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華 第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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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只適合在黑暗里追風。 老姜寬慰姜辭:“你也別怪我們給你敲邊鼓敲的太厲害,我打聽過了,當初邊策都已經向梁子淳求了婚,但因兩家利益上的摩擦,梁子淳替她父親說了句話,邊策就狠心斷了這門親事。姜家不一定是梁家,你也注定不會是梁子淳,可邊策的性子擺在那兒,我跟mama擔心你動了真心,到頭來患得患失,傷了自己?!?/br> 日子好過起來后,這一家三口就極少上演如此推心置腹的戲碼。 經歷過苦難,天大的事,他們也能談笑風生。今日為了她這點私事吵到臉紅,未免太不值當。 姜辭又嬉笑起來:“你們別把這事兒看得那么重,也別把你們閨女看輕。傷不傷心的,誰更傷心,有的論呢?!?/br> 戴女士:“行,既然你鐵了心要下火海,我來跟你打個賭,你要是贏了,我跟你爸這份兒家業拱手相送又如何,可你要是輸了,請你也打落牙齒和血吞,自個兒一個人扛?!?/br> “哎呀哎呀,行了……”老姜再次披上和事佬的皮,攬著戴女士要離開戰場。 姜辭還想回嘴,老姜對她擺擺手:“去吧去吧,你還能吵得過她?” - 姜辭坐在院子里看工作人員給生日宴撤場。熱鬧落幕,安靜的庭院更顯孤單。 蘇洛發來工作郵件,她看了眼,需要她進行一個不能拖到明天的回執。 一刻鐘后,她去書房處理工作。老姜悄無聲息送進來一杯牛奶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辛苦了,小姜。 她看了眼書桌上的時鐘,現在是十點半,距離十二點還差一個半小時。 她隱約在叛逆的情緒里抓住一絲期待。 十一點五十,姜辭關了電腦,收好文件,看一眼手機,沒有邊策的消息。 十一點五十三,她又看一眼手機,仍是沒有音訊。 十一點五十七,她在衣帽間里挑睡裙,這時,擱在穿衣鏡前的手機亮了。 “喂?”她明明倦,音色卻清透。 邊策叫了聲她的名字,聲音像從天外傳來,“下樓?!?/br> 姜辭輕手輕腳踏出院門,做賊心虛般地回頭看戴女士的房間,看見燈關了,她挑一下眉梢。再一抬眼,邊策走到了她眼前。 卡著點的浪漫情節,竟有些失真。 “瞧你這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女飛賊?!边叢哒径?,朝姜辭抬了抬手,問:“我要是在這兒抱你,你爸媽在樓上看見了會心梗嗎?” “不會?!苯o踮腳捧住邊策的臉,“不要抱抱,要親親?!?/br> 邊策笑著低頭,帶一身夜色和風塵仆仆壓住今夜最亮的晚星。 - “想去哪兒?”去到車上后,邊策問。 姜辭什么也沒帶,除了她自己家,去哪兒都不方便。 “你去香港做什么?”姜辭在導航里輸入地址,發現他早已儲存。 邊策沒動,他端視姜辭,“名分都給了,信任也可以多給一點兒。下回不要再讓人偷偷查我的行程和我的動向,你要是想知道,直接來問我?!?/br> “我問,你就會說嗎?”姜辭并不能完全看透邊策眼睛里的內容,她裝作開玩笑,“你要是騙我怎么辦?” “我不會?!边叢甙l動引擎,說:“你先告訴我,老太太跟你聊什么了,聽邊騁說,你們單獨聊了半個多小時?!?/br> “循循善誘的提點,高深莫測的指路……哦對了,她老人家想讓我給你做meimei呢?!苯o笑笑,又正經說:“是我爸媽跟她透了風,她倒也沒言明,就是……” “不是你爸媽,是我。我讓她看出對你的心思了?!?/br> 姜辭聞聲,側頭看邊策,他再也不是水中霧里的月亮。 這是姜辭完全沒料到的事情。她以為邊先生的心跡像清晨的露水,只有她這種徹夜等候的癡情人才能窺探一二。 “被敲打的感覺難受嗎?”邊策問。 “老太太那套說話的藝術簡直能寫進心理學教科書,根本不給我難受的機會?!?/br> “別貧,好好說,我不希望你心里壓著委屈?!?/br> “真沒有,再說她八成以為你是單相思呢?!?/br> 邊策努努嘴,“那你爸媽那兒呢?” “我單方面被狙?!苯o攤手:“你都未必吵得過我媽?!?/br> “那是,領教過了?!?/br> 姜辭嬌嘆一聲氣,“這樣看,你的名分見不了天光?!?/br> “你怎么想?” “我不想再看戴女士的白眼?!?/br> “給我點兒時間?!?/br> “嗐,多大事兒啊。明修棧道有什么意思,暗度成倉才夠刺激。他們要不攔,說不定我還得晾你一陣兒呢?!?/br> 邊策伸手掐了下姜辭的臉,“好好說話?!?/br> 姜辭調整一下心情,跟他談回正題,“你為了思特去的香港?” “嗯?!?/br> “思特跟邊家有沒有關系?”他讓姜辭直接問,姜辭便照做。 邊策靠邊停了車。 周遭靜下來,姜辭知道這個問題是個要緊的卡口,但她故作淡定地聳肩:“你可以收回那句承諾?!?