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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過你這么反應遲鈍的!田寧皺眉走過來,遠距離觀察了一下,還好皮沒破。 愣著干嗎?上車呀! 夏夏囁嚅:我,我不會開車。 田寧無語地瞪了她一眼:不會開車你當什么助理??!記得趕緊去考駕照! 為了保全剛到手的金飯碗,夏夏轉身就去駕校報了名。 于是,下面的場景一再重現。 田寧對著手機不滿地質問:郭夏夏,你哪兒去了? 在駕校呢!不是給你留字條了么!夏夏正滿頭大汗在倒樁。 哦,什么時候考試? 不知道,教練沒說,反正下一批是輪不上了。 你練多久了,該有兩周了吧?怎么還不能考試?你是不是屬于特別笨的那種人???! 夏夏叫屈:這兩周我一共才來了四次而已,而且每次也就一個小時,能輪到上車練兩把算不錯了! 抱怨歸抱怨,下了車夏夏還是去找教練商量:那個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樁考呀? 教練蹺著腿坐門口靠背椅上,微笑著望向她,語重心長:急什么,沒燒完那么多柴火,怎么能燉爛一只豬頭呢? 夏夏先也跟著笑,后來那笑慢慢變了味兒,敢情自己是只沒燉爛的豬頭 曉春聽說夏夏還沒輪上考試,劈頭就問:你給教練送禮了沒有? 夏夏驚愕:沒有??!這也要送禮? 那當然了!行業潛規則嘛! 可是光學費就已經很貴了,怎么還要掏腰包?夏夏心疼,要給多少呀? 具體我就不清楚了,各區情況不太一樣,你還是問問跟你一起學車的吧。 夏夏私下里一打聽,果然確有其事。 最起碼五百,一位中年阿姨給她指點迷津,還有給一千的,也有人不給錢,給好酒好煙,我還聽說經常有人請教練出去吃飯呢! 那要是不給呢? 阿姨看看她:不給就等著唄,等教練什么時候看你順眼了就讓你去考試。 夏夏一琢磨,她的時間還真拖不起,只能忍氣吞聲給教練塞了個紅包。轉頭又向曉春抱怨。 曉春嗤之以鼻:你這會兒玩什么正氣??!到頭來你不是也給了? 我那是沒辦法! 誰都是沒辦法。 夏夏郁悶得不行:唉,都患上斯德哥爾摩癥候群了。 不過拿到駕照那天,她還是很高興,本想向田寧炫耀一番以證明自己的智商,不巧田寧出差在外,等他三天后回來,夏夏已經把這茬兒給丟腦后了。 田寧每次出完差回來,見到夏夏的第一句話從來不走樣:郭夏夏,老板回來了,你怎么眼色都沒有的?趕緊進來! 夏夏嘟噥著跟他進了門:老板,有什么吩咐? 這回田寧卻不急著吩咐,拿眼睛將她左看右看,瞧得夏夏心里發毛,摸摸臉,又捋捋頭發,以為哪里又出狀況惹這位債主好笑了。 她正要張嘴發問,田寧驀地開口:郭夏夏,你底子還算不錯,就是得好好打扮打扮! 什么意思?夏夏完全摸不著頭腦。 田寧指指她的衣服:瞧你穿的這衣服,跟高中生有什么分別,別怪我毒舌,你的品位簡直土到掉渣的地步! 夏夏沒好氣:公司手冊上又沒規定穿什么樣的衣服!我為什么不能穿?你要對員工有著裝要求,你出錢給我買??! 田寧被她頂了嘴居然沒動怒,若有所思地挑挑眉,示意她先出去。夏夏見狀反而忐忑起來,不明白他葫蘆里賣什么藥。 午餐過后,夏夏正埋頭寫文案,田寧拿車鑰匙敲敲她的桌:跟我走! 夏夏訝然:現在?干嗎去? 田寧沒理會,風風火火頭里走了,夏夏只得撂下活計火速跟過去。 等坐進車里,夏夏又連問了幾遍,田寧才答道:給你買衣服去??! ???!夏夏咋舌,低頭反復打量自己的著裝,我,我品位真的已經差到你不能容忍的地步了? 田寧難得被她逗樂:其實也還湊合,你不用太自卑。不過這個禮拜天我有個聚會,打算帶你一塊兒去! 這還是開天辟地頭一回,夏夏忍不住詫異:是個什么性質的聚會???我去合適嗎? 對方是我們公司一重要客戶,你說合不合適? 哦,哪個客戶呀? 你問這么清楚干嗎?田寧覷她一眼,是不是打算回頭給葉吟風通風報信去? 夏夏碰一鼻子灰不算,被他后面一句氣得夠嗆,索性扭頭不理他。 田寧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你駕照到手沒有?我記得你前陣子還請假去路考的,不會沒過吧? 過啦!夏夏氣哼哼地回,又從包里掏出駕照,在田寧眼前狠狠晃了兩下,看見沒!我沒你說的那么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