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
也真是,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江赦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南有瑜睫毛顫了顫,“他們不管怎樣都是我的家人,再說了,吵著吵著也都會和好的?!?/br> “會和好嗎?”江赦喃喃。 南有瑜:“對啊,爺爺只是看著嘴硬,其實離開的這么多年,他早就原諒我爸媽了,只是苦于拉不下面子而已,……跟老古董一樣?!?/br> 說到后面,她的聲線黯了下去。 令江赦回想起了方才他無意間瞥到的:爺爺,天上那么遠,你一個人可要注意身體呀。 他沒有提這個。 “嗯?!?/br> 摸了摸衛衣口袋,他摸出一根棒棒糖遞過去。 這是他為了戒煙買的,效果不錯,想抽煙就吃一根,到了最后生生是不敢抽煙了,都分不清到底是為了戒什么。 “咦,荔枝味的,這個好吃?!蹦嫌需澠鹈佳?,心情得到質的飛躍。 她便剝糖紙邊道:“謝謝哥哥,是專門給我買的嗎?” 江赦冷漠臉:“不是?!?/br> 南有瑜朝他亮出自己的尖牙:“哼,你說一句是會死???” 江赦:“是?!?/br> 南有瑜:“……” 您是存心來氣她的吧。 作為世界上最高貴大方的妖,再看在棒棒糖的面子上,小魚兒表示不與他計較。 這根棒棒糖許是在口袋里放得久了,剝開糖衣后,酸酸甜甜的味道飄蕩在空氣中。 江赦忍不住抵了抵后槽牙。 這個味道他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歡。 含著棒棒糖,南有瑜口齒不清道:“唔,我其實,還挺喜歡蘇城的?!?/br> 江赦伸出手,擋著遠方朝他們這邊射來的光,瞇了瞇眼睛道:“為什么?” 南有瑜:“因為遇見你了呀?!?/br> 她往江赦那邊挪著,朝他偏過腦袋,用棒棒糖的棍子戳了戳江赦的肩膀。 “怎么樣,感不感動?” 江赦動動被戳的肩膀:“……如果你不說后面那一句的話?!?/br> “哪一句?” 南有瑜作勢就要靠在江赦的肩膀上,然而被后者精準地往后一仰躲過了。 小魚兒砸吧著嘴,含著水光滿目悲愴,用眼神控訴對方不給她靠的惡行。 江赦眼不觀鼻心,當沒看見。 南有瑜拿開口中的棒棒糖,用糖指著他:“你看看那邊的那對,是不是女孩子靠在男孩子肩上觀賞月亮?你怎么這么小氣?” 浪了一天,她扎著的兩根小辮子也變得略顯凌亂,籠在白色的漁夫帽之下,活像去打過滾的小野貓。 江赦眉梢微挑,搶過她的棒棒糖,將它塞回小魚兒嘴里。 “看什么月亮?你下午還沒靠夠?” 額(⊙﹏⊙) 這么一想,她看電影的時候確實在人家肩上靠了兩個小時,對方竟然忍著沒有將她搖醒,屬實難得。 南有瑜頓時認為自己受到了恩赦。 再說了,他們現在還不是男女朋友,她還得先走一個把人家追回來的流程,不能得寸進尺太多。 于是,南有瑜道:“那,要不你靠我?” 第28章 028她膽子不大,但她野心不小啊 江赦:“不靠?!?/br> 南有瑜:“哦?!?/br> 將棒棒糖咬碎,她道:“你真不靠?要不還是靠著休息一會兒?靠我這兒很舒服的?!?/br> 江赦:“……吃你的棒棒糖?!?/br> 話是這么說,他還是拿過南有瑜吃剩的糖棍糖紙,起身丟在不遠處的垃圾桶。 他穿著黑衣,恰巧此刻四周沒了各種光線,令他整個人埋在黑夜中,融合地完美無缺。 好像就是為了黑夜而生的。 南有瑜慢慢嚼著糖塊,突然感覺沒那么甜了。 她有那么一丟丟的私心,方才她動用的自己的力量看了江赦寫的,這才發現自己想錯了什么。 中元節不是只有她有需要祭奠的人,原來江赦也有。 放得太急,也許是心虛,她并未瞧見所有內容。 ……他父親。 是什么時候的事? 江家是蘇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他父親去世這件事本該滿城皆知才對,可為何她沒聽見半點風聲? 或者,為什么要壓下這件事? 南有瑜百思不得其解,江赦卻在她思忖的空當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想什么?” 南有瑜回過神,將口中最后的糖屑吞下去,粲然一笑:“想著要不要趁你不注意親你一下?!?/br> 她胡說八道慣了,江赦嘖了一聲,不與她計較。 就算真計較,就她上次親個額頭就跑的樣子,還能指望她真的親你? 南有瑜微抬眼皮:“哥哥你這是什么表情?” 這是看不起她嗎?高貴的小魚兒表示自己身為妖的尊嚴受到了踐踏。 江赦:“你說呢?” 很好,這個表情成功激怒了小魚兒。 她正打算開口,江赦又道:“沒什么?!?/br> “不早了,該回去了?!?/br> 雖然他們差不多是孤兒,回了家家里也沒人,但偏偏家里空間大得跟鬼屋似的,喊一聲能有回音。 對此,南有瑜表示過他們可以拼個家,她搬過去或者你搬過來都可,結果便是吃了來自江赦的一個爆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