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半月時間一過,姜婉容親自過來接兒子,準備把人送往擎蒼峰。 “喜喜,我和你外祖父已說好,由他親自教你,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外祖父心里有數,不會把你練殘的?!?/br> 宋元喜:“……”更害怕了是怎么回事。 母子倆收拾一番,準備出門,剛走到洞府外就被宋清攔下了。 “我送喜喜去擎蒼峰?!苯袢菅凵裣?,“你攔不住?!?/br> 宋清卻道:“繁簡真人過來了?!?/br> “繁簡?”姜婉容動作一頓。 宋清點頭,表情頗是微妙,“他說來看元喜,順便商量收徒之事?!?/br> 宋元喜站在洞府內,身后是燦爛明亮的日光,眼前以及左右三個方向,分別坐著他父母和未來師父,他們看似隨意閑談,氣場卻是一萬八,偶爾因為言語激烈泄露出的氣息更是震得他差點心臟受不住。 卻每每在他快吐血之際,那些氣勁又消弭散去。 宋元喜從一開始疑惑不解到此刻老神淡定,若還看不出來這是繁簡真人對他的考驗,那才是真傻。 “不錯,靈根雖駁雜,天賦也極差,但是韌性足,可打磨?!敝x松微微點頭。 姜婉容直接把手邊的那盞茶拂送到兒子手中,“喜喜,還不快拜見師父?!?/br> 宋元喜“啊”了聲,本能端著茶杯上前,雙膝跪在地上,面朝繁簡真人喊道:“徒兒宋元喜,拜見師父?!?/br> 謝松接過茶盞,抿了口放下,扔過去一個儲物鐲,“還有幾日便是六壬堂半年一次的考核,等你通過后,直接住到萬海峰來,我會根據你的情況安排修煉事宜?!?/br> 頓了頓,又說:“既已選定師門,往后宗門內的基礎早課就不必去了,體修和法修不同,多聽無益?!?/br> 宋元喜點頭,“謹遵師父教誨?!?/br> 謝松沒多說,所有事情只等著宋元喜考核通過,到萬海峰后再開始。 整個玄天宗體修者寥寥無幾,他算是當中的“大成”者,之前沒想過收徒,不過前兩日翻看宗門志,看到上面記載著的老祖光輝,當年意氣風發的他到如今籍籍無名的自己,謝松內心終是有不甘的。 心中憋著的那口氣除不盡,索性就收個徒弟平心靜氣。 閑來無事,他甚至已經提前給宋元喜做了前期修煉規劃,只等著人來,就麻溜的提上日程。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剛收的徒弟,“死”在新弟子考核上。 “你說什么?”謝松神色如常,面帶微笑。 底下站著的雜役弟子卻是渾身一哆嗦,無形中感受到強大的威壓,繁簡真人發火了! 但他還得硬著頭皮再報一次,“回稟真人,宋元喜師弟在六壬堂半年一次的考核中,沒、沒通過……” 第6章 萬海峰,繁簡真人洞府。 宋元喜乖乖站好等著挨罵,像極了中學時代考試不及格被老師叫去辦公室的場景。 他對繁簡真人不熟悉,剛新鮮出爐的師父,連什么脾氣都沒摸透,秉著少說少錯不說不錯的原則,干脆當個鵪鶉。 謝松將拓印了宋元喜考核內容的玉簡從頭看到尾,表情一言難盡。 “你讓為師有種扒開你腦子的沖動,很好,了不起?!?/br> 宋元喜表情愧疚,“是徒兒愚鈍,讓師父蒙羞了?!?/br> 同期考核中,只有五個人沒通過,他最突出,考核成績倒數第一。 宋元喜很是不解,他雖上課沒怎么認真,但那是客觀因素,能專心聽的時間里他都努力了,課后也通過水晶球留影補習,不說考核優異,好歹合格應該不成問題吧。 這么想,他就將自己的疑惑提出來了。 謝松將玉簡內容鋪開,上面密密麻麻的錯處慘不忍睹,卻耐心道:“你將不懂之處提出,為師給你解惑?!?/br> 宋元喜當即不客氣,他可沒有那種修真界“弟子愚鈍,不敢擾師父清修”的觀念,不懂就問,還聽不懂那就再問。 反正師父不趕他走,他能死乞白賴的將所有錯處都問個遍。 從日出到日落,從黑夜再至白天,整整三日,師徒倆就待在洞府里,就著一張錯題卷,進行教材詳解。 謝松確實有幾分本事,一開始抓不住宋元喜的錯誤根源,但幾次正反講解,就摸清楚癥結所在,而后講解一路順坦。 待講完最后一處錯誤,謝松沉默了,而后說道:“你且回六壬堂,再上半年早課?!?/br> 這個基礎,不是差不差的問題,而是根本就沒有。 這小子大半年是在游魂么,學的都是什么歪理邪道,完全顛覆修真根本,能考核通過才怪。 “你七歲測出靈根,三年自主學習,怎么安排的?” 宋元喜沒有那些記憶,只知道個大概,于是說道:“就是翻閱我爹娘的基礎手札,遇到不懂的問他們?!?/br> “誤人子弟!”謝松直接將鍋甩在宋清夫妻二人身上,丹修和劍修的基礎手札果然不靠譜。 他拿出自己當年記錄的基礎手札,所有打包一起給了徒弟,“仔細翻閱,遇到不懂的可來問我,也可在早課中提問?!?/br> 滿滿一摞,足有十余本書,這還不算其他玉簡刻錄。 宋元喜謝過,抱著玉簡和書本回小院,雖沒有通過考核,但謝松還是把他帶到萬海峰了,安置的小院中規中矩,離謝松的洞府也不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