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文淵真君看著帶血的掌門印,心頭悲痛,尤其是聽到對方元嬰已碎,更是悲泣不已。 “繁簡,你莫要玩笑,那妖界界壁你都能修補成功,區區魔物能耐你何?” “掌門高看,然實力不夠,技不如人?!?/br> “繁簡……” “當初算卦,卦象全無,本以為天機遮掩,卻不想卦中有己?!?/br> 卜卦算卦,只有兩種不出卦象。一是天機遮掩,天道不允;二是卦中有己,算卦之人不算己身。 宋元喜帶著無垠火一路掃蕩,勢頭十分猛,從外門又回內門,最后隨一群小隊隊長前往主峰。 一群人雷厲風行,很快將主峰的魔氣清除的干干凈凈。 正準備離開時,有一隊長忽然提及,“差點忘了,還有宗祭堂未去?!?/br> “那里也能染上魔氣?” “為穩妥起見,不可不去?!?/br> “我們擅闖宗祭堂,怕是不妥吧?” “事急從權,掌門不會怪罪的?!?/br> 一個人不敢去,于是一群人一起去,畢竟法不責眾嘛。 宋元喜第一次去宗祭堂,此處乃是擺放修士命牌的地方,且修為必須達到金丹才有資格。這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是眾多弟子們努力的動力。 幾人進去后,對著大殿上一眾命牌齊齊行禮,而后才開始清除魔氣。 宋元喜負責外圍,清除過程中時不時看向命牌擺放處,惹得其他幾個筑基弟子發笑。 “宋師弟,你這是作何?” “嘿嘿,我就是想瞧瞧,我師父的命牌是何模樣,怪好奇的?!?/br> “那有什么,我給你找找?!弊羁拷婆_的一位筑基弟子點頭,于一眾元嬰修士中找尋。 然不過幾息時間,原本嬉笑的臉色頓時煞白。 其他人瞧著不解,問:“怎么了?” “繁、繁簡真君,命、命牌,碎裂……” 整個大殿寂靜無聲。 宋元喜腦子嗡一聲,天地間所有聲音,忽然間全部消失了。 第101章 宋元喜醒來,已是三日后,他從噩夢中驚醒,睜開眼看到宋元若,驚喜不已。 “弟弟,你可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我竟然做了個噩夢,夢中瞧見我師父的命牌碎裂了,你說說這多可笑,我師父元嬰修為,我都活得好好地,他怎么就能死了呢?” 笑著笑著,宋元喜忽然流淚,轉過身將自己埋進枕頭里,大聲抽泣。 宋元若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么,遲鈍好一會兒,輕輕拍撫對方的背。 床上的人哭聲一頓,不一會兒開始嚎啕大哭…… 正午,宋元喜頂著哭紅的雙眼去主峰,得知掌門正在處理公事,于是安靜地站在殿外默默等待。 文淵真君與清揚道君商議天塹相關事宜,雖說天塹大陣已暫時修復完成,可陣法只能持續一百年這件事,猶如利劍高懸,讓人無時無刻擔憂。 兩人就此事琢磨法子,還未商量出個所以然,清揚道君卻是“咦”了聲。 “怎得?”文淵真君問道。 清揚道君單手拂過,將殿外的畫面如同影像投射在大殿水紋圖上,“此弟子在殿外站了許久?!?/br> 兩人于殿內商量數日,清揚道君對殿外情形了如指掌,一早便注意到站在石柱下的身影。本以為是守值弟子,卻不想幾日來紋絲未動,是以疑惑出聲。 文淵真君看到那身影,便是一聲嘆息,“那是繁簡的徒弟?!?/br> 說到繁簡這個名字,兩人皆是沉默,文淵真君沉吟后道:“清揚道君,此事我們稍后再議,這弟子我得見一見?!?/br> 宋元喜被守值弟子叫醒時,失焦的視線重聚,他點點頭,疾步朝大殿內走進去。 一見到人,眼眶再次通紅,卻是啞然。 “我知你的來意,你便是不來,我也是準備找你的?!?/br> “掌門?!彼卧策炝寺?,沙啞開口,“我師父……真的沒了嗎?” “繁簡真君強行提升修為,以元嬰之軀抵抗出竅魔物,保護宗門十幾萬筑基弟子安危,致使元嬰盡碎,無力回天?!?/br> 宋元喜心中悲愴,卻是不知該如何反駁,他不能為師父的行為說什么,師父保護了宗門,他應該感到驕傲。 可是,卻沒有任何喜悅的情緒,甚至滿腔積著強烈的怒火,想要發泄卻又不得。 就在他快要憋不住時,掌門卻是來了句,“雖命牌碎裂,然繁簡魂燈還有余火?!?/br> “!” 宋元喜心瞬間被提起,“魂燈未滅?我師父魂燈未滅!那是不是說明他還沒死透?我師父還有救是不是?” 文淵真君卻是搖頭,“此等情況乃是特例,然滄瀾界眾多修士苦苦研究,并未找到破解之法?!?/br> 頓了頓,他又說道:“你師祖無極道君,亦是命牌碎裂,然魂燈余火尚存?!?/br> “師祖?” “不錯,無極道君自太行秘境內失蹤,宗門命牌直接碎裂,但魂燈卻一直未曾熄滅?!?/br> 文淵真君本不欲多言,然想到無極道君這一師門個個命運多舛,又不得不提醒,“元喜,你師父亦是進過太行秘境,從秘境中出來后卻是金丹碎裂,之后百年沉寂,自行法修改體修,又耗費一百多年才重新金丹……” 宋元喜聽得目瞪口袋,對方給出的信息量太大,他一時竟有些接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