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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魚之外,有時還有各種從山里得來的野貨,也會一并拿去賣。 陳默最近上山砍木頭時,挖到不少冬筍,留了一些給媳婦和自己吃,其他的今天順道去縣里賣。 兩人先去相館拍照,給了加急錢還需要等幾個小時,于是他們要在縣里留一個上午。 陳默背著一大袋冬筍,跟董思思去了天海國營飯店,讓她先坐著,他去找飯店經理陸和平。 飯店每天都要收購各種食物,而陳默是捕魚好手,人又老實,交的魚個大肥美,要是碰上飯店忙不過來,還幫忙把魚給處理好,刀工干凈利索,所以經理和廚師們都很喜歡這小伙子,優先收他賣的貨。 只是今天不巧,在陳默來之前,飯店剛收了一批冬筍,陸和平見他還帶了媳婦過來,更加不好意思了:“這樣吧,小陳,你去隔壁石灣賓館那兒,就說是我介紹過來交冬筍,他們會收的?!?/br> 陳默知道,平時陸和平優先收他的魚,已經是很大的關照了,多少人想給國營飯店交魚交菜,飯店都不收,所以他仍是很感激陸和平:“謝謝陸經理,我這就過去一趟?!?/br> 于是,董思思留在這邊等陳默,陳默背著冬筍出去跑一趟。她點了兩碗糖水,讓服務員先上一碗,剩下一碗等陳默回來再上。 這邊她正吃著,飯店外面忽然一陣紛亂的人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圍了許多人。 這樣會影響飯店營業,陸和平出去看了一下,沒多久后一臉凝重,快步地往董思思那邊走:“小陳媳婦,小陳他碰到麻煩了?!?/br> * 與此同時,天海飯店外的馬路被圍得水泄不通,人群中,一輛三輪車側翻,汽水瓶子散了一地,一名四十來歲的大叔痛苦地躺在地上,剛吐了一口血,嘴角的血跡在臉上糊開,顯得觸目驚心。 陳默皺著眉,半蹲在地上,伸出的雙手還沒收回來,僵在空中,衣袖上甚至還被大叔的血濺到。 “那躺在地上的不是李老板嗎?” “是的咧,踩三輪的時候拐彎太急,翻車咧,這小伙子好心想扶李老板,但力氣太大了,把李老板捏吐血了?!?/br> “太扯了吧,怎么可能捏吐血?別是李老板自己原來有什么毛病?!?/br> “哎呀,這……李老板還剛開了個汽水經銷部,賺了大錢,怎么就出了這事兒?” “現在沒人敢碰吶,萬一有什么冬瓜豆腐,都不知道算誰的了,這小伙子,倒霉吶!”[注] 第13章 受傷的大叔疼得臉都白了,沒人敢移動他,附近的巡警看到人群聚集,過來查看,發現有百姓受傷,立馬打算把人抬上巡邏車送醫院。 巡警簡單地了解過情況,又問了陳默幾句,安慰他:“小伙子,你別著急,咱們不冤枉好人,咱們先把人抬上車?!?/br> 有了巡警這句話,陳默稍稍放心,兩人正要開始搬動蜷成一團的大叔,董思思剛好趕到過來—— “別動他!” 話音未落,那大叔又吐了一口鮮血,這下巡警也不敢亂動了,董思思快速走過去,半跪在地上,正要伸手去碰大叔,陳默馬上握住她的手:“你別碰!” 他飛快地解釋:“我來弄,我來,你別碰,不然萬一他有什么事……” 董思思當即就明白了,陳默這是怕人出事了,要擔責。 這木頭男人平時又傻又笨,偏偏碰上跟她有關的事情,居然還能騰出個心眼來。他一臉著急,平時被她挽一下手都要臉紅半天,這會兒握著她的手卻很用力。 董思思感到一絲微妙在心里劃過,快得連她都分辨不出是什么,可眼下容不得她分神,她拍拍陳默的手:“信我?!?/br> 陳默看著她冷靜沉穩的目光,松開了手。 董思思快速地在傷者腹部摸了幾下,朝巡警說:“疑似脾臟破裂,腹腔可能出血,要平穩移動,不能坐摩托車?!?/br> 她吩咐陳默:“去找個平板,要能讓人躺上去的?!?/br> 陳默應了一聲,馬上鉆出了人群,沒多久就扛著一張木板過來,那是在蓮香飯店員工的幫助下,把長條凳卸下凳腿后,用繩子將凳面拼成的長窄板面。 在董思思的指導下,陳默和巡警將傷員小心地平移到板面上,又用布條將人固定住。 董思思快速地環視四周,這傷情受不得顛簸,因為兩人一起抬快速走的時候,步伐、身高等等不一樣,容易造成二次傷害。 她猶豫了一下,看向陳默:“你一個人能扛嗎?” 陳默斬釘截鐵地說:“能?!?/br> 說著,他直接連板帶人穩穩地頂在肩上,手臂上的肱二頭肌繃緊了衣裳。 所有人都發出一陣驚嘆:這力氣怕不是比牛還大! 這一帶是禪城的繁華區,基礎設施建設完整,醫院就在附近,陳默就這樣一直托著木板快步走了一路,甚至有不少圍觀群眾跟在他后面,給他加油打氣。 * 巡警已經先一步開著巡邏車去醫院了,等陳默將傷員送到醫院時,已經有醫生護士和轉運床在等著,讓陳默將平板慢慢放下,由醫院這邊接收傷員。 董思思將病情簡要地復述了一下,又說:“輸一升林格氏液,請馬上安排做腹腔超聲檢查,確認體內出血情況?!?/br> 醫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情況緊急,沒時間做其他交流,于是只朝她點點頭,然后和護士們一起將傷者往里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