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書迷正在閱讀:前男友每天都在后悔[快穿]、[穿書]帝師為后、假千金穿書女配在年代文里躺贏、與魔尊的戀愛指南、當我把反派培養成人美心善的君子后、折星辰、如火如虹[娛樂圈]、此事不關風與月、風眼樂園、[穿書] 撩了瘋批反派后我跑路了
“你先別急,”一位女公安給江南倒了水,安慰她道,“情況我們已經大致了解了,里頭還在審,一問出地址,我們就出警,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再需要再確認一些細節,你真的不認識他們,也不認識他們口中這個叫‘趙老二’的人嗎?” 江南面不改色地點頭。 在她看來,眼下“趙老二”是誰并不是關鍵,只要知道這伙人是誰、據點在哪兒就行。 她雖然不知道趙瑞到底怎么得罪了這些人,但他和李旭的生意一定見不得光,為了李旭,她也得咬死了不認識這“趙老二”。 只不過派出所的進度實在太慢了,已經一個小時過去,她的火車也走了,還是一點兒進展沒有。 江南頻頻看手表,忍不住起來踱步,眼睛不停往審訊室門口看。 又過了十多分鐘,才見那位女公安一臉喜色出來,江南以為出結果了,不想是告訴她,她的案件和另一起投機倒把的案件并案了,讓她跟著一起到公安局做口供。 “你弟弟已經被解救出來了?!迸驳?。 江南聽得這消息,才徹底放下心,跟著押送的人一起到了公安局。 只到了公安局不見李旭,迎接她的還是位“熟人”,蔣紹。 兩人沒有寒暄,互.點了下頭,蔣紹便坐在一旁,聽另一位公安給江南錄口供。 江南照著在派出所說的復述了一遍,見人記錄完,她正想問李旭情況怎么樣,卻聽蔣紹問她,“你知道今年一月十三號到十六號,‘趙老二’和你弟弟去滬市做什么嗎?” 江南心頭一凜,佯作不解,“趙老二是誰?” 后又接道,“一月中旬,我弟弟確實和一位姓趙的同志到滬市看我,小住了幾天。但那位趙姓同志是家中獨子,并不行二?!?/br> “你的意思是他們到滬市,是為了看你?”蔣紹又問。 江南點頭,“那當然,他們在滬市就只認識我一個人?!?/br> 蔣紹聞言笑了,“你弟弟看你勉強說得通,這位趙同志呢?” “不許他去觀光旅游嗎?”江南也笑道。 “江同志,你在滬市上學,不會不知道往返一趟滬市和在滬市居住幾日的花銷有多大,你覺得旅游這種理由對于一個‘普通農民同志’來說,可能嗎?” “為什么不可能,有誰規定農民同志不能到大城市觀光旅游漲見識……” “請你端正態度!” 蔣紹且未說話,另一位同志聽不下去,呵斥江南道。 于是,江南笑道,“好吧,他是我對象,這下他到滬市看我是否名正言順?” 第39章 蔣紹見識過江南的伶牙俐齒與才思敏捷, 眼下見她這般為趙瑞遮掩,越發懷疑趙瑞有問題。 但江南作為報案的受害者,履歷干凈、身家清白, 如果他們拿不出證據, 也不能貿然否定她的話。 于是蔣紹最后一問,“挾持你的人說你是趙老二的相好,你又自認是那位趙同志的對象, 對這二者,你怎么解釋?” 江南好笑, “那我說蔣同志你是程怡心的相好, 程怡心的兩個孩子又非常樂意管你叫爹, 那你和程怡心的男人是同一個人嗎?” 蔣紹聞言無言以對,另一位公安同志則一臉呆滯,而后低下頭,當作什么都沒聽見。 江南攤手道,“你也覺得這種推論很可笑不是嗎?” 蔣紹沉默一瞬, 又問另一人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在得到沒有的答案后,告訴江南李旭在醫院, 并讓人送她過去。 