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回七零年代 第4節
他嘴唇微動,想開口詢問她去干嘛,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姜曉自顧自地走到大門口,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回頭問:“水井在哪?” “什么?”陸奕轉身正對她。 “水缸里沒多少水了,我去打點水回來,村里水井在什么位置?” “往村口走的第二個路口?!?/br> 陸奕強壓心中的震驚,聲音平靜地回答她的問題。 “往村口走……”姜曉在腦內回憶了大概的位置,轉身沖著陸奕擺擺手,順便給他把工作安排上,“行,我知道了,吃完飯你記得把碗刷了,還有剛才壞的那個窗子,你也記得修一下,現在天氣冷了,窗子壞著沒法晚上沒法睡覺?!?/br> 既然生產隊家的門壞了他都能幫忙,自家的窗子他應該也能行吧?姜曉心中暗想,反正她是不會修,陸奕不修,大家今晚就只能吹冷風。 聽她提起窗子,陸奕腦袋里立馬開始播放剛才被她壓倒耍流氓的場景,渾身一僵,羞意躥躥地爬上面頰,心里更是涌上幾絲恨意,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回答:“知道!” 姜曉聽著他這聲音,分明是惱羞成怒了,卻絲毫不慌,忍不住輕笑出聲,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唇邊的梨渦也若隱若現,分外的嫵媚動人。 陸奕還是第一次見到姜曉如此生動明麗的笑顏,心里一悸,想說點什么卻怎么也開不了口,便回過身,默默低頭吃自己的飯,留給姜曉一個冷漠的背影。 姜曉并不介意他的態度,關上門,哼著小曲,提著水桶往村里走,聲音中還有未散去的笑意。 她這次出來打水,一方面是想找找水井的位置,以后自己打水方便,一方面還想考察一下村里的情況。 雖然原主的記憶中有這村子的大致情況,但卻模模糊糊地,比較表面,畢竟原主是一個自詡清高,不愿意與村民們打交道的嬌小姐,也不樂意出門,沒嫁人前還會出去做一做農活賺工分,嫁了人連農活都不做了,天天就家里蹲,來了青山村一年多,連周圍鄰居都沒有認齊,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生活下來的。 其實說起來,姜曉的出生與原主差不多,一點不比原主差。 她的父親也是廠長,不過不是鋼鐵廠,而是化工廠,母親是醫藥公司的總經理,姜曉算是含著金湯匙出身,只是她的父母不像原主父母那樣嬌慣她,而是從小教育她要獨立自強,靠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片天。 所以她高中就開始尋找商機,趁情人節賣玫瑰花,在商業街開奶茶鋪,凡事都親力親為,還沒到大學,就有了不少存款,能夠負擔起自己的學費與日常開銷,大學畢業后更是創立了金融公司,準備大展拳腳。 可惜好景不長,喪尸病毒爆發了,她的父母、親人、朋友都相繼被病毒感染,成為了面目猙獰的怪物,而她只能在被病毒肆虐的城市中輾轉求生。 幸好,運氣不算太差,她居然有了重來的機會。 既然上天給了她這次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度過眼前的難關,好好生活下去! 第5章 走在村中小路上,姜曉深深呼吸著鄉野間的清冷空氣,頓時覺得渾身充滿了能量。 她腳步輕盈地走著,邊走還邊欣賞周圍的風景。 青山村不大,只有一百來口原住民,青壯年也不多,大半是老人和小孩,屬于非常缺乏勞動力的小型村落。 勞動力緊缺,地勢偏僻,交通不便利,導致青山村發展得非常緩慢,各方面都很落后,屬于遠近聞名的貧困村。 貫穿村子的這條主路是條窄小的泥土路,路面勉強看著算平整,路邊生長著高高低低的雜草,給單調的泥土色增添一抹清新的綠。 細長連綿的綠意間,零星綴著幾朵不知名的淡黃色小花,雖已半敗,但在初冬落日的余暉中,透著幾絲倔強。 路兩旁還立著不少村民們的自建房,和姜曉現在住的差不多,都是土坯茅草屋,外面用低矮的土墻圍個小院子。 有些屋門兩旁還貼著對聯,紅紙已經泛白發皺,上面寫著“三十不停站,初一接著干”,“紅心向黨抓革命,恐后爭先促生產”,還有什么“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賽”,具有強烈的時代特色,應該是去年過春節時貼上的,今年春節可能會換上新的。 透過院墻,姜曉還看見院內菜架上透著的點點綠意,比她家屋里的那幾株要死不活的菜苗強多了,院里還傳出母雞充滿激情的“咯咯”聲,顯然是才下了蛋,驕傲地通知主人快去撿蛋。 “要是我家也能養幾只多好,天天不愁雞蛋吃了?!苯獣詿o比羨慕。 她心里盤算著,繼續往前走,此時剛過飯點,家家戶戶的屋頂還有裊裊炊煙升起,與村莊不遠處的青山相映,一派寧靜安詳的田園風采。 雖然在原主眼中,這里貧窮落后,苦不堪言,但在姜曉眼里卻有一種原始自然的美,是她前世一直喜歡并且渴望擁有的美好。 在這一刻,姜曉突然明白了古代那些田園派詩人悠然的意趣,面對這樣的閑適美景,誰能不愛? 她越走,心情越舒暢,步伐越輕快,遇到路上的村民便笑盈盈地打招呼,原主記憶中有名有姓的,就叫名字,沒名字的就喊伯伯嬸子,搞得村民們驚駭莫名。 “這是姜知青?我的天,她來我們這兒這么久了,還是頭一次跟我打招呼!”孫家大嫂拉著另一個村民驚呼。 “可不是咋的,我還第一次看姜知青笑成這樣,到底是什么好事,讓她這么高興?”一名村民附和道。 “不過你們還真別說,姜知青笑起來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兒似的!瞧她那小身段,這桃紅色的棉衣穿在身上一點不累贅!” 姜曉可不知道這些村民的議論,沿著陸奕指的方向大步前行,沒一會兒就看見了青山村的水井。 水井在老槐樹下,這老槐樹有些年頭了,樹干得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樹冠也極大,哪怕已進入初冬,枝葉也十分茂密。 樹下聚集了不少農婦,穿著灰色、深綠色的的土布薄襖,幾名年齡稍大些的、怕冷的甚至穿上了厚棉襖。 她們手里拿著些小活計,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嘰嘰呱呱地議論著什么,還不時發出幾聲哄笑。 姜曉豎著耳朵仔細聽了幾句,其中提到了誰家男人和哪個知青,瞬間就明白過來,這老槐樹就是青山村的八卦聚集地,以后自己沒事可以多過來走動走動,估計能聽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隨著她的走近,村民們的議論聲漸漸小了,有人甚至還停下手中動作,毫不避諱地從頭到腳打量她,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姜曉并不介意被人打量,自顧自地提著水桶走到水井邊,彎腰將水桶放在地上,揭開了水井蓋子。 她這一套動作下來,周圍僅有的一點議論聲都徹底沒了,都驚訝地盯著她,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議的事。 “姜知青?”其中一名與原主稍熟悉的嬸子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問道,“你來打水?” 姜曉一邊將水桶綁在打水桿子上,一邊略直起腰,看了一眼說話的嬸子。 這是個中年農婦,短發,穿著深藍色的薄襖,臉盤子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對誰都和和氣氣,就住在她家附近,平日里沒少照顧原主,經常拿些黃瓜、土豆給原主,原主對她頗有好感。 姜曉回憶了幾秒這嬸子的名字,笑著回應道:“是啊陳嫂,家里沒水了,我來打點兒,你吃飯了沒?” 陳嫂子一愣,忙不迭地點頭:“吃了吃了?!?/br> 這還是姜知青頭一次主動關心她,以前最多矜持地沖她點點頭,抿嘴略笑笑,從沒這么熱情過,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姜曉把木桶往井里拋,陳嫂子連忙站起身,不行,她得去看看! 她擔心得很,這么一個細弱得跟柳條似的城里姑娘,嬌滴滴立在井臺上,手腕還沒有井繩粗,萬一不小心,把自己栽到井里去了可怎么辦? 她大步走到姜曉身邊,急切地詢問:“姜知青,你沒用過這個,會使嗎?能提上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我能行?!?/br> 姜曉見到她臉上真情實意的擔憂與關心,心中一暖,笑著搖頭,委婉地拒絕。 她身有怪力,就算兩個打滿水的水桶一起提,在她這里也跟沒有重量一樣,更何況一個水桶?簡直輕輕松松,根本不成問題。 “真不用?真的能行?”陳嫂還是不放心。 姜知青第一次做這種粗活,以為很輕松,哪里知道輕重! 陳嫂子連忙叮囑,“這水桶沉,你小心點,別擰著手閃著腰,陸奕也真是的,怎么讓你一個女同志來打水,太不像話了,我等下陪你回去,可得好好說說他?!?/br> “沒關系的陳嫂,我真的能行,不關陸奕的事,是我自己要來的?!