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真不想搞錢啊 第66節
楊文離不禁問道:“你去哪里?” 寶壽道長沒有回應,直接闖入了杜興的住處。 這些紅衣斬妖吏的遺物,上交也就算了,但杜興這廝貪贓枉法,心狠手辣,家底必然極為豐厚,這筆遺物他寶壽道長定要全包圓了! 只見他闖入杜興的住處,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搜刮干凈,墻灰都刮了一層下來。 但就在這時,他面色驟變。 “糟糕!” 寶壽道長都來不及清算杜興的遺物,便陷入了沉默當中,心中念道:“草率了!” 今日羅震死于豐源山,小熊仔跟王山去搜刮這紅衣斬妖吏的遺物。 到時候豈不是還要給小熊仔,還得分一成銀兩? “不如回去收繳了銀兩,告訴熊仔,這錢得給廣山域官府交稅?” “可是這也不妥當啊,官府收稅也不至于跟貧道這樣,直接收上九成九的稅?!?/br> “這該如何是好?” 寶壽道長滿懷心事,走出了獵妖府外。 獵妖府中,眾紅衣斬妖吏以及白衣斬妖吏,均目露敬畏,退讓出來。 寶壽道長走出獵妖府,卻不見那半袖紫衣,朝掌域大人問了一聲,才知那半袖紫衣的青年,捂著褲襠一瘸一拐出城去了。 —— 此時城外,系著半袖紫衣的青年,喘息著運轉法力,才將傷勢徹底恢復,疼痛消減,不禁長出口氣。 但就在這時,天邊飛來一道金光,落于身前。 “原天域獵妖府,生擒了吞陰山袁嘯舟的弟子,并尋到了袁嘯舟的藏身之地?!?/br> 這金光化作一個中年人,神色焦急,說道:“可是袁嘯舟昨日已經離開原天域,不知去向,但從他藏身之地的種種痕跡來看,袁嘯舟早在暗中,就已經將陰神修煉到巔峰層次?!?/br> 青年聞言,皺眉道:“上一次發現他的痕跡,不還是煉神境大成嗎?怎么不過短短十余日,就晉升了煉神巔峰?煉神境的修行者,每進一步,都絕非易事,他的進境怎么會這樣快?” 中年人說道:“原天域那邊懷疑,袁嘯舟闖入大夏國境之后未久,便已經將陰神錘煉至巔峰層次,只是一直藏拙,沒有顯露煉神巔峰的氣息!而且,根據目前查知,他之所以晉升煉神巔峰,是因為他在大夏境內得到的那柄法劍……” 青年怔了下,說道:“就是讓國師至今都耿耿于懷的那柄仙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低語道:“難怪……” 吞陰山袁嘯舟,以煉神境大成修為,闖入大夏境內。 但他進入大夏之后未久,便得到了一柄法劍,增添殺伐之力。 獵妖府主曾經提及,此劍品階之高,猶在自己手中的黑色短劍之上! 袁嘯舟持有此劍,可與煉神巔峰一戰! 可是如今袁嘯舟晉升煉神巔峰,并且持有此劍,該有多強? 青冥州之內,豈不是無人可以制衡? “袁嘯舟應是領悟了此劍奧秘,得以晉升煉神巔峰?!蹦墙鹨轮心耆说吐暤溃骸暗撬两癫刈?,我等甚至都不知曉他已經有所突破!此人素來jian猾狡詐,至今隱在暗處,恐怕有極大圖謀……” “袁嘯舟具體有什么圖謀,暫不清楚,但近期來看,他只怕是盯上了豐源山上的那個道士?!鼻嗄旰鋈贿t疑,說道:“這道士說過,袁嘯舟三日內,就會打上豐源山……” 第78章 實在不行,養肥了再殺? “你說的道士,就是上次在白羊縣,斬殺閻羅殿玉恒長老的煉神境道人?”金衣中年人問道。 “正是?!鼻嗄觐D了下,說道:“而且,廣山域金衣斬妖吏杜興,勾結吞陰山袁嘯舟,就在剛才,這道士強闖獵妖府,把杜興給斬掉了?!?/br> “強闖獵妖府?”這金衣中年人驚怒交加,說道:“這道士呢?” “我放他走了?!鼻嗄暾f道。 “這怎么能成?你私放此人,不合規矩!”金衣中年人面色難看。 “若證據屬實,杜興死有余辜?!鼻嗄暾f道。 “可杜興畢竟已是入了大夏獵妖府,并立下不少功績,才能升任金衣斬妖吏,身份已非尋常?!边@中年人沉聲道:“就算證據確鑿,也須得是審問之后,才能問斬!可是這道士當場便斬了他,這是動用私刑!而且,無論杜興是否該死,但這道士強闖獵妖府,也都是死罪!兩罪并罰,這道士都該判個斬刑!你至少應該將他拿下,關押到青冥州,再行處置!” “主要是,沒打過?!鼻嗄昴樕鋈簧n白,胯下隱隱發疼,嘆了聲,說道:“比我強?!?/br> “什么?他不是年紀尚輕嗎?”中年人不由一驚,說道:“你天賦絕頂,國師都對你萬分贊譽,說你不比他年輕時遜色……” “他比我強?!鼻嗄觐D了下,說道:“若師叔夸我時是認真的,那么他就強過師叔當年?!?/br> “不可能!”中年人肅然道:“國師乃是三千年來天賦最高之人!” “沒什么不可能,事實就是如此,除非師叔只是隨口夸我一聲,騙我的……” 青年這般念了一聲,又想到什么,沉吟說道:“言歸正傳,此番組建獵妖府,本就出于當今陛下的授意,背后出于什么意圖,我師父這位獵妖府主,都還沒猜出來,不過……例如杜興這樣的外人,進入獵妖府之后,自覺一步登天,自恃身份,肆意妄為的,已經不在少數?!?