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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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岑靜秋回家時,趙瑞正在補漁網。 他拉架受了傷,大隊特許他在家修養幾天,趙瑞索性趁著隊上人都下地了,把漁網拿出來補補。 早幾年他幫過附近農場里一位下放的農學教授,那位教授教了他一手草魚的人工繁殖技術,他和李旭偷偷在翻過兩座山后一處水塘里育種試驗,沒想到,真的讓他們養成了。 這幾年,他們每年育一次種,端午、過年前各起一次塘,賺兩次過節錢,雖然次數不多,錢也不算太多,但不影響他們日常上工掙工分,也就不容易被人發現,風險很低。 年前意外抓了兩三條養的半米多長的,拉網時用力就大了點,魚沒掙脫,網讓他們拉壞了,一直沒機會補。 岑靜秋就是這時出現在了門外,眼神懷念又迷離,好像下一秒眼淚就要掉下來,看到趙瑞發現她時,又含羞帶怯地笑笑。 趙瑞也怔住了,被眼前這狀況。 原本他應該在這幾天收到岑靜秋的離婚信,沒想到人突然回來了。 而且看樣子有些奇怪,趙瑞心生警惕。 趙母出來倒水,也發現了進門的岑靜秋,驚喜道,“靜秋,你回來了,”轉而又向屋里的趙川澤喊,“小澤,你媽回來了!” 轉眼就見開心的趙川澤跑出來,抱住了岑靜秋的大腿。 岑靜秋眼神充滿愛意地摸了摸他的頭發。 她沒給過這個孩子多少愛,這個孩子卻惦記了她十多年,這一次,她不會再缺席他的成長了。 趙瑞看著她的眼神動作,再掃了一眼她額頭上的紗布,眼神凌厲,心里已經浮現一種猜測,頓覺惡心。 “靜秋,你怎么大早上回來,吃了沒?”趙母又奇怪道。 畢竟從城里到公社的公交車七點才發車,將近九點到公社,再從公社走回來,怎么也得十一點了,現在才八點多,岑靜秋怎么就到了? 岑靜秋對重生前厭惡驅逐她的趙母記憶猶新,忽然見這么和藹可親又關心她的婆婆,很是不習慣,簡單解釋了下借住在學校,又猶豫回道,“還沒吃……” 然后就聽趙母道,“那我去給你做!” 又見她額頭上有傷,擔心道,“你這又是怎么了,趙瑞才拆紗布呢,你也受傷了,沒事吧?” 不等岑靜秋回答,又念叨道,“這才開年就一個個受傷,可不吉利!等會兒我去摘點柚子葉回來,給你們熬水洗澡,去去晦氣?!?/br> 說著,讓趙瑞去給岑靜秋拿行李包,轉身進廚房生火熱早飯去了。 岑靜秋這才有和趙瑞說話的機會,激動緊張地不知如何開口時,趙瑞的話卻如同一盆冰水,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你怎么回來了,親自來辦離婚?” 岑靜秋聞言,震驚抬頭,看向這個身著粗布補丁衣裳也不減氣勢的男人。 眼前的趙瑞竟然不比日后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差多少,她以前怎么沒發現? 岑靜秋回憶著十多年后的趙瑞,歲月沒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四十多歲時的他依舊魅力十足,所以,在兒子說他一直惦記著她時,岑靜秋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即便自己已經不再年輕、漂亮,也沒有任何資本,他還愿意跟她復合,岑靜秋被這份堅定不移的愛感動了。 對比著不同年齡段的趙瑞,岑靜秋腦海中忽然涌現一個模糊的想法,又不敢確定,只能結結巴巴道,“你說什么呢,好端端的我怎么會離婚!” 