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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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知道江南是為她們好,但這態度實在太冷漠了些。 三位班委重視生命,沈悅之自認拿捏了幾人的軟肋,就這樣拿剪子比劃著自己到快熄燈。見楊玲要去洗漱,便堵著楊玲,不答應撤銷出版決定就哪都不讓她去。 楊玲擔心碰到她被賴上,直接讓江南等幫她倒水,臉盆放在書桌上洗漱完,又麻煩她們倒水。 幾人配合默契,把三個班委看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眼睜睜看著幾人若無其事地各自上床休息。 大冬天的,蘇丹三人肯定不能陪沈悅之熬夜在這兒干等,也試探著離開,洗漱睡覺了。 只留沈悅之一個人。 沒人知道她大晚上堅持了多久,只第二天一早,等所有人醒來,楊玲已經出門了,將她的續稿給校園報和出版社各交了一份。 沈悅之得知后,絕望地在宿舍砸東西發瘋,而后又陷入無限的魔怔,蘇丹喊她上課也不應。 而楊玲不再拒絕學校作報告的邀請,一場講座后,她將“沈悅之”這三個字成功釘在恥辱柱上。 f大學生一面折服于楊玲的文筆,一面感觸頗深,尤其七七級與七八級的學生中,出身知識分子家庭的不少,楊玲的母親是中學老師,父親是留洋教授,更讓他們感同身受,對沈悅之之流更加唾棄。 不過在學校和老師的約束下,沒做出什么過激舉動。 楊玲也屢屢在講座上勸誡他人,“不值為那些人渣賠上我們等了十年才等來的光明未來?!?/br> 之后,楊玲又受到滬市許多大學的講座邀請,她都去了。 她的書再版了兩次依舊供不應求,書中大部分人都因此遭到了報應。據說最嚴重的一位副教授,職稱被取消了,學校要求他停職反省,以觀后效。 但此事同時在社會上引起一波熱議,一些人認為楊玲的這種實名制寫法,是否屬于一種打擊報復,他們主張那段瘋狂的過往是時代的錯誤,需要的是愈合,而不是翻舊賬。 如此發聲的人,想掩蓋什么可想而知。 楊玲態度堅如磐石,在一次次講座上對這些找事之人進行一一駁斥,又一次打響了小說的知名度,產生了不小的連鎖反應,讓更多“魔鬼”受到了懲罰。 自此,沈悅之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課也不敢上了,輔導員和系主任來勸過不少次都無效果,學校建議她休學一年留級,她又不愿意。 曾經經常與沈悅之討論衣服化妝品的同學,被沈悅之的金錢來源惡心得不行,親自到305指著她鼻子臭罵了一頓,也是唯一一個提出讓沈悅之將錢還給楊玲的人。 那本是楊玲都不抱希望之事。 沈悅之自知她現在的處境,前途什么的全沒了,但大學畢業證她一定要有,錢也一定要握在手里!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大放厥詞:“想要我還錢,拿出證據來!” 這種有恃無恐的話傳出宿舍后,看不過眼又背景深厚的同學在背后推了一把,隨著楊玲父母及姑姑冤案的再調查與平反,沈悅之被帶走調查。 楊玲終于等到她想要的結果,又在宿舍撕心裂肺大哭了一場。 江南幾人安慰了許久,她才帶著哭腔道,“其實,這篇小說我早就寫好了,但我家沒平反,我害怕身份暴露,家庭成分會影響學業,我姑姑用離婚才給我換來的根正苗紅出身,我不能冒險,所以我一直不敢拿出來。 那天,我看沈悅之死性不改,又誤導人陷害江南就有些控制不住。后來,又看了江南的小說,我就想在我忍不住將沈悅之捅了之前,賭一把,我賭贏了!” 