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真不想搞錢啊 第188節
“應該不是,盡管他年少奇才,弱冠之年修至這等地步,堪稱前無古人,但若說他具有毀滅一方洞天的本事,卻實在難以相信?!?/br> 九霄仙宗掌教默然片刻,才道:“創造洞天的,是具有仙神造化之力的初代神皇,但是能夠毀滅一方洞天的,也只有仙神級數的存在!” “寶壽道人進了演法洞天,此后演法洞天毀滅,卻是事實!”顧集長老低沉著說道:“洞天毀滅,天地崩潰,內中一切都將毀滅,除非是仙神立世,否則再是強大的人物,都難逃劫數!” “……”九霄仙宗掌教頓時沉默下來,陷入沉思當中。 “他號稱萬年未有的謫仙奇才,但他畢竟不是真仙!”顧集長老說道:“所以大夏王朝方面,隱約認為,他已經隕落了?!?/br> “隕落了嗎?” 九霄仙宗掌教神色微沉,眼神中隱隱有些惋惜。 就算是仙神,也隕落于歲月長河當中。 就算是神庭,也會破滅于過往之中。 這萬古無一的天才,只代表他天資無雙,但并不代表曠世奇才,就不會隕落。 “在前一次,寶壽道人晉升陽神時,請少陽老祖為他遮掩,假死藏身,引動各方修行人上門,被他一網成擒,大開殺戒?!?/br> 顧集長老繼續說道:“有此前車之鑒,各方皆是謹慎,暫時未見動靜,加上前次豐源山出現了一尊功德正神,也讓各方不敢妄動!但是根據目前來看,此時在暗中探查豐源山的勢力倒是不少……就算是兩大仙宗,謹慎行事,未有妄動,可兩大仙宗門下的附屬宗派,似乎也到了青冥州廣山域的周邊?!?/br> 九霄掌教沉默了片刻,然后問道:“大夏王朝有何舉動?” 顧集長老思索著說道:“獵妖府內部進行清洗,各宗明面上的長老與弟子都被盯住了,而本門暗中藏于獵妖府的人,還不到啟用的時候……目前大夏高層究竟是有何舉動,本門并不知曉?!?/br> 說到這里,顧集卻又繼續說道:“不過彭景還在青冥州,他對寶壽道人十分不滿,想必會有動作?!?/br> 九霄仙宗掌教稍微沉吟,旋即說道:“眼下看來,白虹觀的那些正經弟子才是湊數的,只有那兩個小妖怪,似乎才得了寶壽道人的真傳!你攜本座信物前往廣山域,如寶壽道長歸來,你無須現身,而若寶壽道長確認隕落,各方勢力踏足豐源山……你不必理會其他,保住這兩頭小妖怪的性命,算是給他留個傳承?!?/br> 與此同時,京城所在。 大夏皇帝聽聞此事,似乎神色復雜。 在他眼中,這個年輕道士,不尊大夏王朝,死不足惜! 而且這個年輕道士,本領極強,已經對大夏王朝,造成了威脅,若是當真隕落于演法洞天之內,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大夏王朝毀掉了一座演法洞天,更失去了一位有史以來最為驚才絕艷的曠世奇才! “朕之本意,是在完成大事之后,將他鎮壓,使之歸降,徹底為大夏所用!” 大夏皇帝長嘆一聲,說道:“朕甚至已經考慮過了,效仿上古神庭,定下九大戰將,以他為第一神將!未想他陷入演法洞天,如今洞天毀滅,兇多吉少,可憐年少早夭,失了朕未來的一大臂助……” “洞天毀滅,非仙神無法存活,這道士基本就是十死無生,接下來關于豐源山,陛下打算如何處置?”開口問話的,是此前曾經動用蒼天法劍,斬向豐源山的那位大夏皇室老者,輩分猶在皇帝之上,被尊為老祖。 “彭景以巡察廣山域獵妖府為名,前往了廣山域所在?!贝笙幕实鄢雎曊f道:“朕命他探查詳細,確認寶壽道人隕落,再試探豐源山的虛實!畢竟這道士,有過一次詐死的先例……” “豐源山上,那尊功德正神,依然未滅?!焙鋈恢g,又有聲音,仿若無處不在,正是當年的大夏高祖皇帝,而今成為了大夏國運正神! “以青冥州眾生信仰,而成就功德正神,至今未久,最多也只是堪比陽神初境,不足為慮?!被适依险哌@般沉吟說道。 “不論如何,且讓彭景稍作打探,謹慎行事,畢竟豐源山上的機緣,不急于一時,就算落在三大仙宗手中……” 大夏皇帝背負雙手,淡淡說道:“大事一成,就算三大仙宗,也要徹底臣服,莫說落于他們手中的白虹觀道統,就算三大仙宗秘傳的道統傳承,也都要盡歸大夏皇室!” 整個青冥州內,已經陷入一片古怪的氣氛當中。 不知不覺,寶壽道君已經成了整個青冥州的“命脈”! 演法洞天試煉開始之前,寶壽道君坐鎮豐源山,整個青冥州都風平浪靜,各方妖魔不敢侵入,更杜絕了類似于此前白羊縣慘案的等等諸事! 如今寶壽道君不知去向,青冥州似乎正是暗流洶涌! 此時的原天域所在,在于山林之間。 只見一道身影,盤膝而坐,月光照耀,渾身泛著光澤。 此人身著金線黑袍,頭戴冠帽,貌若中年,只是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拜見大殿主!” 忽有一人現身,貌若青年,躬身拜倒,說道:“根據在獵妖府中得知的消息,寶壽道人極有可能隕落于上古神庭的一座洞天之內,目前豐源山上,僅有那一尊功德正神!” 各方皆知,豐源山上,除卻寶壽道人之外,還有一位堪比陽神的強者,便是白虹道君祖師。 按道理說,超出陰神之上的陽神境界修行者,已是掌教級人物,不會再走功德正神的道路,而作繭自縛! 只有煉神巔峰的修行者,陰神到了極致,沒有其他晉升陽神的方向,也沒有相應的底蘊,只能借助眾生香火愿力,以功德加身,融于陰神,化作功德正神! 豐源山上這位白虹道君祖師,在各方眼中顯然便是無法晉升陽神,而只能借助功德之力的一位陰神巔峰強者。 而白虹道君祖師,不久之前才在青冥州傳揚開來,成就功德正神之位,他晉升未久,至多只有陽神初境的力量,不足為慮! 雖說陽神層次的這等力量,足以凌駕于十二頂尖道派之上,立身于天地間最高一層的行列之中,但是對于大夏皇室、對于三大仙宗、以及對于無極魔宗、還有閻羅殿的這等頂尖勢力而言,要應付一尊陽神初境的強者,卻也并非難事! “沒有寶壽道人,豐源山便只是一座末流宗派,就算有一尊功德正神,也當不得所謂第四仙宗,保不住至高傳承!” 這青年人低聲說道:“如今各方都想要獲得白虹觀的功法、道術、秘傳、仙寶……但是前次寶壽道人詐死過,所以不敢妄動!” 寶壽道人,冠絕古今,萬古無一,遠勝于仙宗真傳! 如今世間各方,均是公認,寶壽道人天資根骨悟性之高,足以傲視古今,但他出身白虹觀,而有這等成就,足見白虹觀道統傳承之高妙,必是世間絕頂至高之列,甚至猶在仙宗之上! “若是這個年輕道士當真隕落,那么單憑一尊功德正神,保不住這至高傳承!”這金線黑袍男子,笑著說道:“你認為……他們為何不敢妄動?” “因為怕寶壽道人未死,怕他有所埋伏?!边m才這青年沉聲說道:“更怕他在事后歸來,與他們清算!” “各方目光都匯聚于豐源山,寶壽道人若當真埋伏于豐源山,各方定然會有察覺……”金線黑袍男子,淡然笑道:“所以各方宗派,更害怕的是,寶壽道人未有隕落于洞天之內,事后歸來!” “大殿主的意思是?”那青年遲疑著道。 “他們宗門基業穩固,皆在大夏境內,躲不了這道士?!苯鹁€黑袍男子笑著說道:“可是本門遠在古墟,不在大夏國境之內,而藏于無盡廢墟之內,何必怕他的報復?” “各家都畏首畏尾,沒有確認寶壽道人徹底隕落,不能果斷決策!” “但對于本門而言,卻沒有后顧之憂,無論寶壽道人是否隕落,都并不重要!” “這是一個機會,趁著各家猶疑不決,尚未決定要對豐源山出手,我閻羅殿當機立斷,可以將豐源山的一切,都盡數奪在手中,壯大自家底蘊!” “老三程烈,與老六洪軒,都隕落于豐源山,本門諸般秘寶都落于豐源山上,也是時候該取回來了?!?/br> “可在此之前,還是需要一番試探!” 