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three刀
他打車到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日頭開始往西偏,照在玻璃墻上只留下亮斑,又起了風,飄來一朵云,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 一路上他都隱約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不同尋常,但又想不出具體是哪里出了問題??伤麤]心思仔細琢磨了,心里只希望速戰速決、早些回家,所以這些存疑的想法在他腦子里僅僅是一閃而過、稍縱即逝。 除了地下入口那段往下延伸的古怪樓梯讓他感到稍許不適外,其他的事情都和往常相差不大,因為整套流程過于成熟,只要設備齊全,甚至不需要他親自動手。包廂入口處坐著的第一個端著cao作屏幕的人會利用他已經寫好的程序將系統里屬于他的那部分進行脫機處理,讓警報程序暫時失效,之后再手動取銘牌,雖然血腥了一些,但在這cao作重復了成千上百次后,他已然不會有任何多余的反應,連眉頭都不皺。 “您要吃藥么?”侍者將手里的藥劑快速地噴灑在他的傷處,用以暫時的止血,而后公式化地詢問。 他每一次都吃,一是肢體上的疼痛大幅降低性欲,二又因為看見這些女人沒有什么感覺。但沉時一想,這藥副作用太強了,不是發燒就是炎癥,有時候連著很長的一段時間身體都會不舒服,吃了一定會被她發現,所以搖了搖頭,回答,“不用?!?/br> 也許是在新地方有些不適應,男人不像往常一樣駕輕就熟。所以他在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才想起來,這房間的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再一想,他便忍不住回頭看,看見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發現這些單向可視的玻璃是只能從外往里的。 外面如果有人站在那里,他能看見自己,自己卻看不見他。 他終于感覺出哪里怪了,這次并不像是她們想泄欲而尋他來的,而是有人想看他這么表演才叫他來的。他很厭煩這種活在別人視角里的感覺,所以十分直接地詢問來人,“他想看什么?” 來人看著他臉上露出的非常明顯的排斥神情,拉住他準備再次回頭的動作,笑著回答,“她想看你一次能和多少個人一起玩?!?/br> 他覺得這些人是真的很無聊,這種玩爛的東西怎么能一遍又一遍,孜孜不倦地要他刻意表現出來,于是冷著臉問,“如果表現得好就幾個小時?” 來人覺得蒙騙他還挺有意思的,正好給那丫頭來個下馬威,便回答,“對,她也在看呢,就站在你剛才看的地方?!?/br> 原來那里真的有人。沉時冷笑一聲,不愿再回頭了。 賀昶收到那邊發來的信息,便悠然地端起桌上的高腳杯,告訴她,“她們已經到了,再坐一會兒就能趕上好時候?!?/br> 女孩拒絕,回答,“不需要,現在就過去,我要從頭開始?!?/br> 按常理來說,一般人是不愿意看見這種場面的,就算是真的板上釘釘,也該選在他們難分難舍的時候去捉jian。她很怪,不知道此刻她心里在想什么。 “行,我讓她們把門鎖上,然后就去?!边@種專門用來玩樂的地方,各種配套設施自然都是為了歡愉存在的,像每個包廂的門,就設有獨特的機關功能,如果房主不主動輸入指令,其他人都會被關在門內,直到滿足房主的全部需求。 剛才來的時候還是白天,這里的大多數房間都是黑的,此時開了特殊的燈,能讓人站在走廊上就能看清每個包廂里面都在進行著什么,用yin窩來形容并不為過。 沉時所在的包廂就在他們的斜對面,不遠,走幾步就到,他顯然也是剛到,正在入口處查看程序是否正常運行。 少女為了看得更清楚些,特意走到離他最近的那塊玻璃后面,看見他的神情驟然回到最初,面無表情,其實有些不耐煩,但都忍著,一語不發。 程序正確無誤,便要下牌了,他走到另一處準備區,有專門的人幫他做這件事,所以他背對著溫阮,平視前方。而后蹲在他身前的侍者舉起一把小刀,那刀看起來很鋒利,沿著冒著金光的銘牌四周將他的皮rou切分,鮮血很快從傷口處流出,不算少,光是暫時止血用的紗布就丟出來幾條。 少女當然記得沉時是怎么給自己下牌的,幾乎是費盡心思,過程也不叫人痛苦,只像有人給她的私處撓了撓癢,有時太過分了,還惹得她出水。所以她一點兒也不覺得這事嚇人。 沉時看起來不怎么痛苦,當然也只是看起來,如果真的不痛苦就不會一直說謊,且一旦提到類似的話題便生硬刻意地回避。她很早就想過這件事情,如果大環境就是放任所有人隨意交合,沒有任何的約束,那像這樣的事情,對于他們這種被規則嚴格限制住的等級應該是求之不得才對。 他為什么不開心。自己是因為不喜歡這種隨意的性交,所以排斥,可他已經在這個大染缸里待了十余年。他為什么討厭這些。 如今親眼看過之后才能把一切都想通。他們把他看成一個隨時可以呼來喚去的性奴,一件特殊的工具,甚至不需要他的人性。他最好是沒有任何的情緒,聽憑一切的調度指揮,最好是一條言聽計從的狗。 這是她還沒來的時候他的生活,怎么能用生活這個詞來形容,簡直豬狗不如。 賀昶見她難過的開始哭,心想何至于此,最好就是不要談及感情的事情,這樣在一起玩才不會有心理負擔,“滿意了么?” 就在這時候,沉時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回頭看了他們這邊一眼,也許是在打量這一整扇使用特殊材質制作的玻璃窗,但無意中和她對視了一眼。 她看見了男人眼里的茫然,而后意識到這扇玻璃窗戶的玄機,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絲氣惱和厭惡,眼神也更加冷漠。他很討厭被人看著,也就和她的幾次直播表現的稍微正常一些,所以又朝她這邊看了一眼,最后扭回去再不往這里來了。 “很滿意,你贏了?!彼氖肿シ鲈趬γ嫔?,就算他已經走遠了,走進了那群人里面,可她還是專注地看著,就像這是看他的最后一眼,異常貪婪。 “那我們可以開始談條件了?!辟R昶并不希望她在那個人身上傾注太多的感情,畢竟她將會是A級的所有物。于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帶離。