苯獣砸贿呡p松地將水桶往上提,一邊笑著替陸奕解釋,“你看,我一點都不累,我知道分寸?!?/br> 陳嫂見這樣,以為她又和陸奕鬧矛盾了,憋著氣在逞強,頭疼地看著,正準備開口勸說幾句,就聽一道尖利的女聲突然在兩人身后響起。 “陳嫂子,我說你就別咸吃蘿卜淡cao心。人家姜知青是什么人?大城市來的女知青,見多識廣,能有什么不知道的?再說了,你忙前忙后,人姜知青不會領你的情,只會嫌我們這些農村人上趕著給人倒貼?!?/br> “可不是,你看我們兩個平時對她多好,她給過一個好臉沒?”另一道蒼老些的聲音馬上附和道。 姜曉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腦內警鈴大作,停下手,皺緊眉頭,半轉身向說話的人看去。 只見兩名婦人都穿著灰色棉衣,一人提個水桶站在不遠處,年齡稍大些的頭發盤起,長得瘦瘦精精,一雙綠豆眼恨恨地瞪著姜曉,還嫌棄地撇撇嘴,十分瞧不上姜曉的模樣。 另一個年紀輕些,大概三四十歲左右,一頭亂糟糟的短發,一身皺巴巴的衣服,長得賊眉鼠眼,膚色也不均勻,就跟沒洗干凈臉似的,看著就不清爽。 這兩人姜曉不陌生,正是原主最煩也最頭疼的老熟人,陸奕的親媽和大嫂。 姜曉輕嘖一聲,心道真是不巧。 第6章 姜曉倒不怕這婆媳倆,只覺得她們像狗皮膏藥一樣煩人,得想個法子揭下來扔出去,以后別再來煩她。 在原主記憶中,這兩人臉皮厚眼皮淺嘴巴利,沒事就愛遛達到原主家來,還專挑陸奕不在的時候,來了對她指指點點,不是指責她好吃懶做,不敬父母不尊兄長,就是死皮賴臉地要錢要東西。 原主對她們一萬個看不上,根本不理會,對她們的要求也裝聽不到,這兩人倒是自覺,看上什么自己動手,連偷帶搶,幾乎沒有空手而歸過。 原主哪里肯干,奈何根本不是她們的對手,罵又罵不過,打又打不贏,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揚長而去,氣得想撞墻。 原主本就心高氣傲,怎么能忍受跟惡婦做親戚,無奈這門親事是她自己求來的,讓她后悔郁悶得不行。 于是,她便將在那兩人處受的氣、遭的罪全發泄到陸奕身上。 不過她不屑于明說自己被欺負了,只痛罵陸奕沒本事,沒文化,害她吃苦受罪,搞得陸奕莫名其妙,不明白她為什么總是周期性的歇斯底里,兩人關系越來越差也有這方面原因。 偏生這婆媳倆不只占便宜,還到處散播原主謠言,說她們對原主很好,心疼她一個城里姑娘,想和她親近,哪曉得原主看不上她們,不領她們的情。 加上原主確實眼睛長在頭頂,對青山村各種抱怨,村民們對她沒有好感,久而久之,大家都相信了這兩人的鬼話。 原主每次遇上她倆就沒好事,不是賠東西就是賠錢,還要被敗壞名聲,一直將她倆視做洪水猛獸,避之不及,所以一聽到那讓她惡心的聲音,身體便下意識地防備起來。 不過現在的姜曉不一樣了,面對喪尸那種猙獰的怪物她都沒退縮過,豈會怕這兩個手無寸鐵的無良村婦? 她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眾目睽睽之下,不能用武力對付她們,得靠智取,讓她們受了罪,還有苦說不出! 陸大嫂見姜曉不說話,朝著圍觀村民道:“瞧瞧,瞧瞧,我媽跟她說話,她理都不理,分明就是不把我媽放在眼里!” “哎,別說了,人家是城里來的知青,別為難她了?!崩畲溆⒗艘话殃懘笊?,臉上是做作的傷心。 “就是,哪有這樣做人媳婦的,見了自己婆婆嫂子,連個招呼都不打!”一旁圍觀的農婦低聲議論起來。 “哼,仗著自己是城里人,對陸嬸子和陸大嫂不尊重,人家每次去看她,連口水都沒有,坐都不給坐一下?!彼砼缘膵D人不滿地道。 也有人持不同意見:“姜知青一句話都還沒說呢,就給人家定上罪了,這兩婆媳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可惜她的聲音太過微弱,馬上被反駁聲給蓋住了。 一名老婦人還嫌棄地看著姜曉:“得虧陸嬸子脾氣好,要是我家兒媳,早招呼到身上去了!” 聽著議論聲,陸大嬸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朝姜曉的方向看去,期待她像以前一樣被激得生氣發瘋,這樣就能讓村民相信自己的話,到時候姜曉和陸奕離婚,大家就會站在自家這邊,幫自家說話。 畢竟誰家能接受這樣一個好吃懶做、脾氣古怪,還不尊長輩的媳婦兒? 只要他們離了婚,自己妹子就能如愿嫁給陸奕,雖然她長得不如姜曉好看,但比姜曉溫柔可意多了,下點功夫拿住陸奕的心根本不成問題,以后還愁陸奕不幫著自家? 沒想到,她眼神一接觸到姜曉,瞬間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