金線黑袍男子,靜靜看著這一名青年,說道:“本座被無極宗主所害,進入大夏之后,便被獵妖府伏擊,險些丟了性命,暫時無力一探豐源山……” 青年人默然半晌,才施了一禮,道:“弟子明白,今夜便前去查探豐源山的虛實!” 金線黑袍男子笑了一聲,又道:“這幾日來,你尋到殷老四沒有?他自從與程老三來了大夏之后,未久便聽聞程老三隕落,他便不知去向了,莫非是要叛了本門?” 青年人低聲說道:“四殿主行蹤不定,最擅隱匿潛藏,弟子至今未能尋到他的蹤跡?!?/br> 金線黑袍男子微微點頭,微微吐出口氣,旋即又道:“罷了,他一向如此,再過半年就是閻羅殿大典,無論如何,他都要回來一趟!” 青年人神色復雜,行了一禮,就此退去,隱入黑暗之中,朝著豐源山的方向而去,然而潛行未過半個時辰,他便停頓了下來。 這名閻羅殿的真傳弟子,看向了前方山岳之上。 山上有一頭羊,通體漆黑,仿佛與夜色相合,融于一體。 “四殿主,弟子在大殿主面前,未有透露過關于你的任何行蹤?!?/br> 這青年人遲疑了下,說道:“但是大殿主,命我一探豐源山,此去怕是兇多吉少,就算寶壽道人隕落,那功德正神,也并非是我可以應付的?!?/br> 山巔之上的黑羊,忽然口吐人言,語氣平淡,說道:“你替我隱瞞行跡,那么我便保你一命!既然已知寶壽道人深陷洞天秘地,十有八九已經身殞,那么豐源山一行,對我而言,談不上危險,便由我代你前往……” “多謝四殿主!” 青年躬身拜倒,激動地說道:“等日后大殿主在外死于非命,弟子定會尊您為新任大殿主!” 而那黑山羊,已經消失不見。 便見這一頭黑色的山羊,沿著前路,朝著廣山域的方向而去。 豐源山是位于廣山域和原天域的交界所在。 從原天域過去,是豐源山的后山,那里有著一頭猛虎妖王,吞陰山袁嘯舟的坐騎,如今成了豐源山的后山大妖。 但這黑色的山羊,卻緩緩前行,走上了豐源山。 那猛虎妖王,似乎并未察覺到它。 它緩緩往前,沿著山路,走到了前山。 道觀就在眼前,白虹觀至高的道統傳承,就藏于其中! 它氣息平凡,宛如黑影,潛行無聲。 它才臨近道觀附近,便聽得兩個聲音在交談。 “大哥,老爺都十多天沒回來了?!闭f話的是個穿山甲,趴在地上,體型消瘦細長。 “沒回來才好?!睒渖嫌蓄^小熊崽子,咕噥著道:“老爺一向是到了哪個地方,就得把寶貝搬空,就算是墻灰都得刮下來一層,現在老爺還沒回來,就代表那洞天之內,定然是寶物無數,所以老爺到現在還沒搬完……” “有道理??!”那穿山甲恍然大悟,然后又低聲著說道:“可是最近幾天,獵妖府的人,經常來咱們道觀探查,我悄悄跟著下山,聽他們猜測,咱們家老爺可能已經死了……” “甭聽他們胡說八道!”熊崽子嘖嘖說道:“老爺可是經常說禍害遺千年,要是照這么算,咱們家老爺這樣的禍害,得要存世個萬八千年的!” “大哥這話說得就很有道理?!蹦谴┥郊妆硎救f分贊賞。 “……” 黑山羊略感無言,依靠在了道觀之旁,忽然它的影子,扭轉著化作一縷煙氣,進入了道觀之中。 煙氣游走各方,感應到內中氣息皆是微弱,應是白虹觀后輩弟子。 但其中有一道氣機,極為強盛,那是個女子,她似乎被封禁了起來,五感減弱,未有察覺到自身。 “這女子被封禁之前,具有掌教級的力量?” “莫非她就是白虹觀功德正神的真身?” 第四殿主殷曉這般想著,轉而到了寶壽道人的房間之內。 煙氣流轉,探查整個房內,發現東邊這一面墻壁上,均是書冊典籍,而角落里有一個箱子,上了十七把鎖。 殷曉心中歡喜,當下煙氣流轉,神念一探,發現這一個被保護得最為嚴密的箱子,內中竟然多是金銀俗物? 它頗是納悶,感知探向了那些書冊典籍,頓時心神一震。 然后它煙氣一卷,就將百八十本書冊,盡數卷走。 這定然是白虹觀道統傳承典籍! 倒是白虹觀的寶物,竟是極為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