趙瑞從岑靜秋對兒子和母親的態度改變中生了疑,如果說剛才還不十分確定,那么她這副震驚模樣基本證實了他的猜想。 “你不是要結婚了?”他說,“那個男人叫什么來著,我忘了,好像是姓周,對吧?” 岑靜秋心驚,趙瑞怎么知道的,他去過寧城打聽了,還是…… 他也重生了! 見雙方都已了然,趙瑞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回來想做什么,帶走趙川澤嗎?可以?!?/br> 他可以支付撫養費。 “不,我不是!”岑靜秋急忙解釋,“我想上天給我們一次重來的機會,這輩子我們一家人可以不留遺憾……” “你在做什么夢呢!” 趙瑞被惡心得不行,打斷道,“你憑什么認為我在知道你上輩子做的那些事后,還能毫無芥蒂地接受你?” 岑靜秋被這話傷到心疼,但又認為趙瑞在賭氣、口是心非,于是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等了我那么多年,現在我們一切回到原點……” “誰告訴你我在等你?”趙瑞無語,岑靜秋的話簡直讓人聽不下去一點。 真是荒謬可笑。 岑靜秋語塞,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兒子,是趙川澤跟她說的,并且信誓旦旦。 趙瑞順著她的眼神一瞧,冷笑一聲,還真是岑靜秋的好兒子,竟然能為了她如此顛倒黑白,“早先我是為了趙川澤,害怕后媽進門讓他受委屈才沒再婚,后來身邊別有用心的人多了,不想讓人鉆空子才不考慮,怎么可能為了你!” 岑靜秋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嘲弄,漲紅了臉。 “你不是為了跟我復婚,才把媽氣住院的嗎?”岑靜秋不放棄,看著他喃喃道。 趙瑞大怒,撈起桌上的梭子就砸向抱著岑靜秋腿的趙川澤,“小畜生!” 趙川澤被砸得疼又被他爸兇狠的表情嚇到,“哇”一聲哭了出來。 趙瑞置若罔聞,氣得大喘氣,“他為了一個拋棄他的媽,把辛苦養大他的奶奶氣進醫院,居然還敢栽到老子頭上!” 趙母聽到趙川澤的哭聲,連忙出門來看,又叫過孩子去,摟在懷里哄,“你們兩口子有話好好說,拿孩子撒什么氣!” 她在廚房里隱約聽著小兩口是在吵架,但不好插嘴,就沒出來,沒想到兒子居然打孫子! 趙母索性不進屋了,就杵在院里盯著他們,看他們還吵不吵。 兩人確實不好繼續,趙瑞勸了好久,才讓她帶著趙川澤回去了。 趙瑞這才接著道,“岑靜秋,你別想什么和好不和好的,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不是你說離婚就離婚,你想挽回就能挽回的,你和趙川澤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害死我媽的兇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母子,我和你根本沒可能!” 醫生說他媽的身體調養的很好,如果沒有受氣,還可以活好幾年的! 岑靜秋哭了,“即使你說的都是真的,但這一切重新開始了,這輩子媽好好的,趙瑞,你不能用還沒發生的事來定我的罪!” 趙瑞覺得她這邏輯挺好笑的,“岑靜秋,你說實話,如果我沒有上輩子的成就,一輩子都是個泥腿子,你今天會回來嗎?所以,你不用詭辯什么上輩子這輩子的。 我告訴你,上輩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沒立遺囑,我的一切應該都由趙川澤繼承了,他那么孝順你,你也享受到了吧?早知道我養出來的是這么個畜生,我就是把錢丟水里聽響兒,也不會給你們母子留一分! 