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當然,“懲罰”不僅僅如此,冷開樞順著他的下顎線吻到了咽喉處。 葉長岐顫栗著,幾乎是驚恐地睜開了眼——他的師尊埋在自己脖頸處,然后咬了一口自己喉結。 在那一剎那,他猛然回憶起重生以來,自己的脖頸上留下了一條劍痕,一想起冷開樞便會發癢發燙。 “師尊……你……” 熱潮如同咆哮的猛獸將他吞沒,葉長岐還被捂住口舌,此時只能高高揚起下巴,挺起胸膛,承受著對方落在咽喉上的仔細研磨。 冷開樞吻他的咽喉時,好似一位渴血的鷹隼,緊緊鎖定著獵物,將他逼得渾身緊繃,唯余輕聲嗚咽。 并且,冷開樞還不知是無意還是無意,給他下了最后“通碟”,聽上去如同一紙投降書,宣告著葉長岐在這場鬧劇中的全然落敗。 “長岐,你動情了?!?/br> 葉長岐不死心,咬牙問:“那你呢?我不信,只有我動情?!?/br> 冷開樞避而不談,只答:“長岐,下次不要鬧了?!?/br> 葉長岐略微直起上半身,又追問了一遍,勢必要聽到他的回答:“師尊,你是不是,也動情了?!?/br> 冷開樞伸手觸了一下他的額心。 “你明明知曉答案,為何還要明知故問?” “仗著為師不敢碰你,所以欺負為師。羅浮山葉長岐,為師教出來的小流氓?!?/br> 葉長岐是真見不得他的師尊頂著一張冷漠的臉說著曖昧的話語,他面上飛霞,徹底落敗,咳嗽了一 聲:“開樞星君,為師不尊?!?/br> 他頓了頓,心道。 待他日,他必定把冷開樞壓在榻上,高高在上地說,小流氓徒弟,今日要睡你了。 他要看冷開樞為他情動,不再克制自己。 兩人又在鳳凰木上停留了一會兒,等熱度消減過后,才慢悠悠走回藥宗。 遠遠望見藥宗的白象雕塑,冷開樞停了步伐,握著葉長岐的手,靜靜地注視他:“長岐,為師很開心?!?/br> 葉長岐問:“師尊,怎么突然說這個?” 冷開樞說:“星宿川幻境中,你見到了過去的燕似虞,同樣也找回了過去的記憶?!?/br> “你知道了為師的心意,卻不厭棄我,甚至在接受我?!?/br> “長岐,為師真的很高興?!?/br> “過去二十四年,我曾反復思量,若是當時,為師早點去見你……若是當時,我沒有心魔能管束將傾劍,是不是就不會失去你,是不是,這二十四年的生死訣別就不會存在?!?/br> “長岐,我很后悔,過去沒有告訴你?!?/br> “我喜歡你?!?/br> 九州明月,他是冷開樞的那輪觸不可及的明月。天下劍器,他是冷開樞一眼萬年的名劍器。 “長岐,為師,喜歡你。不是師長于弟子的關切愛護之情,而是愛人之間,憐愛與欲||望糾葛的情||潮?!?/br> 我永遠會為你情動。 這句心意,隨著主人埋葬了二十四年,終于等來了云破天明,能傳遞給對方之日。 葉長岐握著他,鄭重地點了下頭:“師尊,你是不是要走了?” 冷開樞答:“使用過去的身體太多次,終歸不妥,之后我會陪著你回想起所有記憶,在星宿川等你歸來?!?/br> “長岐,等你下次醒來,一定會見到我?!?/br> 第五十章 葉長岐又忍不住抱了一下冷開樞, 埋在他脖頸邊,低聲說:“師尊,等你再見到我, 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br> 他想告訴對方,自己重生為將傾劍的劍靈了。 曾經他聽心魔說你是為師的劍靈, 面色赤紅, 只剩下羞恥,而現在,葉長岐卻忍不住想告訴對方,他成為了冷開樞的劍靈。 他與自己師尊之間的羈絆再也不是生死與時間所能湮滅。 冷開樞應了一聲, 虔誠地吻了吻他的鬢角。 兩人便就此分開, 等冷開樞一離開, 葉長岐便主動放棄了對前世身體的掌控。 過去的葉長岐捂著腦袋,打了個哈欠醒過來, 先是迷茫地張望了一下四周, 見自己正立在燕似虞房前,房中漆黑寂靜, 并未點燈。 葉長岐順勢去看望屋內的燕似虞。他推開門,見屋內十分混亂,箱柜齊翻,而床榻上已無燕似虞身影, 一張凳子立在窗下,窗扉大開。 葉長岐頓時清醒了, 沖到窗戶邊,發現窗臺上遺留有一攤黑紅的液體, 似乎是干涸的血跡,連忙追出去。 萬幸燕似虞并未走遠。 藥宗氣候濕熱, 鳳凰花木奇高。燕似虞手里握著一把小刀,穿越過鳳凰花木林,終于走到藥宗正門前,那里一左一右分別立著兩個白玉的象形塔。 燕似虞傷勢未痊愈,縮在塔下休息,微微喘了一口氣。 而這時,葉長岐追了上來,手中飲風劍散發著清光,在昏暗的夜色中當如指路明燈。 葉長岐瞧見了蜷縮在象形塔下的燕似虞,對方也察覺到了他,渾身緊繃,藏在背后的手中捏著雪色短刀。 “又是你!”燕似虞如同一頭受驚的小獸兇狠地盯著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會對你做什么,你受傷了,我想幫你你?!比~長岐見他兩條腿下有兩個血印,知曉他背后傷勢又開裂,輕聲問:“你要去哪?你傷口又開裂了吧?!?/br> 燕似虞恨極了他現在看到的景象。 四周皆是滿目昏暗,唯獨面前的人脊背散發著清亮的光芒,他仔細去看時,發現那道光亮十分像人的脊骨,與此同時,還有道沙啞的聲音縈繞在他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