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宋元喜自顧猜測良多,待人群漸漸散去,還處于恍惚當中。直到有人走至他跟前,他才猛然驚醒。 “宋道友,別來無恙,我們又見面了?!?/br> 宋元喜看清眼前這張臉,視線忽然往下,注意力落在對方的手腕上。過了幾l十年,那串佛珠數量暴增,已從當初的十八顆,到今日的……三十八顆。 如今出現在此,又是為了佛珠而來? 宋元喜心思百轉,面上卻是笑嘻嘻,“浮屠居士,你我緣分深厚,又再次相見??砂埠??” “當年谷道友出手綽闊,我這些年過得十分好?!?/br> “那浮屠居士來此為何?” “佛祖指引,隨緣而來?!?/br> 宋元喜沉默,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和這個太過單純的和尚交流。單純……等等! 他猛然抬頭,四處張望尋找,最終視線重新落回浮屠身上,“居士剛從傳送陣下來?” “正是?!?/br> “可知道那位至純至善之人是誰?” “至純至善?” “便是傳送陣贈予金光霞帶之人?!?/br> 浮屠略一思索,而后說道:“若說那霞帶,似乎落在我身上,然我不懂這是何緣故?!?/br> 宋元喜不知怎得想到初見之時,當年萬獸域寒潭邊,浮屠一身白衣袈裟血染鮮紅,手起刀落一掌劈裂半只地蟒頭顱……此等兇殘,竟是被蓬萊島認可的友人,是那至純至善的使者? 宋元喜不理解,很不理解! “若你是那至純至善之人,那我豈不是能夠原地升天?” 兩人坐在茶樓里敘舊,宋元喜一邊飲茶一邊嘟囔,顯然對于這個結果很有自己的“態度”。 浮屠渾不在意所謂的稱號,只道:“宋道友覺自己至純至善,那便如此,若覺自己大jian大惡,亦是如此。此乃隨心隨性,不為外人所掌控?!?/br> “你莫說這種高深的佛家話語,我聽不懂,也不想聽?!彼卧泊驍?,只干脆問道:“你是否要去那蓬萊島?” 浮屠點頭。 宋元喜歡喜,熱情倒茶端點心,一番殷勤后笑說:“如此可勞煩居士帶一帶我?” “宋道友為何去往蓬萊島?” “處理宗門事務?!?/br> “如此沒有指引?” 宋元喜聽得這話,就差捂胸口捶地,“居士別提這茬,此事太過心酸,我被坑了?!?/br> 浮屠聽不懂,但對于宋元喜的請求他沒有拒絕,只是為了兩清,提出四百上品靈石的帶路費。 “!” 宋元喜驚訝極了,上次還是四百下品靈石,幾l十年不見,價格翻了一萬倍?黑心商家都沒這么賺靈石的! 浮屠臉色不改,甚至極為認真解釋,“還得多謝宋道友那日提醒,此后我在外行走,一直關注滄瀾界的市價情況,經過幾l年摸索,終于能夠不吃虧?!?/br> “……” 宋元喜:你是不吃虧,我卻是丁點兒便宜占不到。 沒有蓬萊弟子領路,又非金丹修為,想要去往蓬萊島,只能依靠蓬萊使者。宋元喜痛快交付靈石,浮屠收下,想了想說:“那便三日后啟程?!?/br> “為何是三日后,不能今日即刻出發嗎?” “宋道友莫急,此身份十分好用,我在初朝城內走走,詢問一番是否還有人欲要前往,如此多賺取一些靈石,也是極好的?!彼卧苍俅危骸啊?/br> 這和尚,這腦瓜子,哪里算得上至純至善? 三日后,宋元喜趕往城門口與浮屠匯合,果不其然看到還有同行的兩個修士。 浮屠甚至十分貼心的為彼此做介紹,宋元喜這才了解到,兩人分別是三千盟和四方城的修士,且都是筑基修為。 “二位緣何去往蓬萊島?”同是門派弟子,宋元喜態度極好,主動上前聊天。 那兩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說道:“處理兩派事務,不知宋道友去往為何?” “我么,和兩位一樣?!?/br> 宋元喜言語誠懇,但這話聽著卻是忒假,三千盟和四方城的兩位面上微笑,內心卻是不信。 至于宋元喜,心里亦是覺得奇怪:怎得各派都是派單人前往蓬萊島?而且都是筑基修為?此事是巧合還是? 浮屠見宋元喜一直皺眉,只以為這三人相處不愉快。 另外兩人不熟,他只能傳音于宋元喜,“宋道友,你若是覺得虧,我可退一半靈石還你?!?/br> “?”這又是哪一出? 浮屠言語頗是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做這等大生意,實在不熟,是不是當中有些竅門?不應該各派修士一起接攬?” “……” 這就是有經驗、懂市場的老油條? 宋元喜看向對面,越瞧越覺得對方眼神里藏著虛,而且很虛。不由傳音回道:“浮屠居士,你確實挺純?!?/br> 第81章 宋元喜搭上浮屠的順風船,一路向西直往蓬萊島。 說來也怪,他之前也是按照此路飛行,途中甚至連出現的岔路口都一模一樣,可偏偏,他幾次返回原點不得入門,而浮屠作為蓬萊使者卻是暢通無阻。 一同搭乘的另外兩人,亦是露出同樣吃驚的表情,顯然對方也是經過自己摸索而不得的。 三人互看一眼,默契保持安靜,心中對蓬萊的忌憚和好奇不斷加重。 數日后,飛舟駛出大陸,朝著西海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