哦,對了,趙川澤上輩子沒跟你說吧,我出車禍前一天就把他掃地出門了,好讓你們母子相親相愛。這輩子如果不是他年紀還小,我也會把他掃地出門的! 現在,你不用跟我虛情假意說什么想挽回、想重新開始的話,我不接受,這婚,我離定了!” 趙瑞將趙川澤為她編織的謊言一個個剝開,岑靜秋被打擊得搖搖欲墜。 她連連搖著頭,“不,我不信,我不離!” 趙瑞無所謂,“你不同意的話,我會到法院起訴離婚?!?/br> 事實婚姻如果雙方同意離婚,直接散伙也行,正式一些的,需要到登記機關先補辦結婚證,再辦離婚證;如果其中一方不同意,可以直接到法院起訴離婚。 岑靜秋并不怕,咬牙道,“我沒有過錯,法院不會判離的!” 趙瑞笑了,“那咱們就耗著,我會一直起訴,期間分居,兩年后婚姻關系自然解除?!?/br> 他敢耗,岑靜秋卻耗不住的。 結婚幾年,趙瑞自認還算了解岑靜秋,岑靜秋貪圖享樂,吃不了苦受不得累,以前下鄉是迫不得已,現在她知道改革開放后的未來,絕不會愿意窩在這個小鄉村里吃苦。 如果是為了他上輩子創造出來的那個未來,那可就讓她失望了,趙瑞這輩子不打算離開村里發展。 岑靜秋哭了,撕心裂肺。 驚得趙母又趕出來,一邊訓斥兒子,一邊安慰兒媳。 聽趙瑞說要離婚,趙母不同意,“別家離婚,是那些知青跑了,沒辦法才離的。你這……靜秋都回來了,為什么要離!而且小澤還小,你就舍得讓別人笑話他是個沒媽的孩子?!?/br> 趙瑞無奈,又不能跟他媽說上輩子的事。 上輩子他媽不喜歡岑靜秋,是覺得岑靜秋嫌貧愛富,他還是泥腿子時,岑靜秋拋棄他們父子跑了,改嫁給了條件好的人家,等趙瑞功成名就了,她落魄了又想回來,憑什么呢? 她兒子不是垃圾桶,有更好的選擇,為什么要陷在她這灘爛泥里。 而現在的趙母一無所知。 岑靜秋牢牢抓住了趙母,她是不會走的! 她拋棄了城里的一切回來,再走了,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趙瑞見她打定主意,甚至緊緊跟著他媽,寸步不離,只覺怒不可遏,當下就出門,跟人借了自行車、到大隊委開了證明,又直奔法院提交離婚申請。 法院何時判決不知道,但全村人都知道趙瑞要離婚了。 村里老人不理解,這年頭村里不論多大的事兒基本都是私了,小兩口鬧別扭,怎么能鬧到“衙門”去了! 大隊的婦女主任也上門調解,岑靜秋抱著人一個勁兒哭說“不離婚”,趙瑞不在家,婦女主任只能安慰岑靜秋幾句,空手而歸。 晚間,趙瑞回家了,李旭趕緊上門來探情況,迎頭就懟上了趙瑞的鋪蓋卷兒。 并得到他瑞哥的通知,“我去你家跟你擠幾天?!?/br> 江南這頭,一大早起床,就發現女知青人不見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聽見動靜了,本以為是女知青起床上廁所,沒想到,人直接走了。 江南看著上鋪的被子,愣了幾秒,只能自己爬上去疊吧疊吧,給朱老師送回去。 這一來一回,招來了許多不知情的曖昧眼光。 她和朱老師各自解釋了一番,這才算了。 第15章 晚上,趙瑞擠進了李旭的小單間,在里頭用木板及兩條長凳搭了張床,鋪蓋卷兒一拉一抻,安然躺下。 李旭搞不懂最近離婚的人怎么都這么堅定且豁達,他姐是,瑞哥也是。 他撐頭看向閉著眼準備入睡的趙瑞,問道,“瑞哥,你為什么離婚?” 他姐是被程家欺負狠了,姓程的有了外心才離的,瑞哥呢?總不至于岑靜秋也有外心吧? 只聽趙瑞平靜道,“她跑了,反悔又回來了?!鼻榫w穩定極了,仿佛講述的不是自己老婆,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李旭卻激動了,偷偷打量他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