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書迷正在閱讀:前男友每天都在后悔[快穿]、[穿書]帝師為后、假千金穿書女配在年代文里躺贏、與魔尊的戀愛指南、當我把反派培養成人美心善的君子后、折星辰、如火如虹[娛樂圈]、此事不關風與月、風眼樂園、[穿書] 撩了瘋批反派后我跑路了
“你信不信我讓你爸揍你?!?/br> 程登臨推門進去,就見兒子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縮著脖子往里跑,好像他真的是進來揍他的一樣。 “過來!”程登臨沉著臉喊他,“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雖然能從中聽出來程皓在別扭地表達不想父母離婚的想法,但怎么能用這種不入耳的話貶低自己的母親! 還有笑笑鳴聲撲打他mama的時候,他居然只是躲在一旁探頭探腦干看著,都不出來保護他mama。 這性子,真是不教不行了! 程登臨用皮帶抽了他一頓,訓了許久,又讓他給妻子道歉。 江南看收拾熊孩子看得挺開心,對叉燒的道歉不太在意,跟他說,“你放心,我有錢,以后沒人養也可以住養老院。你就不行了,成績不好,也不聽話,還沒錢,只能啃你爸,萬一哪天你爸不在了或者不讓你啃了,我看你得餓死?!?/br> ppt嘛,誰不會,來啊,互p! “小南!”程登臨皺眉,很不贊同她這樣跟孩子說話。 江南沒理他,招手讓程皓過來,認真跟他道,“我跟你爸確實要離婚了,以后我兩周或者一個月來看你一次,專門帶你出去下館子、看電影,或者給你帶好吃的好玩的。 如果外面的小朋友因為我跟你爸離婚而嘲笑你,你就把我帶你做的事情炫耀給他聽,你問他,‘我爸媽離婚了都能讓我過這么好,你爸媽沒離婚是不是能讓你過得更好’,如果他比不上你,就是他輸了,不用理會他們,懂嗎?” 程皓雖然是叉燒,但現在還小,江南不想因為她的蝴蝶而讓他產生心理問題。 “什么好吃、好玩的?”程皓立刻追問。 江南和程登臨都無語,重點是這個嗎? 算了,不該對叉燒有期待的,江南擺擺手讓他走,“隨機,我想起來什么就是什么?!?/br> 程皓還想留下來睡,追問有哪些好玩好吃的,被江南趕走了,這里可沒他睡覺的地方。 程皓因為推了原主,導致他meimei掉了,起初也是害怕的,不敢見江南,醫院都是被程登臨強押著去,去了也是躲在程登臨身后,看了江南一眼就扭開了腦袋,江南回來后,更是連覺都不回來睡了,每天和程父程母住,江南正好把程登臨趕去睡了小床。 所以,接下來的半個月,程皓還是繼續跟他爺爺奶奶擠著吧。 晚上,江南看了會兒課本,準備睡覺,程登臨突然問她,“小南,你什么時候知道小妹這些事的?”就是知道因為這些,所以才要離婚的嗎? 江南躺下,回了句,“沒多久?!本筒辉僬f話了。 程登臨則睜眼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程母似乎恢復了精神,能起床做早飯了。 雖然大家都在竭力粉飾太平,但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始終有了裂痕,程母的早飯做的量,明顯不夠。 程登臨沒說話,自己吃過后,又去食堂給江南買了粥和包子。 程母很不高興,解下圍裙扔在灶臺上。 昨天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錢沒拿回來,還被兒媳婦抖落了女兒的秘密,讓兄妹倆離了心,程母恨毒了,今天才想給兒媳使絆子。 可才剛動作,就被兒子發現了,堵心! 程登臨臨出門前站在廚房門口,跟他媽懇求道,“媽,小南掉的孩子是我的女兒,是我讓她遭罪了,她就在家住半個月,辛苦您幫我再照顧她半個月?!?