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頁
李雪依舊是笑吟吟的,眼梢吊起,輕啟紅唇,志得意滿:“我的,和王濤無關?!弊掷镄虚g盡是挑釁。 名叫王濤的男人滿面焦急地盯著李雪,很想讓她趕緊閉嘴。 白玫也在笑,卻笑得陰森、狠戾,眼眸黑的深不見底。李雪卻依舊是毫無畏懼,還輕輕抬起了下巴,一臉得意地盯著白玫。白玫的笑意更深,突然抬起手臂,直接朝著李雪的臉上抽了一巴掌。 她的手臂看似纖細,卻無一絲贅rou,全是肌rou,用力時手臂線條驟然繃緊,力道強勁狠毒,李雪直接被打翻在地,白皙的面頰在瞬間變得紅腫高脹,唇角都被打裂了。 她手里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白玫彎腰,將沾了黃土的手槍從地上撿了起來,垂眸,輕松地吹了一下,漫不經心地把塵土吹掉了,像是在吹風車。 陳染音呼吸一滯,呆若木雞地盯著她,震驚而陌生。 在白玫身上,她一點都找不到小柳的感覺了。 小柳是一個單純又帶著點叛逆的活潑少女,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眼眸中閃著星光;白玫是一個心狠手辣、喜怒不形于色的冷厲女人,即便是笑著,也能令人不寒而栗。 十年的時光,足以將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不對,是先將一個人摧毀,再把她塑造成另外一個人。 她到底經歷了什么呀? 陳染音的心頭再次傳來了一陣難以抵擋的鈍痛,眼眶再度泛紅。 白玫一直沒有看陳染音,抬起眼眸后,將目光定在了李雪身上。 李雪一直癱坐在地,低著頭,蹙著眉,痛苦地閉著雙眼。她的耳膜像是被打裂了一般,不斷耳鳴,眼前還一陣陣發黑。 白玫一手托著槍口,一手握著槍把,拇指輕輕地摸索著槍身,直勾勾地盯著李雪,像是在思考什么。 “白姐?!?/br> 男人的聲音忽然從后方傳來。 陳染音和白玫同時回頭,看向了王濤。 王濤舉起了手中的95式,將槍口對準了白玫。 陳染音沒想到他們的內斗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還會對“自己人”動手,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驚慌失措,生怕他朝著白玫開槍。 白玫卻無動于衷,面無表情地盯著王濤看了幾秒鐘,勾起了唇角,冷笑:“怎么?終于忍不住了?” 王濤一動不動地持槍對準白玫,深吸一口氣,道:“白姐,這件事確實是小雪做得不對,但她罪不至死,您要是對她動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陳染音明白了,原來他一直在提防白玫,或許從白玫彎腰撿槍的那一刻起,王濤就已經舉起了手中的槍。 白玫:“呵?罪不至死?你們綁架了一群中國學生,還差點虐殺老師,這叫罪不至死?我看你們就是顯自己活得時間太長了!”她又沉聲說,“要是耽誤了干爹的計劃,咱們都得死?!?/br> 王濤不安地抿了抿唇:“我知道,但公是公,私是私,國王交給我們的事情我們一定會辦好,可狼爺的私事我們也要解決?!?/br> 白玫笑著反問:“國王準許你們去辦私事了么?”又慢悠悠地說了句,“我看、你們幾個是想造反吧?老婆孩子不要了?” 王濤臉色一僵,額角冷汗直流。 “造反”這兩個字如同一根釘子似的戳進了他的心臟里。 他們都是狼爺的手下,多年前跟隨著狼爺一同前往緬甸投奔了國王,國王看似熱情好客,還大方地給了狼爺集團二把手的地位,但實則一直在提防著他,從未給過他什么實權,之所以讓他當二把手,是因為看中了他的人脈關系和往昔的販毒版圖,畢竟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國王只想通過狼爺的關系擴張自己的販毒版圖而已。 多年下來,狼爺的舊勢力在一點點地被國王蠶食,國王還一直忌憚他們會造反,所以他們此番來東輔也是萬不得已:耀輝集團是狼爺最后一張底牌了,如果他們不能在東輔東山再起的話,那么遲早會被國王吞噬殆盡。 富貴險中求,他們不得不鋌而走險。 但國王為了預防他們脫離自己的掌控,就以“安頓家屬”的名義軟禁了他們的家人,要是真被白玫扣上了“造反”的帽子,他們的家人也會深陷險境。 王濤開始糾結,是應該乖乖地聽白玫的話,還是立即殺了白玫? 白玫是國王的眼線,沒了她,他們在東輔的行動會順利很多,但要是白玫的死訊傳到了國王的耳朵里,他們的家人也必死無疑——白玫是國王的干女兒,要是白玫死在了東輔,他一定殺了他們的家人給白玫陪葬,還能以“鏟除內jian”的理由名正言順地徹底鏟除狼爺的舊勢力。 他持槍的手開始顫抖,開始猶豫,槍口時而垂下,時而抬起,左右為難。 白玫看穿了他的想法,嗤笑著說:“行動還沒開始就打算對自己人動手了?”她嘆息著搖頭,“古往今來有多少人死于內斗?你們這幫人啊,可真是不成氣候,怪不得一事無成呢?!?/br> 王濤越發糾結了起來,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關,鼻翼翁動,呼吸急促。 最終,他還是沒敢動手,緩緩垂下了槍口。 然而就在這時,白玫卻忽然抬起了手臂,將槍口對準了王濤,誰知就在扣動扳機的那一刻身后的李雪突然朝她撲了過來,導致她的子彈打偏了,沒打中王濤的要害部位,只打中了他的右臂。王濤吃痛,手里的槍直接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