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頁
沈盈盈一臉嚴肅地說:“用手摳,會死人的?!?/br> 那人立馬就閉嘴了,沈盈盈趁機科普了一番,村民自然是聽得不太懂的,她也不需要他們聽懂,她只需要他們明白一件事:以后發生這種事,找她就對了。 手握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她,值得你們關愛。 經過這一番之后,劍拔弩張的場面已經緩和下來了。眾人怕了狗蛋媽那張嘴,狗蛋媽也怕鬧得難看了被其他人孤立,于是兩邊就順著沈盈盈的臺階下去了。 滿月酒的主人家陸國強也松了口氣,趕緊招呼大家繼續吃酒,又滿臉笑容地朝沈盈盈說:“春曉娃,來,你也來一起吃!” 今天要不是有這小娃娃在,他家這喜事就沾晦氣了! 狗蛋媽把狗蛋往孩子爸一塞,熱情地過來拉沈盈盈:“春曉娃跟咱一桌!” “欸,好啊?!鄙蛴郧傻貞艘宦?,回頭看了下準備走開的陸斌,朝狗蛋媽問道,“我們跟陸斌大哥一起吃嗎?” 狗蛋媽表情一僵。 陸斌那小子可是地主成分,誰沾誰倒霉,而且他剛才也不過是幫忙托了一托,要說功勞,那還是得算在春曉這孩子身上的! 春曉這傻孩子沒心眼,也不知道避忌著點兒!等沒人的時候得提點提點她才行! 想是這么想,狗蛋媽也不傻,把問題拋給了陸國強:“大強,你這兒不差一雙筷子吧?” 陸國強自然也知道狗蛋媽那點小心思,但那小福星春曉就在旁邊,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呢! 原身陸春曉本就長得標致,沈盈盈今天又特意打扮了一番,裝起可憐來根本沒人頂得住,陸國強只得粗聲粗氣地朝陸斌喊:“喂,來吃飯!” 沈盈盈:“……” 不是,大叔,你這不就是“嗟,來食!”么? 你居然敢這樣對大佬! 果然,陸斌冷笑一聲,走了。 陸國強翻了個白眼,一臉唾棄:“不識好歹!” 沈盈盈看著陸斌的背影,在心里嘆了口氣,但也沒再追上去。 畢竟,她在這頓滿月酒上,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能不能討回被搶走的家底穿暖睡好,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了。 7. 小心思 讓他們為她心疼。 陸國強的大女兒陸春花給沈盈盈端了碗紅薯飯,沈盈盈雙手接過,朝她笑了笑:“謝謝?!?/br> 陸春花還是頭一回聽到別人跟她說謝謝,對方還長得那么好看,身上干干凈凈,還穿著小皮鞋,她下意識地把又粗又黑的手收到背后,訥訥地說:“你吃,吃完還有?!?/br> 沈盈盈點點頭,也不多說什么,心里飛快地盤算著要怎么開口,才能讓這些人幫忙,去向原身陸春曉的叔叔要回屬于她的東西。 她在這邊轉著腦筋,其他人已經開始重新吃起來,又是一片熱鬧。 狗蛋爸陸衛柱見沈盈盈還沒有筷子,朝正要走開的陸春花喊了一聲:“春花娃,咋只盛了飯不拿筷子喲?” “來來,春曉娃,這兒有筷子呢!”狗蛋媽陳娟站起身,往旁邊未開的那桌上伸手一撈,直接拿了雙沒用過的筷子,熱情地遞給沈盈盈。 沈盈盈靈機一動,在接筷子的時候故意碰到陳娟的手,乖巧地應了一聲:“好嘞,謝謝嬸兒?!?/br> 陳娟果然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她臉上干得起皮發紅的皮膚,因為吃驚,額頭上的抬頭紋都現了出來。 她摸了一把沈盈盈白嫩嫩的小手:“哎喲你這孩子,手咋這么冷,都不穿厚一些!不是才剛發完燒?小心又凍著了!” 仿佛被她這么一說,小姑娘才感到了冷一樣,吸了吸鼻子,縮縮肩膀,微微皺了皺眉,看著陳娟的目光,仿佛受了很久的委屈,終于找到個訴說的人一樣:“我沒有厚衣服,晚上睡覺也沒有厚被子?!?/br> 她這話一出,同桌的人都紛紛驚訝了,之前那個被陳娟喊“大冬瓜”的男人,一邊往嘴里塞著青菜,一邊說:“咋會這樣?春曉娃,你爸媽之前回來那會兒,那可是搬回來了好多東西哩!” 他們陸家村誰不知道這孩子她爸?她爸陸繼東當初那好運氣,可是羨煞了整條陸家村! 陸繼東十八歲那年,去城里買東西,剛好碰到一個老人家被撞倒了,一下子急病發作,口吐白沫,陸繼東二話不說抱起人就往醫院趕,救回了那老人家的性命。 那老人家卻不是普通人,是剛退休不久的老銀行長。老人家為了報答陸繼東,給陸繼東在城里安排了個差事,就在學校里當圖書館里打雜。 雖然這不是正式工,但陸繼東能認幾個字,為人也好學,經常借著工作的便利多看書學習,也主動干活,在學校職工里的口碑也很好。 時間久了,老行長覺得這小伙子很不錯,后來有學校有職工空位的時候,老行長就托人安排了一下,讓陸繼東成了正式職工。 后來,陸繼東跟學校里的一位老師談朋友了,后來還結婚了,婚后有了個女兒,一家三口很是幸福。 “東子自從去了城里,就很少回來咯!” “我聽我妹夫說,東子那岳母好像不大看得上東子哩!我妹夫以前去供銷社的時候,看到東子被個女人罵哩,后來一打聽,就是東子那岳母?!?/br> “那有啥稀奇的,人袁老師城市里嬌滴滴的小姐,家里成分又好,嫁了個村漢,人老母親心疼女兒不挺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