/br> 程母沉默低頭,兒子走后,才跟程父掉眼淚說,“人家說的果然沒錯,兒子都是給兒媳婦養的!” 程父勸她,“就半個月而已,你也忍忍?!?/br> 程母白了他一眼,“你說的好聽,干活的不是我?” 程父搖搖頭,背著手出門下棋出了。 程母咬了咬牙,咽不下這口氣。 于是,午飯的時候又鬧妖了。 江南看著質量明顯下降的飯菜,無語道,“媽,我可是給了生活費的,程登臨還另外出了一份營養費,您要是不愿意給我做,就把錢退給我,我去外頭找人專門給我做?!?/br> 程母語塞,錢錢錢,怎么什么都能扯到錢上面! 有了江南的威脅,程母這才消停下來。 段家的衣服是兩天后到的,程登臨第一時間送去了周家,只是周主任借口在會客,并沒有見他,程登臨失望又惆悵。 又因為這幾天家里氣氛不好,他和meimei都在盡量避免見面,所以請段華到家吃飯的事也不了了之了,程登臨單獨請人下了一趟館子喝了一頓酒。 而程怡心大哭過后,兩三天沒出門,出門第一件事就是尋廠里的同事朋友、追求者,打聽有關她的傳聞。 她想了兩天,怎么都想不通她嫂子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這消息又流傳了多久、多廣,她很恐慌,可是沒打聽到任何訊息。 因為大家都在竭力地當那天沒發生任何事,程家就這樣詭異地平靜了下來,江南每日復習、運動,偶爾收拾收拾行李,生活很規律。 一周后,她的工作也有了好消息。 郭嬸風風火火上門時,程母也在,江南也沒避諱,就在客廳里招待郭嬸,也不介意程母聽不聽的。 郭嬸倒是有些尷尬,拉著江南,話說得含含糊糊的,“初中可以安排,你能教那個洋文叫什么……英語!啊,對,能教英語嗎?” “能教的?!苯宵c頭,她甚至有些意外和驚喜。 英語教學對她來說,會比其他科目省力很多。 她因為工作關系經常接觸外貿,練就了一口流利的美式發音,再加上初中英語語法并不難,她絕對能勝任。 “能教就好!” 郭嬸重復確認了一遍,又看江南信心十足的模樣,拍拍胸脯,松了口氣,“那個校長咬死了他們就缺英語老師,別的都不讓安排,還要求試講,不過關還不收。來之前,我還擔心你教不了,這下好了,我心落回肚子里了?!?/br> 江南笑著感謝了一番郭嬸,又問,“哪天試講,我好準備?!?/br> 說到這個,郭嬸有些著急,額頭又開始冒汗,“下周一上午十點,小江你可得好好準備?!?/br> 她感覺這個校長就想讓人知難而退,一個代課老師要求多還嚴格,如果不是小江有時間要求,她都不大愿意介紹這個。 江南點頭,今天已經周六了,時間確實趕。 “你有課本的吧?如果沒有,我去給你借!”郭嬸熱心道,她希望江南能成功應聘上,省她再找一回人。 江南有的。 原主跟程登臨結婚時就帶了兩個箱子,一箱書、幾件衣服、一床新被子。那箱書是她從小到大的課本和在廢品站淘到的舊書。 初中六冊英語課本保存都很完好。 郭嬸一聽,覺得妥了一半,這才有心情聊天兒,“聽說原來有兩位英語老師,都是知青,不過去年考大學考上了一個,另一個今年也要考,所以不愿帶兩個年級,這才要重新招一個,但是校長看了好幾個人都不滿意……” 江南有些好笑,那如果她跟另一個老師今年七月份也考走,學校下學期是不是還要重新招,有點可憐怎么回事。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郭嬸就走了,她可是大忙人。 江南照舊洗了杯子,打算回屋為試講做準備,進門前聽程母嘀咕了一句,“當老師,還能教英語?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 江南無語,這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閑得荒,總是想找事兒。 