江南才再顧不上其他, 忙忙地拎著行李去了。 蔣紹和問話的公安同志目送江南遠去,公安同志拍著手上的筆錄道, “看來, 這個趙瑞也是條大魚?!?/br> 蔣紹點頭, 又覺這案件太過巧合了。 大約在李旭被抓的半個多小時后, 打擊投機倒把辦公室和公安局就分別接到了舉報電話,得到了嫌疑人黑二確切的倉庫和窩點地址, 兩頭一起出動,一舉將黑二一伙十多人拿下,也救出了被打得渾身是傷的李旭。 黑二和幾個心腹經驗老道,審不出什么,但他們底下的小嘍啰心理素質不好,一聽前頭有個案例,投機倒把獲利兩千塊就判了二十年勞改,一個個嚇得直哆嗦,竹筒倒豆子一般將黑二的計劃抖落了個干凈。 但他們知曉黑二要抓趙老二的相好、小弟威脅人,卻不清楚趙老二真名叫什么,又是哪里人,只知今年一月,趙老二拿一批剛挖出來的藥材坑了黑二,自己則去了一趟滬市賺大錢。 “趙瑞”這個名字,還是他們從李旭口中問出來的。 李旭和趙瑞確實去了一趟滬市,他們在大隊的請假記錄和介紹信做不了假。 但李旭也同江南一般,咬死了不認識什么“趙老二”,他和趙瑞去滬市是為村里引進蔬菜大棚技術,順道看望江南。 而今天,則是他在送完jiejie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被打被抓,到現在且摸不清緣由。 “等人帶回來審了就知道了?!笔Y紹道,“現在繼續磨黑二幾個重點人員?!?/br> 公安同志應了一聲“是”,兩人又忙去了。 去石栗大隊的兩位同事午后才回來,將趙瑞帶進一間辦公室坐下,給人倒了杯水,出來匯報情況。 二人中的老同志取下帽子、松了松風紀扣,才一臉疲憊把走訪記錄遞給蔣紹,“這人身家清白到我都以為找錯了人!” 蔣紹聞言,低下頭仔細翻閱起來。 許久后,他蹙眉抬頭,只聽老同志道,“我們到時,他還在下地干活兒。那群小子說的養魚、種中藥,連影子都不見,石栗大隊沒有河流經過、也沒有水塘,灌溉全靠機井抽地下水,根本不具備養魚條件,附近幾個大隊也如此。 我們在趙家自留地倒是見到了李旭口中的大棚,但沒有中藥,只種了西紅柿, 重點是這趙瑞是隊上出了名的能干人,上工很少缺席,我們查驗過工分記錄,生產大隊的隊長、支書等也能為他證明。 少有的幾次請假是帶他母親到農場衛生室看病或進城辦事,我們都去核實過了,他母親確實有心臟病,會定期去開藥調養,農場的衛生員能作證。lk小說獨家整理 他也確實去過滬市,如李旭所說,為了蔬菜增產,他找了農學院和工廠,請人家批下了兩畝地的大棚材料作為安城的實驗試點,自家留了二分地的量,其余讓大隊分給了村里幾戶人家,手續齊全?!?/br> “也就是說,他沒有時間投機倒把?!笔Y紹總結道。 老同志點頭,“雖然很不可置信,但確實如此。唯一違規的是他去年種的西紅柿供給了政府食堂,嗯……咱們應該也分了一點兒?!?/br> 在場的同志沉默了,去年確實都吃過,大家伙還稀奇了一陣,沒想到…… 但這也追究不到農民同志頭上,違規的是單位的后勤部門。 “有人去找過他嗎?”蔣紹追問,如果他的推測正確,這場舉報由趙瑞而起,應當有人給他通風報信才是。 老同志搖頭,“據我們走訪,沒有,但不排除村里人隱瞞的可能性?!?/br> 農村大多這樣,即使互相之間不對付,但應對外人時,仍會相互幫著遮掩。 “那他今天離開過大隊嗎?”蔣紹又問。 老同志還是搖頭。 蔣紹沉吟,又招過門外的一位公安來問,“小洪,怎么樣,指認了嗎?” 他特意讓人帶了黑二等人在窗口處認人。 