至都被驅散了。 她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問:“想干嘛?”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帶頭的平頭男孩揚了揚下巴:“我們都看見了,你跟那壞分子陸斌走在一起!” 沈盈盈點了點頭:“對,跟你們有關系嗎?” 另一個小姑娘瞪著她:“你也是壞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