她只當沒聽到,將課本找出來備課。 程登臨回來聽母親說起郭嬸上門和兩人的聊天內容,才知道妻子已經將工作都安排好了,他看著妻子認真的背影,沉默了半晌。 周一早晨,江南早早起床,換上白襯衫黑褲子,她沒穿皮鞋,因為原主只有一雙皮鞋,是程登臨送她的生日禮物,江南沒動,穿了一雙黑色的絨布鞋,帶好課本教案,去趕公交車。 意料之外,程登臨撐著自行車在門外等她,“我送你到客運站?!?/br> 江南沒拒絕。 她現在還走不了太遠的路,也不能久站,從廠區到客運站,公交車走走停停得四十多分鐘,從客運站到紅山公社一個多小時,如果沒座位,她就得站一路,還真受不了。 兩人一路無話,程登臨將她送到客運站又趕去上班。 江南搖晃了一路,終于在快要吐之前到達目的地。 紅山公社和紅山中學跟原主記憶中差別不大,只江南沒想到那位高要求的校長竟然是熟人。 那位校長明顯也記得原主,一見面就點著她道,“我記得你,那個捕蛇姑娘!” 第9章 江南聽到這個稱呼有些哭笑不得,原主不過是在學校里幫忙抓了一次蛇,并熟練地教會食堂大師傅如何用這條蛇身上的蛇膽泡酒,就被熱衷吹噓的怨種表弟給她到處宣揚:她是捕蛇能手、靠著捕蛇掙學費供自己讀書云云。 即使原主解釋過多次,但老師和同學們仍然不改認知,戲稱她為“捕蛇姑娘”。 因為她確實曾經捕過蛇并且制作過干蛇膽賣給收購站,只不過是少數,她在山上抓蜈蚣或挖葛根的時候恰巧碰上了,避無可避,才動的手。 沒想到十年過去,竟然還有人記得這個綽號。 江南笑著感慨,“楊校長,您還記得我?” 楊校長正色又調侃,“成績好的學生我都記得,何況你還有這么一項辨識度高的手藝?!?/br> 江南無奈笑笑,又聽楊校長道,“不過記得歸記得,公事是公事,我不會因為你以前是我的學生就放水的?!?/br> “這是自然?!苯宵c頭,她有絕對自信,也不希望自己的努力被冠上徇私情、走后門的名頭。 就這樣,江南開始試講,楊校長專門找了初二年級的一個班同學來聽講,這些學生有英語基礎,老師講得好壞也能分辨。 只一聽江南開口,楊校長就驚艷地抬起了頭,扶了扶眼鏡,他對英語老師最基本的聽說讀寫能力要求很高,再看她熟練快速的板書拼寫,滿意地點點頭。 而后不論是江南的知識儲備,還是設計的情景對話互動,鼓勵羞于開口的學生主動講英語都讓楊校長贊嘆不已。 四十五分鐘的課堂,讓學生和來打分的老師們都意猶未盡,江南自然全票通過試講,楊校長當即給她開具了單位接收證明,并讓后勤老師帶她參觀、確定了教師宿舍,生怕她跑了。 江南無奈笑笑,跟后勤老師確認了到崗時間又道謝后,才慢慢離開。 走出校門時,江南將手上的證明對著陽光看了看,笑容明媚,她這才算走出了新生的第一步。 為了慶祝,江南在公社國營飯店飽餐一頓,才又坐著公交車搖回了家屬區。 她沒第一時間回程家,而是去找了郭嬸,告知好消息的同時,也通知郭嬸可以把置換工作的人帶來交接工作了。 郭嬸興奮地將江南夸了又夸,并保證明天就可以把人帶來。 兩人商量好了碰頭的時間地點,江南回了程家。 在門外就聽見陸笑笑哭得打嗝的聲音,她打開門進去,客廳里的人都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繼續,程怡心將人摟在懷里又拍又哄,程母則在一旁氣急敗壞地跟程父抱怨。 “……我就是說這段家不行,你看看這丫頭霸道的,把我們笑笑抓成什么樣兒了!” 江南將課本和教案放在玄關的櫥柜上,一邊到廚房洗手,一邊聽熱鬧。 原來是段華轉讓衣服給程家的事兒不知怎么讓段華女兒知道了,段華女兒以為陸笑笑身上的羽絨服是她那件兒,非讓陸笑笑脫下來還她,還說程怡心是“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