小洪表情一言難盡,“黑二和他的三個心腹情緒激動、言之鑿鑿,趙瑞就是趙老二,但其他人不能確定……” 太坑了,現在見過趙老二的黑二手下才說,其實趙老二每次交易都全副武裝,不露真容的,他們只能目測兩人的身高差不多。 黑二能認出人,是因為近距離跟趙老二打過幾次交道,且知道趙老二跟另一人相熟,偶然發現兩人來往,才認出的趙老二,又順藤摸瓜摸到了趙老二的老家,這回要報復,就用上了。 和蔣紹一起問話的公安同志喃喃道,“又是這個推導過程?!?/br> 蔣紹置若罔聞,只問小洪,“這人又是誰?” 小洪答,“說是叫卓守誠,卓越的卓、誠實守信的守誠?!?/br> 蔣紹正要安排讓人去調查,卻被人叫住,正是梁孟的發小,姓許,叫許夏年。 他說,“副局,這人我認識,卓守誠在安城日報工作,前兩天剛出差,他爹市委的?!?/br> 市委,姓卓……眾人沉默。 蔣紹將手上的記錄本合起,道,“走,先去會會這個趙瑞?!?/br> 一個“老實本分”的農民,跟一個公子哥兒混在一起,本身也很離奇不是嗎?而這個公子哥兒又被投機倒把的人熟知…… 蔣紹推開門進去,見人抬眸看了他一眼,才從容起身,而后又泰然自若隨他一起坐下,完全沒有普通人被帶到警察局審問的局促與緊張。 蔣紹打量著他,除了那雙粗糙的手和身上沾著泥土的衣服,這人還真瞧不出來是個農民。 他按照條例,一一詢問相關問題,趙瑞對答如流,滴水不漏。 蔣紹問他怎么和卓守誠認識的。 趙瑞答卓守誠去采訪,得罪了人,險些讓人把相機砸了,他幫了一把就認識了。 又問去上海的理由,他們三人的回答各不相同,怎么解釋。 趙瑞忽聽江南的回答,微微錯愕,又很快反應過來,江南并不知道他們手續齊全才說這樣的話為他掩飾,于是順著她的話道,“公事里混雜私事本就不合適,何況我們還沒結婚,讓人知道了,對她影響不好,所以我選擇了隱瞞,李旭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br> 蔣紹后續又問了許多問題,趙瑞依舊從容不迫,回答得有理有據,甚至能提供不同的證人。 仿佛黑二真的認錯了人,公安也抓錯了人,此案中與他有關的“巧合”,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蔣紹頭疼,照此下去,拿不到證據,僅憑黑二等人模糊不清的口供,他們就只能放人了。 且還沒到時間,就有人打電話到局長那里保人。 “誰?”蔣紹問,“卓家人?” 來人搖頭,“說是交通局那邊?!?/br> 蔣紹沉思后,放了人,又派人繼續盯著。 這人不簡單,不能輕易放跑了。 趙瑞也沒走遠,徑直去了醫院。 他進病房時,姐弟倆正在聊天,見他平安無事過來,都高興地笑了笑。 趙瑞走近,先問了李旭的傷勢。 李旭不在意笑道,“皮rou傷而已,不過醫生擔心我內臟出血,得住院觀察兩天?!?/br> 趙瑞聞言,愧疚地拍了拍李旭的肩膀,什么都沒說。 他知道醫院里有盯著李旭的公安,也有盯他的。 趙瑞實在沒想到黑二的手段會如此低級粗暴,他預料到黑二會報復,早早聯合了想吞掉黑二份額的一個黑市管理者,也就是與交通局有關系那人,那人派人幫他盯著,只等黑二出手,就能對付他。 誰知早先預備的陷井沒用上,黑二光查到江南坐了他的車,就斷定他們二人有關系,盯上了江南,還捎帶上了李旭。 等那人打電話到公社讓人通知他,李旭已經被抓了,他只得提供地址,讓那人緊急舉報了黑二,自己卻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