楊玲說完,又開始哭。 幾面對視一眼,無聲嘆息,公道與正義來得太晚了些。 等楊玲平復好心情,蘇丹想了想,還是給她打預防針道,“你很大概率只能追回沈悅之從你家拿走的財物,沈悅之本人……” “她會沒事的?!睏盍峤釉挼?,“我知道的?!?/br> “為什么?!”徐馨馨拍案而起,義憤填膺。 楊玲含淚苦笑,“她當年只有十三歲,時代的瘋狂、年幼無知受到煽動、被裹挾,都可以成為她脫罪的理由?!?/br> 蘇丹嘆息一聲,“最主要是她沒有致使你父母的身體受到嚴重傷害?!?/br> 楊玲點點頭,沒說話。 一旁沒說話的江南想到未來的經濟開放,雖然這件事兒對沈悅之的工作分配會產生重大影響,甚至讓她被工作單位拒絕接收,但這影響是短期的,改革開放后,她完全可以憑借f大的學歷找別的工作,甚至自己做生意。 所以,江南同楊玲道,“沈悅之用過的錢,你可千萬別嫌臟,一定要一分不少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都說豬站在經濟風口上都能飛起來,但也是需要本金支持的。就像人人都知道房價會漲,但重回那個房價便宜的年代,能買得起房的人又有多少。 沈悅之家其實只有她父親一人工作養家,楊玲只要每月定期向沈家追討,在重視履歷的未來十年內,沈悅之絕無崛起之機。 往后就要看平反后站據上位的歐陽家如何報復反擊了。 只江南想的久遠,卻沒想到沈悅之實在不爭氣。 十二月底,沈悅之回來后,整個人形銷骨立,輔導員安排她換了宿舍。 而后,各科老師都組織了一次期末摸底考試,沈悅之一科都沒通過,如果她不振奮起來,絕對會因為學業問題被勸退。 只自從沈家搜出的贓物歸還楊玲后,沈悅之的學習環境、生活條件都與她之前有了偌大落差。 沈悅之虛榮好勝,脾氣也不好,與新室友相處不來,吵鬧是常態,又經常為著維持從前的體面,在吃穿上煞費苦心,哪能靜心專注學習,期末考試只及格了兩門。 當然這是后話。 十二月還有一件大事發生,改革開放了。 班里組織了一次班會,輔導員要求大家緊跟時代發展,英語要學起來。 因為中文系沒有開設英語課,所以輔導員提議由江南給基礎差的同學補補課,當然不白讓江南出力,會給她加德育分。 江南舉手起立道,“老師,我教的可是初中英語?!?/br> 張老師笑著讓她坐下,“我知道,但據我了解班上大多同學也就是初中水平,有幾位甚至沒怎么接觸過英語,正適合做你的學生?!?/br> 既然輔導員都這樣說,江南自然樂意,畢竟輕松又能賺表現分的機會可不多。 于是,經過班上同學的共同商議,定下每周三周四晚上七點,加設一節英語課。 江南周三晚帶著教案前往教室時,發現全宿舍與她同行。 江南看著她們笑,“你們也去,那我不是要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吳慧、徐馨馨和楊玲都算家學淵源,只有蘇丹她不是很了解。 蘇丹笑道,“對她們可能是,我可不行,我因為工作關系會俄語和一點德語,英語可能連初中水平都沒有?!?/br> 楊玲也道,“我小時候躲在小山村里,害怕有人懷疑出身,所以從沒開口說過英語,初高中學校不重視英語科目,也不敢特意去學,我爸媽教的都快忘光了?!?/br> 至于吳慧和徐馨馨,“我們當然是去圍觀江老師的教學風采?!?/br> 這話一出,把大家都逗笑了。 江南到教室一瞧,發現除了沈悅之外,同學們都來了。 江南很意外,畢竟這其中十位左右可是系里知名的全才,英語自然不在話下。 只聽這些人笑著起哄道,“江老師讓我們一塊兒聽聽唄,我們也需要溫故知新呀?!?/br> 江南笑,感謝他們的捧場,放下教案,正式開始教學。 