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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決斷朝朝政的地方,她除了隨盛煜謝恩的那次,從未來過。 今日永穆帝帶她進殿,是何用意? 心里揣度不定,因永穆帝拿出幾冊御制的書,讓她挑兩本回去給盛煜,魏鸞不敢怠慢,掂量著輕重挑揀。還沒完事呢,外間忽然傳來內侍的稟報,說玄鏡司的盛煜辦差回來了,就在殿外求見。 魏鸞翻書的手頓住,下意識看向殿外。 便聽永穆帝吩咐道:“到偏殿等我?!?/br> 魏鸞不敢怠慢,行禮后去偏殿等候。沒過片刻,外間便響起了盛煜進殿拜見的聲音,隔著兩重簾帳傳來。 她手捧書冊,心中愈發狐疑。 永穆帝如此安排,就不怕她偷聽君臣間的談話? ※※※※※※※※※※※※※※※※※※※※ 為大佬捏一把汗嘿嘿 明天開始,恢復每晚20點更新哈~~mua! (挑撥) 第029章 偷聽 正殿之內, 盛煜尚不知永穆帝在里面藏了個魏鸞。 他這趟出京城是為了魏知非的事。 依君臣二人最初的打算,章家樹大根深,想要拔除的話,不可能一蹴而就?;I劃過后, 便先拿身在兵部的魏嶠開刀, 從章家侵吞軍資的事下手, 打算溫水煮青蛙似的推著章家退讓, 挨個斬除臂膀后再拿下主將——對付斷了爪牙的猛虎, 總比對付全須全尾的容易。 這時若急著去碰章家兵將,難免提前暴露刀鋒。 所以盛煜提出想羈押魏知非時,永穆帝當場否了。 盛煜卻給出了旁的理由。 過早暴露刀鋒固然會令章家戒備,但魏知非熟知北邊軍中的情形, 其實是章家親自打磨出的利刃。章家挾兵自重,牢牢把控著北地十州, 即便斬除了在朝堂的羽翼爪牙,仍能割據一方,朝廷要想收回軍權, 最終定會兵戈相見。 屆時若能引魏知非為援手, 于永穆帝而言是如虎添翼。 君臣倆各執己見,最終盛煜說服了永穆帝。 這趟差事也是盛煜親自出手去辦。 貿然動手自是不妥。魏知非自幼在軍中歷練, 在前幾年收復北境失地的幾場仗里立了不少功勞, 有軍職官位在身, 玄鏡司固然有持密令拿人之權,想從章家軍營里帶走魏知非, 絕非易事。 盛煜動身前先去獄中拿了魏嶠的手書與信物, 而后親自潛入魏知非所在的西州, 說動大舅子。魏知非當初得知meimei嫁入盛家時, 曾大呼惋惜,起初也不肯輕信盛煜,瞧見信物和親筆書信才明白過來,遂以巡查為由,帶人往南邊潛行。 盛煜派人接應,強行“羈押”。 奈何章家對轄內布防管得格外嚴密,得知魏知非已超出巡查邊界時,立馬察覺異常,派了猛將來追。 那都是沙場歷練出的悍將,行事兇猛又敏銳,仗著周遭皆是章家的兵力,人多勢眾,一路圍追截殺,處處兇險。 盛煜費了不少功夫,才得以帶人脫身回京。 此刻他站在御前恭敬行禮,身上日夜疾馳后的風塵仍在,眉宇卻堅毅有神。 永穆帝命他免禮,道:“事情辦得都順利?” “臣幸不辱命?!笔㈧瞎笆?,“魏知非已交給趙峻帶回玄鏡司羈押,有魏嶠在獄中跟他當鄰居,想必他能看得清形勢,不必臣多費口舌。臣怕皇上記掛,先行進宮復命?!?/br> 永穆帝頷首,沉聲道:“這事終歸太冒險?!?/br> 盛煜眉心微跳,遂躬身拱手。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br> 永穆帝沉吟不語,屈指敲著桌案,神情冷凝肅然,暗藏不豫。 身在帝位的九五之尊,哪怕時常能流露親近溫和之態,那身睥睨天下、雷霆萬鈞的氣勢仍令人敬畏。殿內安靜得針落可聞,指節扣到御案的聲音如悶重的鼓聲,帝王不說話時,沉默便是種逼人的威壓。 好半晌,永穆帝才道:“最后一次?” 盛煜道:“絕不再犯?!?/br> 知道這事惹得永穆帝不快,他迎著對方威儀審視的目光,緩聲道:“臣說到做到,魏嶠和魏知非都于查案有益,庇護魏家是為朝廷考量。臣始終牢記當日的承諾,絕不會對章皇后的人沉溺動心?!?/br> “朕知道了?!庇滥碌劢舆^話茬,沒再讓他說下去。 盛煜亦很有眼色的閉嘴,俯首時眸色微動。 見永穆帝怒色未消,又道:“章家行事確實兇狠,臣遭遇了好幾回兇險伏擊,都是殺人滅口的架勢。臣這條胳膊險些交代在涼州?!?/br> “受傷了?”永穆帝果真收了不悅,露出擔憂之色。他登基前便見慣了章家挾軍權自重的嘴臉,為政的這些年間,明里暗里也沒少在章家手里吃虧,知道那些人有多囂張。而盛煜自幼歷練,吃苦受傷都是悶著,如今既特地說,想必傷得不輕。 問詢時,已帶了幾分焦急。 盛煜搖頭道:“都是小傷,不礙事?!?/br> 這么一打岔,永穆帝為先前爭執而殘存的不悅盡數消弭,因里面還有個魏鸞,他也不欲多留盛煜,遂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抬手道:“行了,這事以后再說。你前后勞累半個月,既受了傷,先回府里去,剩下的事明日再說不遲。朕還有折子要批?!?/br> 盛煜遂拱手告退,身姿巋然,腳步輕快。 …… 側殿里的魏鸞卻沒有他那樣輕快的心思。 麟德殿就那么大的地方,側殿分了內外,她也沒敢亂闖。哪怕站在最遠的角落,仍不可避免的將君臣對話聽了個大概。起初魏鸞還為兄長安然回京的消息而暗自欣喜,直到聽見盛煜后來說不會對她沉溺的那番話,臉上的喜色霎時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