/br> “有。我說了,不騙你?!?/br> 姜辭喉嚨口一緊,繼續問:“是你對許家的補償還是孫之凈?” 是老太太。 邊策卻不能摘清。 “我?!?/br> 姜辭不再問了。她偏頭看向窗外的深夜,卻看見邊策看向她的影子。 “這個補償不是對許穆陽,是對許家。許家可以少一個許穆陽,但……” “但我姜辭不必多一個宿敵?!苯o回頭,露出一個充滿信任的笑容,“邊先生,不必愧疚,我權當你在為我善后?!?/br> 第51章 月光鋪在頭頂, 姜辭散開的黑發鍍上月色,身體像月亮一樣彎折。 邊策撈了個抱枕壓在她尾椎骨下頭,看她梗著脖子想索吻, 心想她要是夜夜都如此, 不到半個月她便能練出人魚線。 “你不要停!”姜辭只恨自己沒有做指甲的習慣, 否則用鋒利的指甲狠狠反擊,多少能紓解此時的難耐。 邊策按下她的臉, 撥開她的頭發,借著月光凝視她的眼睛, “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我不是你那些工具人一般的小男孩兒, 回回十幾二十分鐘把你伺候好了就得收工……” “你閉嘴!”姜辭咬一口邊策的指節,“我要上去?!?/br> “你做夢?!?/br> 邊策要的,是同頻,是共振, 是她情緒達到頂點后眼睛里仍有他。他討厭她目的性太強,討厭她不注重過程和質量,討厭她只在乎那十幾秒的快樂, 毫不顧及他的感受,更對她快樂過后的敷衍深惡痛絕。 “邊策, 你是想要我求你嗎?”每每被他戲弄般地停住,姜辭都像一架滑行至高速即將的飛機被迫急停, 身體里每一個敏感的零件都備受煎熬。 邊策不理會, 仍像能工巧匠精心打磨心儀的器具,按照自己喜歡的節奏, 把每一個細節都耐心完成。 “我求你了……” “改掉你愛蹭的壞毛病?!?/br> “你就是個變態!”姜辭話落,再次扮演小狗。 邊策沒發現她哪顆牙齒尖利, 但肩頭的刺痛猶如被餓狼啃噬。工匠要是被手中利刃所傷,理應放下打磨的工具,他卻喜歡她失控,喜歡她發瘋。 終于,他在這痛感中抓到他認為對的情緒,放下偏執,成全這場被迫延誤多次的飛行。 從云端重回地面后,姜辭黑著臉回到自己的臥室。 邊策把潮濕的抱枕和其他累贅一起扔掉,想叫姜辭去洗澡,發現她把門反鎖。 姜辭心氣不順外加渾身疼,打算先躺在床上歇一會兒再去洗澡,結果閉上眼睛就睡過去,一覺醒來,天已蒙蒙亮。 她走出臥室,經過開著門的客房,確定邊先生沒在里頭。又往前走,聽見邊策在打電話,他低聲講英文,正跟對方談海思跟思特之間的博弈。 姜辭聽見幾個關鍵詞,覺得可能涉及商業機密,轉身想離開。 “醒了?過來?!边叢邊s覺察到動靜,叫住她。 “把這個看完?!边叢叽o靠近,示意她看桌上的幾份文件,話落挪至陽臺繼續跟對方交涉。 思特由許家在幕后cao控,是許穆陽的父親動用所有的人脈親手搭起來的擂臺,實際控權人卻是梁子昂和孫之凈。 這次許家學乖,不再招搖,選擇不跟孟家直面對抗,而是把重心放在瓦解海思資本上。海思是孟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姜辭跟孟景舟合作的一個醫療項目,也跟海思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如果不是邊策暗中透風給孟景舟,待海思沉船,思特浮出水面,許家將打贏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打贏戰役對許家來說或許不會獲利,但能狠狠反擊孟姜聯手的那場報復。他們的矛頭沒對準姜辭,先瞄準孟景舟,這便是姜辭口中,邊家替她進行的“善后”。 姜辭想不明白邊策到底是如何對許家示意,但思特能出現,能掀起風波,必定是邊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結果。 畢竟這盤棋,孫之凈做了棋盤,梁子昂和許家互為棋子,而邊家才是背后的掌局人。 老太太細致點撥姜辭,要她忘掉舊日恩怨,她便已經明了了老太太的意思。平衡勢力是邊家維系好名聲的必修課。許穆陽跟姜辭的私仇在這里頭的份量輕如蟬翼。 姜辭越看越后怕,如果她失去了邊家的庇佑,以許穆陽的報復心,像姜家孟家這些根基不穩的后起之秀,遲早會把前程斷送在這些老牌資本手中。 那如果她失去了邊先生的寵愛呢?他會維系舊情人的體面,依然送她一片綠蔭,為她保駕護航,還是徹底劃清界限,任由她重回旋渦自己掙扎。 老姜的告誡回蕩在耳邊,邊策對梁家的態度她深有體會。 這一刻,她不免欽佩起老太太的高瞻遠矚。她真要乖乖做個meimei,聽話討巧,恪守本分,兩家的情誼必定細水長流。 姜辭沉吟的模樣落入邊策眼中,他一邊定神聽對方分析,一邊猜測姜辭心中所想。 待掛了電話,他走到姜辭身側坐下,正要開口,姜辭回了神,睨他一眼:“別和我說話?!?/br> “還生氣?”邊策捏她的臉,“也不瞧瞧你下嘴多狠。兩回了哈,你再多咬我幾回,我身上就沒好地兒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