雖然同是初中知識,但高材生與初中生相比,理解能力、自律性和刻苦程度都有著質的飛躍,初中生需要花一兩周才能完全消化的知識,江南的同學只用一節課時間就差不多了。 他們欠缺的更多是詞匯積累和口語練習。 次日,江南根據這些情況,將教學重點轉移到音標和語法上,她認為班上同學掌握這兩項后,就可借助英漢詞典之類的工具書進行詞匯積累和自學提升。 這是最效率的學習方式。 同學們也覺這種方式更適合他們,大贊江南之后,學習進度更快了。 轉眼已是一月中旬,即將進入考試周,英語課也到了最后一節,江南將時間改到周末,計劃用一早上時間為同學查缺補漏、答疑解惑。 這一天就不如平時上課那般正式,需要學習知識點的繼續學習,但更多同學選擇圍坐在一處,任意拋出一個議題,用英文交流討論,檢驗所學。 江南沒有參與,給一位同學糾正語法之后,班上一位男同學又帶著莎士比亞的原文詩來請教她了。 江南頭疼,這些名人詩明明有那么多著名譯者的譯作,偏要來問她的見解,頭幾回江南還同他認真討論,后來回過味兒,她才明白這位男同學是在向她示愛。 但他不明說,又不越界,江南不好自作多情直接拒絕,只能他一來,就轉頭尋了一位英語好的男同學給他解釋。 如此幾回,江南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但這位男同學仿若不知,行動依舊膩歪。 江南不解,班上同學都知道她離異,作為同學,并無人介意。但作為戀愛對象來說,即使江南模樣身材都不錯,也被大多數人排除在外。 這位男同學以前也只當她是普通同學的,怎么忽然找上了她? 江南想不通,難道是她上課時有什么特殊魅力? “江南,外面有人找你?!弊陂T口的同學突然大聲道。 江南如遇救星,讓這位男同學找別人去,自己快步離開了教室。 出門一瞧,竟然是李旭和趙瑞。 “你們怎么來滬市了?!”江南瞪大了眼睛。 李旭笑嘻嘻,“來看你呀!” 江南可不信,抬手看了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除了那位男同學也沒人再找江南討論學習,她進教室問了一聲。 班上幾位英語好的同學見她有人找,讓她直接走,“我們雖然教學水平不如江老師,但是答疑解惑還是不成問題的?!?/br> 江南笑著感謝他們,又跟吳慧等人說了一聲,就拎包先走了。 她出來后,反倒是李旭cao心起來,“姐,你要是忙,我們可以等的,今天就是來找你吃頓飯而已,不急?!?/br> 江南卻急,拉上他的手,叫上趙瑞,“我不忙,快走!” 趙瑞若有所覺,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手握一卷書,伸頭看著江南的背影。 趙瑞再看江南的態度,笑了笑,落后兩步,替她擋了擋。 到了外頭國營飯店,江南已從李旭口中得知了他們到滬市的目的。 他們灑在山上的中藥收成了,但收藥材的人篤定他們出不了大宗,所以故意壓價,趙瑞出了一半剛挖出來的給他們,其余自己炮制好了,帶到滬市出手,還聯系好了往后的買家,帶李旭來,主要是教他如何與這些人對接。 另外還與人談了一批大棚材料,打算用在自留地上,提前實驗一年。 江南聽李旭說他們跑著一趟竟然掙了兩千多,驚訝道,“不是說有不少沒發芽嗎?”怎么就成了大宗貨物。 李旭得意,“那也架不住我們撒下去的種子更多!” 江南沉默地看了一眼趙瑞,想想當初兩人的對話,這位也謙虛太過了。 趙瑞笑笑沒說話,給姐弟倆人倒了茶水。 吃過飯后,李旭和趙瑞準備回招待所,他們明天一早的火車。 李旭一個勁兒遺憾江南還沒考試,否則,就能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