/br> 他看向中年人,說道:“這些人不尊律法,卻執掌律法,時間一久,必出變故!” “那么照你的意思呢?”中年人遲疑道。 “我無權干涉高層決斷,但心中覺得,實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br> 青年思索了一下,然后說道:“師尊說過,平定大夏境內妖魔之后,獵妖府定要進行一番清洗。此次你去京城的時候,替我告知師叔一聲,如果不影響陛下的決斷,那么關于獵妖府內部的清洗,就提早進行罷?!?/br> “那杜興之死,如何上報?”中年人忽然問道。 “據實上報?!鼻嗄昶降?。 “那你私放此人,怕是要受責罰?!敝心耆苏f道:“獵妖府內,并非鐵板一塊,你這把柄送上去,若真受重罰,憑這私放嫌犯,包庇兇徒的罪名,你這半袖紫衣都可能要被剝奪?!?/br> “無妨?!鼻嗄晷α艘宦?,道:“我喜歡他?!?/br> “……”中年人不由一怔,低聲道:“你這個喜歡,是正經的嗎?” “當然不正經?!鼻嗄陸?。 “……”中年人不禁退了小半步。 “男女之間的喜歡,才是正經的?!鼻嗄暾J真地說道:“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喜歡,自然是不一樣的?!?/br> “你干脆說欣賞他不就得了?!敝心耆诉@才領悟了其中含義,松了口氣,又頗為無奈。 “這有區別嗎?”青年不禁反問道。 “區別大了去了?!敝心耆藨?。 “那區別在哪里?”青年好奇地道。 “……” 中年人忽然說道:“我還有事,這就上京城去,就不耽擱了……” —— 豐源山,鄭元被抓之后,已然停工,眾多工匠各自回家。 但寶壽道長臨近之時,仍然是讓孟山君藏于后山,不要嚇著。 此次鄭元已經被釋放,明日就可以繼續開工。 而小熊屁顛屁顛就過來了,獻寶一樣,遞上了個寶袋。 “老爺你看,這是從羅震家里搜出來的,不單有銀兩,還有好些值錢的東西呢?!?/br> 小熊似乎想到什么,然后說道:“我問過王山和方玉了,貪官污吏的錢只能收兩成,其余都要上交官府,不過咱們是自己搜的,人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這錢都是咱們的。對了,我還特地問了,這錢不用交稅!” 寶壽道長頓時沉默下來。 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這就用不上了? 他沉默片刻,然后把東西都收上來,才道:“豐源山將有大危,這錢貧道先收著,回頭給你分一成?!?/br> 小熊聞言,大驚道:“大危?” 寶壽道長沉聲說道:“袁嘯舟要毀豐源山,貧道此次提早回來,就是守株待兔,等他送死!這一次不能分心,這錢財的事情,先收著再說,回頭砍了他,又是一筆錢!” “好咧好咧!這袁嘯舟真是個好人??!”小熊忙是應了兩聲,感慨一聲,又取過一包東西,說道:“還有這個!” “這是什么?”寶壽道長問道。 “那紅衣斬妖吏家里的墻灰?!毙⌒苷f道:“還沒篩查清楚,指不定有什么寶貝,反正他家墻里是沒藏東西了……” “墻灰?”寶壽道長當下在乾坤袋中也取出一包東西,說道:“這是杜興家的墻灰,回頭你一起篩查篩查?!?/br> “好咧?!毙⌒軕艘宦?,又遲疑了下,說道:“對了,還有個事兒……” “什么事?”寶壽道長不由詫異。 “咱們道觀地基快要建好了,那工具甲的用處已經不大了?!毙⌒懿唤吐暤溃骸岸疑洗卫蠣斪屗懒肆_震,這種事情不好被外人所知,如今是該要滅口了么?” “你想拿它燉湯了?”寶壽道長怔了下,然后說道。 “不好不好,這小弟用得還是挺順手的,還很扛揍……”小熊連忙擺手,說道:“我就想跟您老人家商量一下,把它留著算了?” “嘿……”寶壽道長心中暗笑,面色如常,猶疑道:“那豈不是喝不了湯?” “咱們少吃一餐嘛,而且多養個工具甲,其實也不麻煩,咱們吃剩下的那些殘羹剩飯,本來就要倒掉,用來養它,還能避免浪費?!毙⌒茴D了下,又道:“實在不行,養肥了再殺?” “有道理?!?/br> 寶壽道長當下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就留著它罷?!?/br> 此時藏在地底下的工具甲,頓時長出一口氣。 終于不用被滅口了! 還是熊爺仗義! 就這么保住了它的命。 這樣想著,工具甲也不由得感激涕零。 但是想起養肥了再殺這幾個字眼,它又陷入沉默當中。 “還是得努力干活,今后剩飯也不能吃多,得維持一下身材,免得過年就上了桌?!?/br> 在工具甲這般想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